秋風卷著落葉掠過窗欞，何雨柱正蹲在灶前添柴，鼻尖突然嗅到一股熟悉的酸氣——母親張氏捂著嘴衝進灶房，對著牆角的泔水桶一陣乾嘔，臉色白得像張紙。
“娘，您咋了？”他趕緊丟下柴火迎上去，手裡還攥著塊剛從空間摸出來的山楂糕。這陣子母親總說沒胃口，他特意留了幾塊酸甜口的，想著能開開胃。
張氏擺了擺手，扶著灶臺直喘氣，額前的碎髮被冷汗浸得貼在臉上：“沒事……就是聞著油煙味有點犯惡心。”
何雨柱心裡“咯噔”一下。母親這反應，怎麼看都像是……他不敢往下想，只是把山楂糕遞過去：“娘，您嚐嚐這個，酸溜溜的，說不定能好受點。”
張氏捏著山楂糕咬了一小口，酸甜的滋味漫開，胃裡的翻騰果然平息了些。她看著兒子擔憂的眼神，勉強笑了笑：“你這孩子，哪來的山楂糕？又去後山找野果子了？”
“嗯，運氣好，碰上棵野山楂樹。”何雨柱撒了謊，眼睛卻不住地往母親小腹上瞟。他記得穿越前學過的常識，女子害喜多半是有了身孕，可母親都快四十了，前兩年生過一場大病，大夫說怕是再難有孕……
晚飯時，何大清看著妻子沒動幾筷子就放下碗，眉頭擰成了疙瘩：“當家的，實在不舒服就去看看王大夫，別硬扛著。”
“老毛病了，扛扛就過去了。”張氏把碗裡的小米粒撥來撥去，“家裡的錢得省著用，柱子還在長身子，不能虧了孩子。”
“錢的事不用你操心。”何大清從懷裡摸出個布包，小心翼翼地開啟，裡面是兩張皺巴巴的糧票和幾枚銅板，“這是我給人打了個鐵架子掙的外快，夠請大夫的。”
何雨柱看著那幾枚銅板，突然想起父親前幾天夜裡偷偷給人打鐵，手上磨出了好幾個血泡。他心裡發酸，把自己碗裡的野菜往母親碗裡撥了撥：“娘，您多少吃點，不然身子扛不住。”
第二天一早，何大清硬是拉著張氏去了王大夫的藥鋪。何雨柱在家裡坐立難安，劈柴時斧頭都差點劈到手上。直到日頭過了晌午，才看見父親扶著母親回來，兩人臉上都帶著說不清的神情，像是驚，又像是喜。
“柱子，你娘……”何大清剛開口，聲音就有些發顫，“你娘有了，快五個月了。”
“真的？”何雨柱手裡的柴火“啪”地掉在地上，眼睛瞪得溜圓。他知道母親身體弱，卻沒想到真能懷上，這簡直是天大的喜事！
張氏紅著眼圈，手輕輕護著小腹，嘴角帶著點不好意思的笑：“王大夫說……是對雙生子。”
“雙……雙胞胎？”何雨柱這下是真傻了。一個就夠讓人驚喜的了，還是兩個！他突然想起空間裡那片黑土地，自從泉眼的水滋養過後，地裡的玉米結的都是雙棒，難道……是空間的靈氣無意中護佑了母親？
這個念頭一冒出來，他就覺得渾身發熱。不管是不是，母親能平安懷上雙胞胎，都是老天爺賜的福分。
訊息像長了翅膀似的傳遍了四合院。一大爺易中海提著兩斤紅糖上門，笑得眼角的皺紋都擠在了一起：“大清，你這是老來得福啊！可得好好照看你媳婦，雙生子金貴著呢。”
三大娘也顛顛地跑過來，手裡攥著把剛摘的青菜：“他嬸子，你可得多吃點帶葉子的，將來孩子生下來水靈！我當年懷解成的時候，就頓頓離不開菠菜……”
二大媽嘴上說著“恭喜”，眼睛卻直勾勾盯著何大清手裡的紅糖，嘴角撇了撇，像是在琢磨這紅糖夠不夠分。
許家倒是安安靜靜的，許福來大概還在為上次在日本人面前出醜的事鬧心，連院門都沒出。許大茂趴在牆頭看了兩眼，被何大清瞪了回去，灰溜溜地縮了回去。
最高興的還是何雨柱。他每天鑽進空間的時間更長了，除了照料莊稼，就是往母親的湯裡偷偷摻點泉眼水——那水帶著股溫和的靈氣，喝了能安神補氣，最適合孕婦。他還在空間開闢了塊小菜地，專門種些菠菜、胡蘿蔔之類的蔬菜，每天摘最新鮮的給母親燉湯。
張氏的氣色一天比一天好，原本蠟黃的臉漸漸有了血色，害喜的症狀也輕了，飯量大增，一頓能吃兩個玉米麵窩窩。何大清看著眼裡，樂在心裡，每天下班回來都要摸黑去後山打點野味，今天是隻野兔，明天是隻山雞，變著法給妻子補身子。
這天何雨柱剛把空間裡新收的小米倒進米缸，就聽見院裡傳來三大娘的大嗓門：“……雙生子可不是鬧著玩的，聽說得多準備點尿布被褥，還有接生的穩婆也得提前找好，不然到時候手忙腳亂的……”
他心裡一動，這些事父親大概還沒來得及想。他摸了摸懷裡的銀元——這是上次在黑市賣小米換來的，本來想留著應急，現在看來，得提前給母親準備著了。
夜裡，他躺在炕上，聽著隔壁母親和父親低聲說話，母親的聲音帶著點擔憂：“……倆孩子，將來口糧可夠吃？”
父親的聲音很沉穩：“放心，有我在，餓不著你們娘仨。實在不行，我就多打幾份零工，總能扛過去。”
何雨柱悄悄攥緊了拳頭。有他在，絕不會讓爹孃為難。空間裡的糧食越收越多，泉眼的水也越發充沛，等弟弟妹妹生下來，他要讓他們喝最乾淨的泉水，吃最飽滿的小米，長得結結實實的，絕不像棒梗那樣瘦得皮包骨頭。
他摸了摸眉心的玉珠，那裡暖烘烘的，像是在回應他的心意。窗外的月光透過窗紙照進來，在地上投下一片溫柔的光暈。
何雨柱笑了。家裡要添人口了，還是兩個，以後的日子雖然會更忙，卻也一定更有盼頭。
他閉上眼睛，彷彿已經聽見了嬰兒清脆的哭聲，像小鈴鐺似的，在這四合院的清晨裡響起來。那聲音，一定比空間裡的蛙鳴還要動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