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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30章 破舊《三字經》,空間裡的識字課

2025-12-03 作者:恩傑克

暖春的陽光透過窗欞,在炕桌上投下一塊方形的光斑。何雨柱正幫母親晾曬剛拆洗的尿布,眼角瞥見牆角的木箱底下,露出半本發黃的書角,紙頁邊緣都捲了毛邊,像是被蟲蛀過。

“娘,這是啥?”他蹲下身,小心翼翼地把書抽出來。封面上用毛筆寫著“三字經”三個歪歪扭扭的字,墨跡都快褪成了淺灰色,紙頁薄得像蟬翼,稍一使勁就可能碎掉。

張氏探過頭看了眼,笑道:“這是你姥爺當年念過的,後來傳給了你爹。你爹年輕時也識過幾個字,可惜後來家裡窮,沒念成書,就把這書收起來了。”

何雨柱翻開第一頁,“人之初,性本善”幾個字模糊不清,後面還有些用硃砂點的圈,大概是當年讀的時候做的記號。他心裡一動——他穿越前好歹念過大學,簡體字繁體字都認得,可這年代能讀書的孩子太少了,院裡的虎子、閻解成,連自己的名字都不會寫。

“爹,這書您還能看懂不?”晚飯時,他把《三字經》擺在桌上。

何大清呷了口劣質燒酒,眯著眼瞅了瞅:“認得幾個,當年我爹教過,說‘養不教,父之過’,可惜我沒那本事教你。”他放下酒碗,嘆了口氣,“這年頭,能吃飽飯就不錯了,讀書是啥?那是富貴人家的事。”

何雨柱沒接話,心裡卻有了個主意。

第二天一早,他揣著《三字經》,藉口“去後山挖草藥”,鑽進了空間。經過這陣子的打理,空間裡的景象又變了番模樣——玉米地旁邊開闢出半畝水田,插著翠綠的秧苗;泉眼水池裡,青蛙的後代已經長得半大,正“呱呱”地叫著;上次移栽的幾棵果樹也發了新芽,枝頭掛著幾個青澀的小果子。

他找了塊靠近泉眼的平整土地,用樹枝在地上畫出“人”字,又對照著書上的繁體字,一筆一劃地臨摹。空間裡的時間流速好像比外面慢些,陽光總是暖暖地照著,讓人心裡格外靜。

“人之初,性本善……”他輕聲念著,手指在土地上反覆寫著這幾個字。泥土溼潤柔軟,比紙頁更容易留下痕跡,寫錯了用手一抹就能重來。他想起院裡的孩子們,要是能讓他們也識幾個字,將來總比睜眼瞎強。

正寫著,突然聽見空間外傳來虎子的聲音:“柱子哥!你在家不?俺娘讓俺問問,馬齒莧咋做好吃?”

何雨柱意念一動,瞬間出現在院門口。虎子手裡拎著半筐馬齒莧,褲腳沾著泥,見他出來,咧嘴一笑:“柱子哥,俺娘說這菜炒著苦,不知道咋弄。”

“得用開水焯一下,再用涼水拔,攥幹了拌蒜泥吃,香著呢。”何雨柱接過筐子,眼睛落在虎子黑乎乎的小手上,“虎子,想不想學認字?”

“認字?”虎子愣了愣,小臉上滿是茫然,“學那玩意兒幹啥?能當飯吃?”

“咋不能?”何雨柱拍了拍他的肩膀,“認得字,將來就能看懂告示,能記工分,說不定還能去鎮上的雜貨鋪當學徒,總比一輩子在地裡刨食強。”

虎子的眼睛亮了,抓著他的胳膊搖:“真的?柱子哥你教俺?”

“不光教你,”何雨柱看了看四周,壓低聲音,“叫上閻解成他們,明天一早來後山,我教你們。”

第二天卯時剛過,後山的老槐樹下就聚了五個孩子。除了虎子和閻解成,還有二大爺家的二小子,甚至連平時不怎麼合群的許大茂,也揹著個小布包,磨磨蹭蹭地站在老遠的地方——許家雖然巴結鬼子,可許福來也盼著兒子能識幾個字,將來能去偽政府當個小差事。

“都聽好了,”何雨柱把孩子們叫到一塊平整的石頭前,用炭筆在石頭上寫了個“人”字,“這個字念‘人’,咱們都是人,要像個人樣,不能學那些欺負人的壞蛋。”

孩子們湊過來,伸著脖子看,嘴裡跟著念:“人……人……”

“我先教你們寫自己的名字。”何雨柱先從虎子開始,“虎子,你大名叫王虎,我寫給你看。”他在石頭上寫下“王虎”兩個字,一筆一劃地教,“‘王’字簡單,三橫一豎;‘虎’字難些,記住這個樣子,像不像你家那隻老貓?”

虎子咧著嘴笑,用手指在地上畫著,雖然歪歪扭扭,卻格外認真。閻解成也急著讓教,何雨柱便寫下“閻解成”三個字,告訴他“閻”是姓,“解成”是名,是爹孃盼著他能“解開困境,成人成才”。

二小子性子調皮,寫了沒幾筆就想跑去摘野果子,被何雨柱一把拉住:“學東西就得有耐心,不然將來啥也學不會,只能跟你爹似的,整天就知道算計院裡的那點東西。”

這話戳到了二小子的痛處,他梗著脖子不說話,卻老老實實地坐了下來,繼續在地上劃拉。

許大茂在遠處看著,見大家學得熱鬧,也悄悄湊了過來,蹲在邊上看。何雨柱瞥見他,沒說啥,只是在教完“天”“地”“日”“月”後,故意提高聲音:“這些字不光要會寫,還要懂意思。‘天’在上,‘地’在下,‘日’是太陽,‘月’是月亮,就像咱做人,得知道啥是好,啥是壞,不能黑白顛倒。”

許大茂的臉騰地紅了,低下頭假裝看螞蟻,手指卻在地上偷偷寫著“日”字。

一上午很快過去,孩子們學會了十幾個字,臨走時都戀戀不捨。虎子把自己畫的“王虎”兩個字用石頭壓住,說“明天還要來寫”;閻解成則把何雨柱寫過字的炭條小心地收好,像得了寶貝。

接下來的日子,後山的識字課成了孩子們雷打不動的功課。何雨柱每天先在空間裡備課,把《三字經》裡的句子拆開,用簡單的話講給他們聽。講“昔孟母,擇鄰處”時,就說“孟母為了讓孩子學好,三次搬家,就像咱院裡,跟好人學好事,跟壞人就學壞”;講“養不教,父之過”時,就說“爹孃不光要養活孩子,還得教孩子學好,不然就是爹孃的錯”。

他還把空間裡的泉水裝在小葫蘆裡,給孩子們解渴。喝了泉水的孩子,不光腦子轉得快,記字也記得牢,虎子現在已經能背出半段《三字經》了。

這天正講到“香九齡,能溫席”,許大茂突然舉手:“柱子哥,啥叫溫席?”

“就是黃香九歲的時候,冬天睡覺前先把爹孃的被窩焐熱了,是孝順的意思。”何雨柱看著他,“你爹孃辛苦不?你要是能幫著做點事,也算孝順。”

許大茂低下頭,捏著衣角沒說話。何雨柱知道,許大茂雖然跟著他爹學了些壞毛病,可骨子裡還不算壞,或許能慢慢教過來。

下午回到家,何雨柱剛把《三字經》收好,就見一大爺易中海走進來,手裡拿著本線裝的《百家姓》:“柱子,聽說你在教孩子們認字?”

“嗯,就識幾個簡單的。”何雨柱有點不好意思。

“是好事。”易中海翻開《百家姓》,指著上面的字,“我年輕時也讀過幾年書,這書你要是用得上,就拿去。這年頭,能讓孩子們多識幾個字,比啥都強。”

何雨柱心裡一暖,接過《百家姓》,紙頁雖然陳舊,卻儲存得很完好。他知道,一大爺這是在支援他。

晚上鑽進空間,他把《百家姓》攤在石頭上,藉著空間裡的天光,仔細看著上面的字。泉眼的水流汩汩作響,青蛙在水池裡偶爾叫兩聲,玉米葉被風吹得沙沙響,像是在為他伴奏。

他突然覺得,這小小的空間,不僅是他種莊稼、藏東西的地方,更成了一個特殊的學堂。在這裡,他能暫時拋開院裡的是非、鬼子的威脅,安安靜靜地教孩子們認字,教他們做人的道理。

這些孩子,就像空間裡的幼苗,只要用心澆灌,總有一天會長成參天大樹。而這些字,這些道理,就是滋養他們的養分。

何雨柱拿起炭筆,在石頭上寫下“中國”兩個字,一筆一劃,格外用力。他想,等將來趕走了鬼子,太平了,一定要讓這些孩子都能走進真正的學堂,堂堂正正地讀書,做個有學問、有骨氣的中國人。

這個念頭在心裡生根發芽,比空間裡的任何莊稼都長得旺盛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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