何雨柱蹲在後山的老槐樹下，手裡攥著塊尖石頭，指尖都快嵌進石縫裡了。
就在剛才，他親眼看見許福來陪著兩個日本兵走進四合院，那諂媚的笑比吃了蜜還甜，腰彎得像只煮熟的蝦米。其中一個日本兵挎著軍刀，三角眼掃過院裡的人時，帶著毫不掩飾的輕蔑——是住在街口炮樓裡的小隊長，據說手段狠辣，前陣子還因為一個小販沒鞠躬，就用軍刀挑翻了人家的攤子。
“太君裡面請！我剛弄了點新鮮的野豬肉，燉了鍋好湯，您二位嚐嚐！”許福來的聲音隔著老遠都能聽見，透著股子讓人作嘔的殷勤。
何雨柱的拳頭捏得咯咯響。他想起秦淮茹嘴角的紅印，想起父親被剋扣的糧票，想起許福來那句“把何雨柱弄過來”的陰狠——這漢奸為了討好日本人，甚麼齷齪事都幹得出來，今天要是不給他點教訓，指不定以後還會鬧出甚麼么蛾子。
他往山下瞥了眼，看見許家的煙囪正冒著黑煙，估計是在準備“招待”日本兵。一個念頭突然鑽進腦子裡，像火星落在乾柴上，“騰”地一下燃了起來。
許福來最在意的就是在日本人面前的面子，要是能讓他在小隊長面前出個大丑……
何雨柱的眼睛亮了，轉身往四合院跑。路過許家後窗時，他放慢腳步，聽見裡面傳來許福來的聲音：“太君放心，那批布料我已經藏好了，等風聲過了就給您送過去……還有院裡那姓何的小子，我瞅著有點邪門，說不定藏著啥寶貝，等我弄到手，第一個給您送來……”
果然沒安好心！何雨柱心裡冷笑，腳步更快了。他繞到四合院的公共廁所旁，這裡堆著半牆高的柴火，是院裡各家共用的。他瞅準一根被蟲蛀空的木柴，用石頭把中間挖得更空，又從空間裡摸出把曬乾的巴豆粉——這是他前陣子種的巴豆磨的，本想用來毒老鼠，現在派上了用場。
他把巴豆粉仔細塞進木柴裡，又用泥巴把洞口封好，看著跟普通木柴沒兩樣，才扛著這根“特殊”的木柴，往許家走。
“許大爺，借點柴火，我家灶膛滅了。”他故意讓聲音透著點怯生生的，符合一個八歲孩子該有的樣子。
許福來正忙著在屋裡擺碗筷，聽見動靜探出頭，看見是他，眼裡閃過絲不耐煩：“自己去柴房拿，別瞎動屋裡的東西！”
“哎！”何雨柱應著，腳步卻“不小心”往灶臺邊挪了挪，趁許福來轉身的功夫，飛快地把那根藏著巴豆粉的木柴塞進了灶臺旁的柴堆裡，還特意往中間推了推——等會兒燒火，保準能用到它。
做完這一切，他扛著兩根普通柴火，裝作啥都沒發生似的離開了。路過窗根時，聽見日本兵正用生硬的中文誇許福來“大大的好”，許福來的笑聲像只被掐住脖子的鴨子，難聽極了。
何雨柱回到家，心裡既緊張又興奮。他不知道這招管不管用，畢竟巴豆粉的量不多，可只要能讓許福來在日本人面前丟個臉，他就覺得值。
半個時辰後，許家突然傳來一陣混亂的響動，像有甚麼東西被打翻了，緊接著是日本兵憤怒的吼叫，還有許福來慌亂的辯解：“太君！對不起！我……我也不知道怎麼回事……”
何雨柱心裡“咯噔”一下，趕緊跑到院門口，假裝看熱鬧。只見許福來捂著肚子，臉憋得通紅，額頭上全是冷汗，正弓著腰往廁所跑，跑兩步還忍不住放個響屁，引得旁邊兩個偽軍偷笑。
那個日本小隊長臉色鐵青，軍裝的褲腿上沾著塊黃色的汙漬，顯然是被許福來“不小心”蹭到了。他手裡的軍刀“唰”地拔了出來，指著許福來的背影，嘰裡呱啦地罵著，大概是在說“廢物”“骯髒”之類的話。
院裡的人都偷偷抿著嘴笑，連一向嚴肅的一大爺易中海，嘴角都忍不住抽了抽。三大娘捂著嘴，肩膀抖得像篩糠，嘴裡還唸叨：“造孽啊，這是吃了啥不乾淨的東西……”
何雨柱強忍著笑，心裡卻樂開了花。看來那巴豆粉起作用了，估計是燒火時，木柴被燒裂，巴豆粉混著煙飄進了鍋裡，許福來自己喝得最多，反應自然最厲害。
日本小隊長被氣得不輕，一腳踹翻了許家的桌子，盤碗碎了一地，紅燒肉灑得滿地都是。他指著許福來的方向，又罵了幾句，帶著另一個日本兵，頭也不回地走了，連看都沒看許福來一眼。
許福來從廁所跑回來，看見滿地狼藉和日本兵離去的背影，臉瞬間白了，腿一軟癱在地上，嘴裡喃喃著：“完了……這下全完了……”
他知道，自己在小隊長心裡的印象徹底毀了，以後想再往上爬，難了。
院裡的人看夠了熱鬧，漸漸散去，只是走的時候，看許福來的眼神裡，多了點嘲諷和痛快。何雨柱也轉身回家，路過許家時，聽見許大茂在屋裡哭哭啼啼地罵：“都怪你！非要請那些日本人！現在好了吧！肉也沒吃成，還惹了一身騷！”
何雨柱的腳步輕快了不少。這就是當漢奸的下場，為了討好日本人，連臉都不要了，可到頭來，在人家眼裡，連條狗都不如。
回到家，他把這事跟父親學了一遍，隱去了自己動手的部分，只說是許福來自己吃壞了東西。何大清聽完，難得地笑了，拍著他的頭說：“活該！這種人，就該受點教訓！”
夜裡，何雨柱鑽進空間，看著泉眼邊旺盛的薄荷，心裡格外舒坦。他知道，這只是個小教訓，許福來這種人，記吃不記打，以後肯定還會找機會作妖。但至少現在，他讓這個漢奸知道了，不是所有便宜都能佔，不是所有算計都能成。
他從空間裡摘了個熟透的西紅柿，咬了一大口，甜汁順著嘴角流下來。陽光透過空間的“天頂”灑在他臉上，暖洋洋的。
這亂世裡，對付壞人，光靠躲是沒用的，得學會反擊，哪怕只是設個小小的陷阱，讓他們出出醜，也比憋在心裡強。
何雨柱抹了把嘴，眼神亮得像天上的星星。他知道，以後的路還長，還會遇到更多像許福來這樣的人，但他不怕。
有空間裡的莊稼給他撐腰，有這雙越來越有力氣的手，有腦子裡那些來自未來的“小聰明”，他總能找到對付他們的辦法。
就像今天這個陷阱，雖然簡單，卻管用。
他轉身往玉米地走去，該給玉米施肥了。看著長勢喜人的莊稼，他的心裡充滿了底氣。只要有收穫，有希望，再難的日子，也能過得有滋有味。
至於許福來會不會報復？
何雨柱笑了笑，兵來將擋，水來土掩。
他等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