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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1章 秦淮茹,美貌與憂愁的談資

2025-12-03 作者:恩傑克

秋陽透過老槐樹的枝椏,在四合院的青磚地上灑下斑駁的光影。何雨柱蹲在柴房門口劈柴,耳朵卻支稜著,聽著院裡娘們的閒聊——話題又繞到了秦淮茹身上。

“……你是沒瞧見,昨天秦寡婦去大井打水,穿了件月白布衫,風一吹,那腰細得跟柳條似的,旁邊挑水的王老五都看直了眼。”三大娘的大嗓門穿透力極強,像根針似的扎進人耳朵裡。

“可不是嘛,”二大媽接話,聲音裡帶著點酸溜溜的,“這女人長得俊就是不一樣,守了寡還有人惦記。聽說前兒個許翻譯官還託人說媒,想讓她給許大茂當填房呢。”

“呸!許家那德性也配?”一大媽不知啥時候也湊了過來,語氣裡帶著點維護,“淮茹那孩子命苦,男人走得早,帶著個孩子不容易,你們別瞎編排。”

何雨柱握著斧頭的手緊了緊。他知道秦淮茹長得好看,柳葉眉,杏核眼,一笑倆酒窩,是這灰頭土臉的四合院裡難得的亮色。可這美貌在這年頭,有時不是福氣,是禍根。

就說上個月,秦淮茹去糧站換糧,被個偽軍攔住調戲,要不是她跑得快,差點被拽進衚衕裡。回來時眼眶紅紅的,棒梗哭著要爹,她抱著孩子也跟著掉淚,那光景,誰看了都心裡發堵。

“柱子,劈完柴沒?幫嬸子個忙。”秦淮茹的聲音從院門口傳來,帶著點怯生生的味道。

何雨柱抬頭,看見她站在門口,手裡拎著個破布包,鬢角有點亂,眼睛紅紅的,像是剛哭過。三大娘她們的閒聊聲戛然而止,各自找藉口散開了,走之前還不忘往秦淮茹身上瞟兩眼。

“秦嬸,啥事?”他放下斧頭。

“棒梗的棉襖破了個大洞,”秦淮茹開啟布包,露出件打滿補丁的小棉襖,“我眼神不好,縫不好,想讓你幫我把針線遞遞……”

何雨柱接過棉襖,指尖觸到補丁摞補丁的布面,硬邦邦的,像塊紙板。這棉襖去年就該換了,秦淮茹卻縫縫補補又穿了一年。他心裡有點不是滋味,點點頭:“成,我給您遞線。”

跟著秦淮茹進了屋,一股淡淡的黴味撲面而來。屋裡比他家還簡陋,就一張炕,一個掉漆的木箱,牆角堆著點煤渣。棒梗趴在炕上睡覺,小臉瘦得尖尖的,蓋著件大人穿舊的褂子。

“他剛睡著,”秦淮茹放輕聲音,從木箱裡翻出針線笸籮,“昨天受了涼,有點發燒。”

何雨柱沒說話,坐在炕邊幫她穿針。秦淮茹的手很巧,飛針走線的,可手指凍得通紅,還裂著口子,縫幾針就得往嘴邊呵口氣。

“秦嬸,你咋不燒點熱水暖暖手?”

“煤不多了,省著點用。”秦淮茹笑了笑,眼裡卻沒啥笑意,“等過陣子換了糧票,再給棒梗買點退燒藥。”

何雨柱心裡一動,想起空間裡泉眼邊種的薄荷,那東西煮水喝能退燒。他剛想開口,就聽見院門口傳來許大茂的聲音:“媽,我爸說讓秦嬸去咱家一趟,有事跟她說。”

秦淮茹的手頓了頓,臉色瞬間白了。何雨柱知道,準是許福來又打她的主意了。

“我不去。”秦淮茹的聲音發顫,“你就說我病了。”

“我爸說了,你要是不去,”許大茂的聲音隔著門板傳進來,帶著股子惡意,“他就去廠裡找你小叔的麻煩——聽說你小叔在碼頭扛活,可經不起折騰。”

秦淮茹的嘴唇哆嗦著,眼淚“吧嗒吧嗒”掉在棉襖上。她小叔是唯一還肯接濟她的親戚,要是被許福來盯上,日子就更沒法過了。

“秦嬸,別去。”何雨柱按住她的手,“許福來就是嚇唬人。”

“我……我不能連累小叔。”秦淮茹抹了把淚,把棉襖往炕上一放,“柱子,你幫我照看棒梗一會兒,我去去就回。”

看著她強撐著站直身子,往門口走的背影,單薄得像片隨時會被風吹走的葉子,何雨柱心裡像被啥東西堵住了。他突然想起穿越前看過的話——美貌在強權面前,有時一文不值。

秦淮茹走後,棒梗醒了,哼唧著要娘。何雨柱把他抱起來,從兜裡摸出顆糖——是聾老太太給的那顆水果糖,他一直沒捨得吃。剝開糖紙塞進棒梗嘴裡,小傢伙含著糖,咂咂嘴,沒再哭。

他抱著棒梗,看著牆上秦淮茹丈夫的遺像。那是個穿著軍裝的年輕男人,笑得很精神。聽說他是跟鬼子打仗犧牲的,死的時候才二十出頭。誰能想到,他用命護著的家,如今要被漢奸這樣欺負。

“等我長大了,保護你和你娘。”何雨柱對著棒梗輕聲說,也像是在對自己說。

沒過多久,秦淮茹回來了,眼睛紅腫得像核桃,嘴角還有道紅印,像是被人打了。她沒說話,只是坐在炕邊發呆,眼淚無聲地往下掉。

何雨柱知道,肯定是許福來欺負她了。他把棒梗放在炕上,轉身往外走:“秦嬸,我去給棒梗找點退燒藥。”

沒等秦淮茹反應過來,他就跑回了家,從空間裡摘了把新鮮的薄荷,又舀了碗泉眼水,匆匆跑回來:“秦嬸,把這個煮水給棒梗喝,能退燒。”

秦淮茹看著他手裡的薄荷和清水,愣住了:“這……這是哪來的?”

“後山找的,能治病。”何雨柱把東西往她手裡塞,“您快煮吧,我先走了。”

他怕秦淮茹追問,轉身就跑,剛到門口,就聽見三大娘和二大媽在牆角嘀咕:

“你看她那樣子,肯定是從許家回來的,嘖嘖,這寡婦門前是非多……”

“長得好看有啥用?還不是得看男人臉色……”

何雨柱攥緊了拳頭,真想衝上去罵她們幾句。可他知道,罵了也沒用,這些閒言碎語就像蒼蠅,嗡嗡叫著,能把人煩死,卻打不完。

回到家,他把自己關在柴房,看著牆角汩汩冒水的泉眼,心裡亂糟糟的。秦淮茹的美貌,在這些長舌婦嘴裡成了談資,在許福來這種人眼裡成了可以隨意拿捏的軟肋,這世道,咋就這麼不公平?

他突然想起空間裡新長的棉花,雪白蓬鬆的,能做件厚實的棉襖。等收了棉花,他一定要給棒梗做件新的,再給秦淮茹也做一件,讓她們不用再穿打補丁的舊衣裳。

至於許福來,還有那些嚼舌根的人,他記著呢。

現在他還小,還弱,可等他在空間裡練出結實的身板,種出吃不完的糧食,總有一天,他能護著秦淮茹和棒梗,護著院裡所有像她們一樣,被欺負、被議論的好人。

窗外的日頭漸漸西斜,把柴房的影子拉得老長。何雨柱摸了摸眉心的玉珠,那裡溫和地發燙。他知道,這條路還長,但只要他一步一步往前走,總能走到天亮。

就像秦淮茹,再難的日子,不也咬著牙過嗎?他這點煩心事,算啥。

他拿起斧頭,繼續劈柴。斧頭落下的聲音,在安靜的院裡格外清晰,一下,又一下,像是在給自己加油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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