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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9章 救助游擊隊員,一顆子彈殼的信物

2025-12-03 作者:恩傑克

子夜的風裹著雪沫子,像無數把小刀子刮在臉上。何雨柱提著尿桶剛走出院門,就聽見衚衕口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,緊接著是壓低的悶哼,像是有人受了傷。

他心裡一緊,貓著腰躲在門後的槐樹影裡。只見兩個黑影跌跌撞撞地跑過來,其中一個捂著胳膊,雪地上拖出一串暗紅的血印,另一個攙扶著他,腳步踉蹌,軍綠色的衣角在雪光裡一閃而過——是八路軍的游擊隊!

這陣子常有零星的游擊隊員在城郊活動,聽說前幾天還端了鬼子的一個崗哨。何雨柱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,剛想縮回去,就聽見身後傳來“哐當”一聲,是尿桶沒放穩,在地上磕出了響。

“誰?!”攙扶傷員的那個黑影猛地轉身,手裡的駁殼槍對準了他藏身的方向,聲音嘶啞卻帶著不容置疑的警惕。

何雨柱嚇得魂都快飛了,趕緊從樹後走出來,舉著雙手壓低聲音:“別開槍!自己人!我是這兒的住戶!”

月光透過雲層照下來,他看清了兩人的模樣。受傷的是個二十多歲的年輕人,臉色白得像紙,左臂的傷口還在往外滲血,軍帽歪在一邊,露出額前汗溼的黑髮;另一個年紀稍長,約莫三十出頭,眼角有道疤,眼神銳利得像鷹隼,正死死盯著他,手指扣在扳機上沒松。

“我們是老百姓,絕不是漢奸!”何雨柱急得額頭冒汗,指著院裡的方向,“我爹是鐵廠的工人,我娘帶著倆剛滿月的孩子,不信你們去看!”

疤臉漢子沒動,只是用眼神示意同伴。受傷的年輕人喘著粗氣,擺了擺手:“老李,他……他不像壞人。”他的聲音氣若游絲,說完就劇烈地咳嗽起來,捂著胳膊的手一鬆,血珠子滴在雪地上,洇開一小片深色的印記。

老李的目光在何雨柱臉上掃了一圈,又看了看地上的血印,突然壓低聲音:“我們被鬼子追,需要個地方躲一躲,處理下傷口。”

何雨柱的心跳得像擂鼓。窩藏游擊隊員,這要是被鬼子發現,全家都得掉腦袋!可看著年輕人痛苦的模樣,想起那些被鬼子殺害的無辜百姓,他咬了咬牙——不能見死不救!

“跟我來!”他轉身推開虛掩的院門,引著兩人往柴房走,“我家柴房後面有個地窖,平時放過冬的白菜,隱蔽得很!”

柴房裡瀰漫著乾草和煤渣的味道。何雨柱掀開牆角的石板,露出個黑黢黢的洞口,一股潮溼的寒氣撲面而來:“快進去!我去拿藥和水!”

老李先扶著傷員鑽進地窖,自己則守在洞口,低聲道:“找些布條和烈酒,越多越好。”

何雨柱點點頭,轉身就往屋裡跑。剛到門口,就撞見披衣出來的何大清,手裡還攥著把劈柴刀:“柱子,咋了?剛才聽著有動靜?”

“爹!是游擊隊的人!受傷了!”何雨柱壓低聲音,語速飛快,“被鬼子追,得藏在咱家地窖裡!”

何大清的臉“唰”地白了,握著刀的手都在抖:“你瘋了?這要是被發現……”

“爹!他們是打鬼子的好漢啊!”何雨柱抓住父親的胳膊,眼睛通紅,“咱不能見死不救!您忘了王大爺是咋死的?不就是因為給游擊隊指了條路,被鬼子活活燒死的嗎?”

王大爺是衚衕口的鞋匠,上個月因為給游擊隊報信,被鬼子抓去,連同他的鞋鋪一起燒了,慘叫聲何雨柱現在想起來還頭皮發麻。何大清的嘴唇哆嗦著,劈柴刀“噹啷”掉在地上,咬了咬牙:“走!拿東西!”

父子倆輕手輕腳地翻箱倒櫃。張氏被吵醒,抱著孩子在炕上直髮抖,卻沒敢出聲,只是把陪嫁的銀鐲子摘下來,塞給何雨柱:“拿……拿去換點好藥……”

“娘,不用!”何雨柱把鐲子推回去,從空間裡摸出早就備好的金瘡藥——這是他用空間草藥搗的,比外面賣的管用多了,又找了半瓶烈酒、一摞乾淨的布條,跟著父親往柴房跑。

地窖裡狹窄逼仄,只能容下兩個人。何雨柱把東西遞下去,老李接過烈酒,二話不說就往傷員的傷口上倒,年輕人疼得悶哼一聲,額頭上滾下豆大的汗珠,卻硬是沒叫出聲。

“子彈卡在骨頭縫裡,得剜出來。”老李的聲音從地窖裡傳上來,帶著股狠勁,“柱子,有小刀嗎?越鋒利越好。”

何大清轉身就往工具箱跑,拿出一把剛磨好的刻刀,遞了下去。何雨柱趴在洞口,聽見地窖裡傳來金屬碰撞的輕響,還有傷員壓抑的喘息,心都揪成了一團。

就在這時,院門外突然傳來狗叫聲,緊接著是鬼子的呵斥聲和皮鞋踏在雪地上的“咯吱”聲!

“壞了!鬼子追來了!”何雨柱的臉瞬間沒了血色。

何大清趕緊把石板蓋回原位,又往上面堆了些乾草和煤塊,拍了拍手上的灰,對何雨柱使了個眼色:“快!回屋裝作啥也不知道!”

父子倆剛進屋,院門就被“砰”地一腳踹開,幾道手電光掃進來,照亮了院裡的積雪。一個鬼子小隊長舉著軍刀,身後跟著十幾個端著步槍的鬼子兵,許福來縮著脖子跟在後面,臉上堆著諂媚的笑:“太君!就是這院!我剛才看見黑影往這兒跑了!”

何大清擋在門口,強作鎮定:“太君深夜到訪,有……有啥事?”

“八嘎!”鬼子小隊長一腳踹在何大清腿上,把他踹得踉蹌著後退幾步,“游擊隊的,藏在哪裡?不說,死啦死啦的!”

手電光在屋裡掃來掃去,落在炕上抱著孩子發抖的張氏身上,嚇得倆孩子“哇”地哭了起來。何雨柱攥緊了拳頭,指甲深深嵌進掌心,看著許福來那副嘴臉,恨不得衝上去給他一拳。

“太君,真沒有啊!”何大清忍著腿疼,擠出笑容,“我們一家老小,剛睡著就被您吵醒了,哪見過甚麼游擊隊?許大爺怕是看錯了吧?”

“我沒看錯!”許福來指著柴房的方向,“就往那邊跑了!肯定藏在柴房裡!”

鬼子小隊長一揮手,兩個鬼子立刻端著槍衝向柴房。何雨柱的心提到了嗓子眼,眼睛死死盯著柴房的門,手心全是汗。

只聽柴房裡傳來翻箱倒櫃的聲音,還有鬼子的呵斥聲,沒過多久,兩個鬼子出來,搖了搖頭:“報告隊長,沒有!”

許福來急了:“不可能!再搜!地窖!他們肯定藏在地窖裡!”

鬼子小隊長皺起眉頭,又派了兩個鬼子去搜。何雨柱的心跳得像要從嗓子眼裡蹦出來,張氏抱著孩子,臉白得像紙,眼淚無聲地往下掉。

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,遠處突然傳來幾聲槍響,緊接著是一陣雜亂的腳步聲。一個鬼子兵跑進來,嘰裡呱啦地說了幾句,鬼子小隊長臉色一變,狠狠瞪了許福來一眼,罵了句“八嘎牙路”,帶著隊伍急匆匆地跑了——大概是別處發現了游擊隊的蹤跡,被調走了。

許福來愣在原地,看著鬼子跑遠,又看了看何大清一家,眼神陰鷙,卻沒敢多留,灰溜溜地走了。

院裡終於安靜下來,只剩下孩子的哭聲和一家人粗重的喘息。何大清一屁股坐在地上,背靠著門框,渾身都被冷汗溼透了。

“爹!”何雨柱趕緊扶他起來。

“快……看看地窖裡的人。”何大清聲音發顫。

父子倆跑到柴房,掀開石板,一股濃重的血腥味撲面而來。老李正用布條緊緊勒著傷員的胳膊,見他們進來,點了點頭:“子彈取出來了,多謝你們。”

受傷的年輕人掙扎著坐起來,從懷裡摸出個東西,遞給何雨柱:“小兄弟,這個……留給你。將來要是遇到難處,去城南的鐵匠鋪,找一個姓趙的師傅,把這個給他看,他會幫你的。”

何雨柱接過來一看,是顆磨得鋥亮的子彈殼,上面刻著個小小的“趙”字,邊緣還帶著點溫度,像是被人經常摩挲。

“我們得走了,天亮前要歸隊。”老李扶著年輕人,往洞口爬,“大恩不言謝,這份情,我們記下了。”

何雨柱看著兩人消失在夜色裡的背影,手裡緊緊攥著那顆子彈殼,心裡五味雜陳。剛才那一幕,比任何時候都讓他清楚,這亂世裡,活著有多難,能為這些打鬼子的好漢出點力,又有多值。

回到屋裡,張氏已經哄睡了孩子,見他手裡的子彈殼,輕聲問:“這是……”

“他們給的信物。”何雨柱把子彈殼揣進懷裡,像是揣進了一份沉甸甸的承諾,“說將來能幫咱。”

何大清嘆了口氣,看著窗外漸亮的天色:“這往後,怕是更不太平了。”

何雨柱沒說話,只是摸了摸懷裡的子彈殼。他知道,今夜的事,像一顆種子,在他心裡埋下了。他不再只是想守護好自己的小家,更想為這些捨命保家衛國的人,做些甚麼。

窗外的雪停了,東方泛起一絲魚肚白。新的一天開始了,帶著昨夜的驚險,也帶著一份悄然萌發的勇氣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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