驚蟄剛過,衚衕裡的積雪還沒化透,牆角卻已鑽出幾叢嫩黃的草芽。何雨柱蹲在院裡給那隻蘆花雞餵食,看著雞群裡新添的三隻毛茸茸的小雞,嘴角忍不住往上揚——這是空間裡那隻老母雞孵出來的,比普通雞仔壯實得多,剛出殼就能滿地跑。
“柱子,發啥愣呢?”何大清揹著工具箱從屋裡出來,見兒子盯著雞仔傻笑,忍不住打趣,“難不成還能看出金元寶來?”
“那可說不準。”何雨柱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糠,“這幾隻雞仔能長肉,將來給您下酒。”
何大清笑了笑,轉身要走,又被兒子叫住:“爹,今天廠裡要是不忙,早點回來,我給您留著好東西。”
“啥好東西?”何大清挑眉。
“回來就知道了。”何雨柱神秘兮兮地眨了眨眼。
等父親走遠,他藉口去柴房取劈柴,閃身進了空間。
一腳踏入空間的剎那,何雨柱猛地愣住——眼前的景象與昨日截然不同。原本只有半畝地大小的空間,此刻竟擴充套件到了近百米,東邊的玉米地延伸出老遠,新翻的黑土散發著溼潤的腥氣;西邊的泉眼旁多了片小池塘,清澈的水裡遊著幾尾小魚,是他前陣子扔進空間的魚卵孵化的;就連角落那幾棵果樹,也長得枝繁葉茂,枝頭掛滿了拳頭大的青果,看著再過些日子就能成熟。
“這是……擴了?”他往前走了幾十步,直到撞上一層無形的屏障才停下,心裡又驚又喜。空間自從上次泉眼噴發後就沒再變過,怎麼突然擴充套件了這麼多?
更讓他震驚的是時間流速。他進空間前特意看了眼日頭,剛過辰時,可空間裡的太陽卻已升到頭頂,玉米地裡的幼苗竟比昨天高了半尺,葉片上的露珠還在滾動,分明是剛經歷過生長的痕跡。
他快步走到泉眼旁,那裡的石壁上不知何時多了道模糊的刻痕,像是天然形成的數字。
“1比20?”何雨柱心跳驟然加速。他從懷裡摸出塊碎鏡片,對著太陽估算時間,又默唸著數了一百個數,再閃身出空間——院牆上的日晷只走了五格,換算下來,空間裡的一個時辰,竟相當於外面的三刻鐘!
也就是說,空間裡的一天,外面才過去一個多時辰!
這個發現讓他呼吸都急促起來。時間流速加快二十倍,意味著空間裡的莊稼能更快成熟,果樹能更快結果,他再也不用為糧食發愁了!
他按捺住激動,再次進了空間,沿著新擴充套件的土地仔細檢視。黑土肥沃得能攥出油,踩上去軟綿綿的,比外面最好的良田還要滋養;新出現的池塘邊緣長著叢叢蘆葦,幾隻水鳥撲稜著翅膀掠過水麵,竟是活的;就連空氣都變得清新溫潤,吸入肺裡帶著股草木的清香,讓他渾身的疲憊都消散了。
“得趕緊種上東西。”他轉身跑到工具棚——空間擴充套件後竟多了個簡陋的棚子,裡面放著鋤頭鐮刀,像是憑空出現的。他扛起鋤頭,開始翻墾新擴充套件的土地,黑土在鋤下翻滾,很快就整出了大片空地。
他從儲物格里取出早就備好的稻種、菜籽,還有幾包從鄉下換來的紅薯苗,按照空間的時間流速計算著播種:水稻生長期長,先種在泉眼附近的溼潤土地;菜籽長得快,撒在靠近屏障的邊緣;紅薯苗耐活,插在中間的坡地上。
忙了大約兩個時辰(按空間時間算),他才把所有種子都種下去。直起身時,腰都快累斷了,可看著滿地整齊的田壟,心裡卻甜滋滋的。他走到池塘邊洗了把臉,冰涼的池水濺在臉上,讓他瞬間清醒——空間擴充套件是好事,但也得更小心,這麼多糧食要是突然出現在家裡,難免惹人懷疑。
“得想個法子,慢慢往外拿。”他琢磨著,或許可以每次只帶一小袋糧食,說是“從鄉下親戚那換來的”,或者“後山挖的野菜曬的幹”,一點點填補家裡的消耗,這樣才不會引人注目。
正想著,空間裡的太陽開始西斜。他抬頭看了看,估摸著外面應該快到午時了,便摘了幾個已經成熟的野果——是上次隨手扔進來的果核長出來的,現在已經掛滿枝頭——揣在懷裡,閃身出了空間。
剛回到柴房,就聽見張氏在院裡喊:“柱子,快出來吃飯了!”
他應了一聲,把野果藏在袖口裡,走出柴房。飯桌上擺著玉米糊糊和紅薯幹,雨華和雨水坐在炕上,正抓著紅薯幹啃得香。
“娘,您嚐嚐這個。”何雨柱把野果遞過去,“我在後山摘的,挺甜。”
那野果紅得透亮,形狀像蘋果又比蘋果小,散發著誘人的香氣。張氏接過去咬了一口,眼睛立刻亮了:“這啥果子?咋這麼甜?”
“不知道,就看見長在樹上,摘了幾個。”何雨柱又遞了個給雨華,小傢伙舔了舔,咯咯地笑起來。
正吃著,三大爺閻埠貴掀著門簾進來了,手裡攥著個空碗,臉上堆著不自然的笑:“柱子,你娘在不?我家的鹽沒了,想借點……”
自從上次偷雞被抓後,三大爺見了何家人就繞道走,今天主動上門,顯然是真遇到難處了。張氏趕緊起身去取鹽罐,何雨柱則多拿了兩個野果,塞到他手裡:“三大爺,嚐嚐這個,後山摘的。”
閻埠貴愣了一下,接過野果看了看,又看了看何家飯桌上的玉米糊糊——雖然簡單,卻管飽,比自家那碗能照見人影的稀粥強多了。他臉上閃過一絲愧疚,吶吶地說:“上次……上次是我不對,對不住了。”
“過去的事了,別提了。”何雨柱笑了笑,“以後有難處儘管說,能幫的咱儘量幫。”
三大爺捏著野果,眼圈有點紅,說了聲“謝謝”,拿著鹽匆匆走了。
看著他的背影,張氏嘆了口氣:“也是個可憐人,家裡快揭不開鍋了。”
“等空間裡的青菜長出來,送點給他們。”何雨柱心裡有了主意。空間裡的青菜按二十倍時間算,明天就能收穫,正好能幫襯著院裡幾戶困難的人家,也顯得自然。
下午,何雨柱又進了趟空間。剛種下的菜籽已經冒出了嫩芽,綠油油的一片;水稻田裡抽出了青苗,隨風輕輕搖晃;紅薯苗也紮下了根,葉片舒展著,充滿生機。池塘裡的魚長大了些,在水裡遊得歡快,偶爾還能看見幾只河蝦蹦躂。
他坐在泉眼旁,看著這片生機勃勃的土地,心裡充滿了踏實。空間擴充套件帶來的不僅是更多的糧食,更是面對亂世的底氣。有了這一百米的空間,有了這1:20的時間流速,就算外面物價飛漲、戰火紛飛,他也能讓家人吃飽穿暖,安穩度日。
夕陽西下時,何大清回來了,剛進門就嚷嚷:“柱子,你說的好東西呢?”
何雨柱笑著拉他進柴房,從空間裡取出塊剛燻好的臘肉——是用空間裡養的野豬燻的,肉質緊實,香氣撲鼻。“爹,給您下酒。”
何大清眼睛都直了,拿起臘肉聞了聞,驚喜道:“這哪來的?”
“後山套的野豬,跟獵戶換的。”何雨柱早就想好了說辭,“您嚐嚐,比普通豬肉香。”
“好小子!”何大清笑得合不攏嘴,小心翼翼地把臘肉掛起來,“留著,等過幾天你娘生日,咱包餃子吃!”
夜色漸濃,何家屋裡亮起了昏黃的油燈。何雨柱躺在炕上,聽著隔壁雨華和雨水均勻的呼吸聲,還有父親和母親低聲說笑著商量著給孩子做新衣裳,心裡暖融融的。
他悄悄摸了摸眉心的玉珠,那裡傳來微弱的溫熱感,像是空間在回應他的心意。他知道,空間的變化是新的開始,未來的日子或許依舊艱難,但只要守住這片方寸之地,守住身邊的家人,就總有盼頭。
窗外的月光透過窗欞照進來,落在炕沿上,像一層薄薄的銀霜。何雨柱閉上眼睛,嘴角帶著笑意——明天,又會是充滿希望的一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