雞叫頭遍時,何雨柱已經揣著兩個窩頭鑽進了後山。晨露打溼了褲腳,涼絲絲的,倒讓他腦子更清醒——自打上次許福來那事之後,他就憋著股勁,不光要讓空間裡的莊稼長得壯,自己這身子骨也得練得結實才行。
他在老槐樹下站定,深吸一口氣。空氣裡混著泥土和草木的腥氣,比院裡的煤煙味清爽多了。抬手活動手腕時,指尖無意中擦過眉心,空間的入口像塊溫熱的玉佩似的動了動。他心念一動,人已經站在了那片熟悉的黑土地上。
不同於院外的蕭瑟秋意,空間裡永遠暖融融的。泉眼汩汩冒著水,新種的冬小麥剛抽出綠苗,嫩得能掐出水。何雨柱沒先去看莊稼,徑直走到泉眼旁的空地上——這裡被他開闢成了“訓練場”,地上用石子划著歪歪扭扭的跑道,旁邊堆著幾塊磨圓了角的石頭,最大的那塊足有他半人高。
“先繞著泉眼跑十圈。”他給自己下命令,抬腳就往前衝。
空間裡的跑道看著不長,真跑起來才知道厲害。腳下的黑土軟中帶勁,每一步踩下去都像陷進棉花裡,再拔出來時又得費上三分力。才跑第三圈,何雨柱的額頭上就冒了汗,嗓子眼也開始發緊,像堵著團熱棉花。
“不行,得跟自己較較勁。”他抹了把汗,視線落在泉眼上。泉水在晨光裡閃著碎銀似的光,他乾脆脫了布鞋,光腳踩進淺水區繼續跑。冰涼的泉水沒過腳踝,激得他一個激靈,疲憊好像被沖掉了大半。水花濺在小腿上,帶著股子清爽勁兒,跑起來反倒比在陸地上輕快了些。
十圈跑完,他扶著膝蓋大口喘氣,低頭一看,腳心被石子硌出了密密麻麻的紅印,卻一點不疼,反而透著股暖烘烘的勁兒。他咧開嘴笑了——這空間的土地果然奇趣,連鍛鍊都帶著股養人的意思。
歇了片刻,他走到石堆旁,彎腰抱住那塊最大的石頭。這石頭看著沉,真抱起來卻比想象中輕些,像是裹著層看不見的氣團。他試著往上舉,胳膊剛伸直就開始打顫,石頭晃悠著差點砸到腳。
“再來!”他咬著牙,調整姿勢,腰背使勁,胳膊一點點往上抬。汗水順著下巴滴在石頭上,暈開一小片深色的痕跡。就在胳膊快到頭頂時,石頭突然輕輕往上一飄,像是有人在底下託了一把。何雨柱藉著這股勁,穩穩把石頭舉過了頭。
“成了!”他歡呼一聲,趕緊把石頭放回原處,胳膊卻酸得抬不起來。但奇怪的是,這種痠痛裡裹著股漲漲的感覺,像是肌肉在偷偷長力氣。他甩了甩胳膊,突然發現指尖沾著點泉眼的水,亮晶晶的,蹭在衣服上就不見了。
從那天起,何雨柱每天天不亮就鑽進空間鍛鍊。跑步的圈數從十圈加到二十圈,光腳踩過泉水時,能感覺到水流順著腳紋往肉裡滲,跑累了趴在泉邊喝口泉水,立馬又有了勁;舉石頭也從最初的“半人高”換成了更沉的“元寶石”,那石頭長得圓滾滾的,抱在懷裡像抱著塊暖爐,練完胳膊非但不酸,還透著股熱乎氣。
這天他正練著“蛙跳”,在空地上蹦得老高,突然聽見空間外傳來動靜。是許大茂的聲音,在院裡喊:“何雨柱!我爸讓你去幫忙抬煤!”
他心裡咯噔一下,趕緊退出空間,拍了拍身上的土。許大茂站在院門口,斜著眼看他:“磨磨蹭蹭幹啥?我爸說你最近總往後山跑,是不是躲懶呢?”
何雨柱沒理他,徑直往煤堆走。許家買了半車煤,許福來自己懶得動,就想喊他幫忙。換在以前,他抬著煤筐走兩步就得歇,今天一使勁,竟感覺煤筐輕飄的,走得又穩又快,連許大茂都看直了眼:“你小子吃啥了?力氣見長啊!”
何雨柱心裡偷著樂——這都是空間鍛鍊的功勞。他故意放慢腳步,裝作累得喘氣:“可能是……最近窩頭吃得多了?”
抬完煤回家,他累得往炕上一躺,卻發現渾身的勁兒還沒散。摸了摸胳膊,好像真結實了點,手腕也比以前粗了圈。他爬起來對著鏡子瞅,臉頰的肉緊實了,眼神也亮了不少,不再是以前那副怯生生的樣子。
夜裡鑽進空間,他坐在泉眼邊,看著水裡自己的倒影笑了。原來強健體魄真的得從腳下開始,從每一次奔跑、每一次抬舉開始。這空間不光能種莊稼,還能“種”出好身板,真是塊寶地。
他撿起塊小石子,在空地上又劃了條更長的跑道。月光透過空間的“天頂”灑下來,把他的影子拉得老長。何雨柱握緊拳頭,對著影子揮了揮——等他再練段時間,別說抬煤,就是許福來再敢來搶人,他也能一拳把那傢伙懟回去!
腳下的黑土地好像感受到了他的心思,輕輕晃了晃,泉眼的水也“叮咚”響了兩聲,像是在為他加油。何雨柱笑了,站起身,又開始了新一圈的奔跑。腳步聲在空間裡迴盪,又輕又穩,像踩在成長的鼓點上,一步比一步堅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