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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3章 一塊豆餅引發的院中“世界大戰”

2025-12-03 作者:恩傑克

日頭剛爬到牆頭上,四合院的青磚地還泛著潮氣,何雨柱正蹲在灶房門口曬麩皮,就聽見前院傳來“哐當”一聲巨響,像是有人把缸砸了。

緊接著是許家媳婦尖利的哭喊:“天殺的!誰偷了我的豆餅!那是給許翻譯官補身子的!”

何雨柱手裡的破簸箕一抖,麩皮撒了一地。

豆餅?

這年月,豆餅可是金貴東西。磨豆子剩下的渣壓成塊,能當飼料,餓極了人也能啃,頂餓還帶點油星子。許家能有這東西,八成是許福才從鬼子那兒弄來的。

他剛想低頭繼續掃麩皮,前院的哭喊聲就炸了鍋,腳步聲“咚咚”地往中院湧,像是捅了馬蜂窩。

“都給我出來!”許家媳婦叉著腰站在中院當間,頭上的髮髻歪了一半,臉上還掛著淚,“我那豆餅就放在窗臺上,轉眼的功夫就沒了!誰偷的,趕緊交出來,不然我讓皇軍來搜!”

這話一出,院裡頓時靜了靜。

三大爺閻埠貴從屋裡探出頭,手裡還攥著本翻爛的《論語》,推了推眼鏡:“許太太,您這話可不能亂說,皇軍來了,咱們院誰都安生不了。”

“不亂說?”許家媳婦眼睛瞪得像銅鈴,掃過院裡的人,“除了你們這幫窮鬼,誰能看上塊豆餅?我看就是你家老四乾的!昨天還扒我家雞窩呢!”

“你血口噴人!”閻埠貴的媳婦從屋裡衝出來,手裡還拿著納了一半的鞋底,“我家老四今早跟他爹背課文,一步沒出門!你別仗著男人是翻譯官就欺負人!”

“我欺負人?”許家媳婦冷笑一聲,抬腳就往閻家衝,“今天我就搜搜,搜出來看你還有啥話說!”

閻家媳婦也不是吃素的,往門口一橫:“你敢!我男人是教書先生,你說搜就搜?丟了東西不去報官,在這兒撒野算甚麼本事!”

兩人瞬間扭打在一起,扯頭髮、撓胳膊,嘴裡罵罵咧咧的,把各家各戶的人都引了出來。

二大爺劉海中揹著手站在臺階上,看著眼前的鬧劇,嘴角撇了撇,像是在看兩個跳樑小醜。他媳婦在旁邊拉了拉他的袖子:“當家的,管管吧,別讓她們在院裡丟人現眼。”

“管甚麼?”劉海中哼了一聲,“讓她們鬧,鬧大了才好。許家仗著有鬼子撐腰,早就該有人治治了。”

何雨柱蹲在灶房門口,把這一切看得清清楚楚。他心裡跟明鏡似的,這豆餅八成不是閻家老四偷的。閻埠貴精得跟猴似的,怎麼可能讓兒子去偷許家的東西?

果然,吵了沒一會兒,棒梗的哭聲就從賈家門口傳了出來:“娘!我餓!我就要吃那個餅!”

秦淮茹臉色煞白,死死捂著棒梗的嘴,可那孩子正是半大不大、管不住嘴的年紀,使勁掙著哭喊:“你昨天藏起來的那個!黃澄澄的那個!我看見你藏在櫃子裡了!”

院裡瞬間安靜下來,所有目光都齊刷刷地投向賈家。

許家媳婦眼睛一亮,甩開閻家媳婦就往賈家衝:“秦淮茹!好啊!原來是你偷了我的豆餅!我說你昨天看我的眼神不對勁呢!”

秦淮茹嚇得臉都白了,抱著棒梗往後退:“不是我!許太太您別聽孩子瞎說!”

“瞎說?”許家媳婦哪肯信,伸手就去掀賈家的門簾,“我今天非搜出來不可!你男人賈東旭是個賭鬼,你是不是也想學著當賊?”

“你別碰我家東西!”秦淮茹急得快哭了,張開胳膊攔著,“我們家雖然窮,可從不幹偷雞摸狗的事!”

“是不是偷的,搜搜就知道了!”許家媳婦力氣大,一把推開秦淮茹,鑽進了屋裡。

沒一會兒,就見她舉著塊缺了角的豆餅走出來,臉上得意得像開了花:“看看!這是甚麼?人贓並獲,你還有啥話說?”

秦淮茹癱坐在地上,眼淚“啪嗒啪嗒”地掉,一句話都說不出來。棒梗也嚇傻了,躲在娘懷裡不敢吭聲。

何雨柱皺緊了眉頭。他知道秦淮茹的為人,雖然日子過得難,可從沒聽說過她偷東西。這豆餅……說不定有別的門道。

“好啊你個秦淮茹!”許家媳婦拿著豆餅,唾沫星子橫飛,“敢偷到我頭上!今天不把你送憲兵隊,我就不姓許!”

“許太太,別啊!”一大爺易中海趕緊從屋裡出來,攔在中間,“秦淮茹也是一時糊塗,她一個女人帶著孩子不容易,您就高抬貴手……”

“高抬貴手?”許家媳婦把眼一瞪,“易大爺,您別在這兒充老好人!昨天她男人還欠我男人的賭債沒還呢,今天就敢偷我的豆餅,這是沒把我們許家放在眼裡!”

“我沒有……”秦淮茹終於哭出聲,“那豆餅是我昨天在衚衕口撿的,我以為是誰掉的……”

“撿的?”許家媳婦冷笑,“撿的能剛好缺個角?我看是你家孩子餓瘋了,啃了一口吧!”

這話戳到了痛處,秦淮茹的臉一陣紅一陣白,抱著棒梗哭得更兇了。

院裡的人也議論開了。

“我就說秦淮茹不像那樣的人……”

“誰說不是呢,賈東旭那個德行,家裡早就揭不開鍋了……”

“可許家也不好惹啊,她男人可是翻譯官……”

閻埠貴蹲在門檻上,手指頭又開始扒拉算盤,不知道在算甚麼賬。劉海中還是那副事不關己的樣子,揹著手看著熱鬧。

何雨柱看著秦淮茹絕望的樣子,心裡不是滋味。他想起昨天下午,秦淮茹去給人縫補衣裳,回來的時候眼眶紅紅的,手裡攥著塊布,估計就是這豆餅。她肯定是以為撿了個便宜,哪想到是許家掉的。

“許太太,”何雨柱突然站起來,聲音不大,卻讓院裡的議論聲都停了,“這豆餅,說不定真是撿的。”

許家媳婦斜眼看他:“你個小屁孩懂甚麼?我看你跟她是一夥的!是不是也想嚐嚐憲兵隊的滋味?”

“我不是一夥的。”何雨柱往前走了兩步,故意露出副憨傻的樣子,“我昨天在後山牆根玩,看見只野狗叼著塊東西跑,好像就是這個……”

他指了指許家媳婦手裡的豆餅:“那野狗啃了一口,就扔在衚衕口了,說不定是秦嬸子後來撿著的。”

這話半真半假。野狗是真有,昨天他在衚衕口看見過,至於叼沒叼豆餅,只有他自己知道。

許家媳婦愣了愣,顯然沒料到一個半大孩子會出來說話。她上下打量著何雨柱,見他穿著打補丁的小褂子,臉上還有點泥,看著就像個沒見過世面的傻小子。

“你說野狗叼的就是野狗叼的?”她撇撇嘴,“我看你是想幫她頂罪!”

“我沒撒謊。”何雨柱撓了撓頭,故意說得結結巴巴,“那野狗……那野狗腿是瘸的,昨天還搶了棒梗哥半個窩頭呢,棒梗哥,你說是不是?”

棒梗正嚇得六神無主,聽見何雨柱叫他,下意識地點點頭:“是……是有隻瘸腿狗搶我的窩頭……”

秦淮茹也反應過來,連忙點頭:“對對!就是那隻瘸腿狗!我昨天看見豆餅在地上,還以為是狗叼來的,就撿回來了……”

許家媳婦的臉色變了變。她倒是知道衚衕裡有隻瘸腿野狗,前兩天還咬傷了許家的雞。如果真是野狗叼走的,那這事就怪不得秦淮茹了。

可她又不甘心就這麼算了,手裡還舉著豆餅:“就算是撿的,那也是我家的東西!憑甚麼給你們家吃?”

“那是自然,該還的得還。”一大爺趕緊打圓場,“秦淮茹,還不快謝謝許太太寬宏大量?”

秦淮茹連忙給許家媳婦鞠躬:“謝謝許太太,謝謝……”

“哼!”許家媳婦把豆餅往懷裡一揣,瞪了秦淮茹一眼,“以後看好你家孩子,再讓我看見他在我家門口轉悠,看我不打斷他的腿!”

說完,扭著腰回前院去了。

一場風波總算平息,院裡的人也漸漸散了。秦淮茹抱著棒梗,走到何雨柱面前,眼圈紅紅的:“柱子,謝謝你……”

“沒事,秦嬸。”何雨柱撓撓頭,“我就是看見了,實話實說。”

閻埠貴走過來,拍了拍何雨柱的肩膀,眼神裡帶著點算計:“柱子,你這孩子倒是實誠。不過以後少管這些閒事,許家可不是好惹的。”

“知道了三大爺。”

劉海中也揹著手走了,路過何雨柱身邊時,哼了一聲:“小聰明倒是有,就是膽子太大。”

何雨柱沒理他,蹲下來繼續掃地上的麩皮。他知道,今天這事肯定會傳到許福才耳朵裡,說不定會給自己招來麻煩。可他不後悔,剛才秦淮茹那絕望的眼神,讓他想起了昨天那個被搶了糧食的老漢。

人活一輩子,總不能光顧著自己。

張氏從屋裡出來,拉著何雨柱進了屋,關上門才說:“你這孩子,嚇死娘了!許家那種人也敢惹?”

“娘,秦嬸不是故意的。”

“我知道她不是故意的,可許家能跟你講道理嗎?”張氏拍了拍胸口,“以後不許再管這種事,咱們家現在這情況,經不起一點風浪。”

何雨柱點點頭:“我知道了娘。”

話是這麼說,可他心裡清楚,這院裡的事,只要還住著,就躲不過去。

果然,下午的時候,許福才回來了。

那傢伙穿著身黑色綢衫,手裡把玩著個懷錶,臉上帶著股子漢奸特有的諂媚和囂張。他剛進院,就扯著嗓子喊:“誰他媽昨天動了我家的豆餅?”

聲音不大,卻透著股子狠勁,嚇得院裡的孩子都不敢哭了。

許家媳婦趕緊從屋裡跑出來,指著中院的方向添油加醋地說了一遍,把何雨柱說的那番話也學了去,只是故意把“傻小子”說成了“小兔崽子”。

許福才的目光像刀子似的掃過中院,最後落在何家的門上。

何雨柱的心提了起來,握緊了懷裡的木棍。張氏嚇得臉色發白,把他往身後拉。

就在這時,一大爺易中海拿著個工具箱從外面回來,看見許福才,趕緊笑著打招呼:“許翻譯官回來了?剛從皇軍那兒回來?”

許福才瞥了他一眼,鼻子裡哼了一聲:“易老頭,你院裡的人倒是能耐,連我許福才的東西都敢碰。”

“誤會,都是誤會。”易中海趕緊把工具箱往地上一放,“就是個孩子不懂事,撿了塊豆餅,哪知道是您家的?我已經讓秦淮茹給您賠罪了。”

“賠罪就完了?”許福才冷笑,“我看是有人故意跟我過不去吧?”

他的目光又掃向何家的門,抬腳就要往這邊走。

何雨柱的心提到了嗓子眼,正想出去跟他理論,就聽見衚衕口傳來馬蹄聲,還有鬼子兵的吆喝聲。許福才的臉色一變,也顧不上找碴了,趕緊整理了下衣服,滿臉堆笑地往衚衕口跑,那諂媚的樣子,跟剛才判若兩人。

“皇軍!皇軍!”

院裡的人都扒著門縫往外看,只見一隊鬼子兵騎著馬從衚衕口經過,為首的那個軍官瞥了許福才一眼,連話都沒說,就騎馬走了。許福才還在後麵點頭哈腰,直到馬蹄聲遠了,才訕訕地回來,看院裡人的眼神更兇了。

“今天這事沒完!”他撂下句狠話,氣沖沖地回了前院。

院裡的人都鬆了口氣,三大爺閻埠貴拍著胸口:“好傢伙,嚇死我了,還以為要動傢伙呢。”

二大爺劉海中哼了一聲:“狐假虎威的東西,真讓他動真格的,他也不敢。”

何雨柱卻沒放鬆。他知道,許福才這種人,心眼小得很,今天這事,他肯定記在心裡了。以後在院裡,怕是更要小心了。

張氏把他拉進屋,關上門才說:“看見了吧?這就是跟許家作對的下場!以後不管院裡發生啥,你都別出聲,聽見沒?”

“嗯。”何雨柱點點頭,心裡卻在琢磨。

光躲著也不是辦法。想要不被人欺負,還得自己有本事。空間裡的菜得趕緊種起來,等有了餘糧,就想辦法換點錢,再換點硬傢伙防身。

他摸了摸眉心,那裡的溫熱感似乎更明顯了。

晚上吃飯的時候,何雨柱藉口去院裡倒水,進了趟空間。讓他驚喜的是,那叢小白菜已經長得有巴掌大了,綠油油的,看著就喜人。埋下去的麩皮也長出了密密麻麻的綠芽,雖然細,可生命力旺盛。

他摘了兩棵最小的白菜,又用意念引了點水澆在芽上,才退出空間。

回到屋裡,張氏已經把野菜湯端上桌了,裡面飄著點麩皮,稀得能照見人影。何雨柱把白菜偷偷放進鍋裡,看著娘驚訝的眼神,故意說:“娘,我今天在後山又找著兩棵,看著挺新鮮的。”

張氏嘆了口氣,沒再多問,只是把白菜都往他碗裡撥:“多吃點,長力氣。”

何雨柱看著碗裡的白菜,又想起下午許福才那囂張的樣子,心裡暗暗發誓。

總有一天,他要讓爹孃不再餓肚子,要讓這院裡的人看看,誰才是真正能說了算的。

至於那塊引發“世界大戰”的豆餅,早就被許家媳婦收起來了,只是誰都沒注意,許家的雞窩裡,多了幾塊碎豆餅——那是何雨柱趁沒人注意,偷偷從空間裡拿出來的雜糧換的,算是給秦淮茹的一點補償。

這四合院的日子,就像一鍋熬不熟的粥,亂糟糟的,卻又熬得人心裡發慌。何雨柱知道,這才只是開始。

夜色漸深,四合院漸漸安靜下來,只有許家還亮著燈,隱約傳來許福才罵罵咧咧的聲音。何雨柱躺在稻草上,聽著窗外的風聲,心裡盤算著明天該種點啥。

空間裡的黑土地,似乎又擴了點。

這是個好兆頭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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