何雨柱從空間裡翻出塊胡桃木時，指尖還帶著翻地留下的泥土腥氣。這塊木料是上次空間擴充套件時憑空出現在工具棚的，紋理細密，沉甸甸的壓手，一看就是做木工的好材料。
“試試就試試。”他咬著牙把木料架在新搭的木架上，手裡攥著把磨得發亮的錛子——這也是空間“長”出來的工具，木柄上還帶著清漆的光澤。前陣子幫三大爺修板凳時被嘲笑“毛手毛腳”，這會兒憋著股勁，非要做出個像樣的物件來。
空間裡的時間過得飛快，外面剛過午時，這裡已經能看到夕陽的影子。何雨柱學著記憶裡木匠師傅的樣子，先在木料上畫了個簡單的木盆輪廓，錛子落下時卻偏了半寸，削出個歪歪扭扭的豁口。
“嘖，手勁沒控制好。”他咂咂嘴，撿起木屑扔進旁邊的火堆——空間裡特意闢了個角落燒廢料，火光照得他臉頰發燙。他重新畫上線，這次屏住呼吸，手腕輕轉，錛子貼著墨線切下去，木屑簌簌落下，終於切出條整齊的邊。
不知過了多久，工具棚外的天色從橙紅變成墨藍，又從墨藍泛起魚肚白。何雨柱的額角滲著汗，後背的衣服已經溼透，腳下堆著厚厚一層捲曲的木屑。最初的幾個木坯不是歪了腿就是裂了縫，此刻都被他堆在角落，像一排狼狽的“敗將”；而手裡這個木盆，邊緣已經修得圓潤光滑，盆底的弧度也漸漸像樣了。
“原來這活兒這麼費胳膊。”他甩了甩痠麻的手腕，卻沒停下手裡的刨子。刨刀貼著木面推進，發出“沙沙”的輕響，留下一層薄薄的木花，像捲起來的雪片。
忽然聽見身後有響動，轉頭看見泉眼旁的石頭上蹲了只野兔子——不知何時溜進空間的，正歪著頭看他幹活，三瓣嘴動了動，像是在嘲笑。何雨柱笑了笑，扔過去塊削下來的邊角料，兔子叼著木料蹦跳著跑遠了，尾巴尖在草叢裡一閃就沒了影。
他重新拿起木盆端詳，突然發現盆底有處不起眼的小裂痕，大概是剛才力道沒勻。“這可不行。”他皺著眉找來些樹膠，仔細抹在裂縫裡，又用麻繩捆緊，放在火堆旁慢慢烘乾。
等處理好裂痕，空間裡的太陽又爬到了頭頂。何雨柱把打磨光滑的木盆放進泉眼旁的清水裡，水面浮起一圈漣漪，盆沿穩穩地貼著水面，不歪不斜。他突然想起母親總唸叨家裡的木盆漏了底，每次洗衣服都要墊塊塑膠布，這下正好能用上。
“總算成了。”他抹了把汗，心裡的成就感像泡發的饅頭，鼓鼓囊囊的。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，掌心磨出了幾個紅印，指縫裡還嵌著木屑，卻一點不覺得疼。
閃身出空間時，外面剛過晚飯點。母親正在院裡晾衣服，何雨柱舉著木盆走過去，獻寶似的遞上前：“娘，您看這個！”
張氏擦了擦手接過來，翻來覆去地看，眼睛越睜越大：“這是你做的？邊緣磨得比買的還光溜！”她摸著盆沿笑出聲，“明兒就用它洗衣服，比漏底的強百倍！”
三大爺剛好路過，瞥見木盆愣了愣：“柱子這手藝可以啊，比衚衕口老李頭做得還周正。”
何雨柱撓撓頭，心裡甜滋滋的——空間裡那幾十遍的練習沒白費，這下再也沒人說他“毛手毛腳”了。他望著天邊的晚霞，突然覺得，這反覆打磨的不僅是木料，還有自己那點浮躁的性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