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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369章 她和暉哥的關係,還不能暴露出來

2026-04-30 作者:紫陌鉛華

“你呀你,傷還沒好利索,就想著上臺揍人了?”

陸一鳴無語地揉了揉南酥的發頂,掌心的溫度透過髮絲傳到她的頭皮上,帶著幾分無奈,幾分寵溺。

他的手指修長有力,動作卻很輕,像是在揉一隻炸了毛的小貓。

“想教訓周家人還不容易?”他的聲音低沉而平穩,像是在說一件再尋常不過的事,“明天我替你去。保證讓他們好好長長記性。”

南酥被他揉得眯了眯眼睛,像只被順了毛的貓,方才那股子對周家的怨氣被這隻手揉散了大半。

她仰起臉看他,男人的側臉在晨光裡稜角分明,下頜線鋒利如刀,可看她的眼神卻柔得像一汪溫水。

她飛快地掃了一眼四周——秦雪卿在廚房裡忙活,陸芸和方濟舟在水槽邊洗碗,南惟遠早就回了書房,客廳裡空蕩蕩的,沒人注意餐廳這個角落。

南酥咬了咬下唇,忽然伸手,飛快地抱了陸一鳴一下。

那一下極短,短到陸一鳴還沒來得及感受她身子的嬌軟,懷裡就空了。

他的手臂還保持著微微抬起的姿勢,掌心殘留著她後背的溫度,鼻尖還縈繞著她髮間淡淡的皂角香。

再低頭時,南酥已經退開了兩步,臉頰紅得像搪瓷缸上印的那朵桃花,耳根都燒透了。

她連看都不敢再看他一眼,轉身就往樓上跑,麻花辮在背後甩出一道慌亂的弧線,腳步聲在木質樓梯上咚咚作響,像一隻受了驚的小兔子,逃得飛快。

陸一鳴站在原地,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樓梯拐角,嘴角不自覺地彎了起來。

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空落落的懷抱,又抬頭看了看樓梯口,無奈地搖了搖頭,眼底的笑意卻怎麼都藏不住。

這丫頭,抱個人都跟做賊似的。

他重新坐回椅子上,端起搪瓷缸想喝口水,卻發現缸子裡的豆漿已經涼了。

他也不在意,就著涼豆漿喝了一口,嘴角的弧度始終沒有落下去。

廚房門口,陸芸端著洗好的碗筷走出來,狐疑地看了一眼樓梯口:“哥,嫂子怎麼了?臉那麼紅?”

陸一鳴放下搪瓷缸,面不改色:“沒甚麼,她說有點熱。”

陸芸看了看窗外還沒升到半空的太陽,又看了看裹著棉襖的自己,陷入了深深的疑惑。

……

大年初三,天還沒亮透,南家小院就熱鬧了起來。

秦雪卿照例起得最早,灶臺上熬著一大鍋皮蛋瘦肉粥,蒸籠裡碼著白麵饅頭和糖三角,熱氣騰騰地往上冒。

桌上還擺了幾碟小菜——醃蘿蔔條、拌海帶絲、切成塊的腐乳,還有一碟煎得兩面金黃的荷包蛋。

今天要去看比武大會,全家人都早早地起來了。

南珩吸取了昨天的教訓,沒敢再叫板跟陸一鳴出去跑步,老老實實地坐在飯桌旁喝粥。

他的酒徹底醒了,精神頭也恢復了七八成,只是偶爾看陸一鳴的眼神還有些複雜——既不甘心,又不得不服氣。

方濟舟倒是精神抖擻,一邊往陸芸碗裡夾糖三角一邊說:“多吃點,等會兒看比武肯定要站大半天,得攢足力氣。”

陸芸咬了一口糖三角,棕紅色的糖汁從嘴角溢位來,她趕緊用手接住,含糊不清地問:“比武大會真的那麼多人嗎?”

“多著呢。”南瑞端著粥碗坐下來,慢條斯理地吹了吹熱氣,“不光是咱們大院的,隔壁空軍大院的人也會過來。每年初三,廣場上都擠得跟下餃子似的。”

南酥最後一個下樓。她今天穿了一件天藍色的棉襖,襯得膚色白得像剛剝了殼的雞蛋,兩條麻花辮梳得整整齊齊,一走一晃,顯得格外精神。

陸一鳴的目光在她身上停了一瞬。他想起昨天那個轉瞬即逝的擁抱,想起她紅著臉跑上樓的背影,喉嚨微微動了一下,然後不動聲色地收回視線,給她拉開椅子。

“鳴哥早。”南酥低著頭坐下,耳根又悄悄染上了一層粉。

“早。”陸一鳴的聲音一如既往地平靜,只是嘴角微微上揚的弧度出賣了他。

早飯吃得很快。

大家都知道今天的比武大會是重頭戲,誰也沒有磨蹭。

吃完飯,碗筷往水池裡一丟,秦雪卿解了圍裙,南惟遠端上他的搪瓷茶缸,一行人浩浩蕩蕩地出了門。

從南家小院到廣場,要穿過大半個軍區大院。

一路上,碰見的熟人越來越多,都是往廣場方向去的。

南惟遠和秦雪卿走在最前面,不時有人過來打招呼拜年,兩人一一笑著回應。

南瑞和南珩跟在後面,兩兄弟都是這大院裡長大的,認識的人比路邊的電線杆子還多。

南瑞沉穩地點頭致意,南珩則大大咧咧地衝熟人揮手,時不時停下來跟老戰友寒暄兩句。

陸一鳴和方濟舟走在最後,兩人雖然不算是這個大院裡的人,但一個副團長一個營長,在軍區裡也混了個臉熟,時不時有人認出他們,遠遠地敬個禮。

陸一鳴微微頷首回禮,方濟舟則熱情地揮手,笑得露出兩排白牙。

南酥和陸芸挽著胳膊走在中間。

陸芸第一次見這樣的陣仗,看甚麼都新鮮,拽著南酥的胳膊東張西望。

“嫂子,那邊那個臺子是幹甚麼的?怎麼那麼多人圍著?”

“那是比武的主擂臺。”南酥的眼底浮起一抹懷念的神色,“我小時候年年都在那兒看我大哥、二哥比武。後來我自己也上去比過幾回。”

陸芸瞪大了眼睛:“嫂子你還上去比過?”

“那當然。”南酥揚了揚下巴,語氣裡帶著幾分小得意,“雖然沒拿過冠軍,但也沒輸得太難看。”

陸芸一臉崇拜地看著她。

說話間,一行人已經走到了廣場。

廣場前方搭了一個一人多高的臺子,臺上鋪著軍綠色的帆布,四周用沙袋壓著邊角。

臺子正前方齊腰高的粗麻繩,圍出了一片四方形的擂臺。

擂臺兩側豎著兩排旗杆,紅旗在晨風中獵獵作響。

臺子的最前方,擺著三張桌椅。

桌椅是部隊食堂裡那種最普通的摺疊桌和摺疊椅,但桌上鋪了嶄新的綠桌布,還擺著搪瓷茶杯和暖水瓶,便顯得鄭重了許多。

廣場上已經來了很多人。

穿著軍裝的戰士、裹著棉襖的軍嫂、抱著孩子的老人、騎在父親脖子上的小孩,把廣場圍了個裡三層外三層。

孩子們在人群縫隙裡鑽來鑽去,手裡的摔炮不時炸出一聲脆響,惹得大人們笑罵連連。

那三張桌椅旁,已經有兩位老人家坐在那裡聊天了。

左邊那位穿著一身洗得發白的舊軍裝,頭髮花白,臉上刻滿了歲月的溝壑,但一雙眼睛依舊炯炯有神,腰板挺得筆直,手裡拄著一根磨得油光發亮的藤木柺杖。

那是儲老。

當年跟著華老打過長江的老部下,如今雖然退下來了,但在軍中的威望僅次於華老。

右邊那位身形瘦削,戴著一副黑框老花鏡,穿的是藏青色的中山裝,口袋裡彆著兩支鋼筆,看上去像個教書先生,可那雙手卻佈滿了老繭和傷疤。

那是白老,年輕時候在戰場上徒手拆過炸彈,是軍工系統裡說一不二的人物。

兩位老人家都是國之棟樑,資歷深、威望高,連南惟遠見了都得恭恭敬敬叫一聲“老領導”。

南惟遠端著搪瓷茶缸,樂呵呵地走了過去。

“儲老!白老!新年好啊!”他笑著伸出手。

儲老抬頭一看,眼睛就亮了,拄著柺杖站起來,握住了南惟遠的手:“好你個南惟遠!我說怎麼一大早眼皮直跳,原來是你小子要來!”他的嗓門大得驚人,震得旁邊的搪瓷茶杯都嗡嗡響。

白老也站起來,推了推老花鏡,上下打量了南惟遠一眼,慢悠悠地說:“惟遠,你這氣色不錯啊。聽說你們家今年過年熱鬧得很,來了好幾個新成員?”

南惟遠笑著點頭:“可不是嘛,今年家裡添了人,熱鬧多了。”

白老拉著他坐下來,湊近了些,壓低聲音卻又不壓低音量地問:“惟遠,我聽說你家那丫頭,在下鄉的地方立了大功?前陣子軍區裡都傳開了,說幫著破了個大案?”

南惟遠一聽這話,腰板不自覺地挺直了幾分,臉上露出了一個父親特有的驕傲笑容,嘴上卻還在謙虛:“白老您過獎了。那丫頭也就是做了她該做的事。”

“甚麼叫該做的事?”儲老一拍桌子,柺杖在地上重重頓了一下,“那可不是普通人能做的事!我可是聽說了,金沙縣那邊的情況複雜得很,你閨女一個十八歲的小姑娘,能在那種地方跟特務鬥智鬥勇,這不是虎父無犬女是甚麼?”

白老也讚許地點頭:“惟遠啊,你家這個閨女,不簡單。雖然她不是軍人,但她是軍人的後代,骨子裡就流著咱們軍人的血。”

南惟遠端起搪瓷茶缸喝了口茶,目光越過人群,落在不遠處正跟陸芸說說笑笑的南酥身上。

他看了一會兒,才收回目光,語氣平靜卻字字千鈞:“囡囡雖然不是軍人,但她是軍人的後代。軍人的後代,就必須同樣有保護國家與人民利益的覺悟。這一點,囡囡做得很好。我南惟遠,為她驕傲。”

他說這話的時候,語氣並不激昂,甚至可以說是平淡的。

但正是這種平淡,讓儲老和白老同時沉默了。

他們都是當了一輩子兵的人,知道一個父親說出“我為她驕傲”這四個字的時候,分量有多重。

儲老和白老對視一眼。

白老緩緩點了點頭,目光裡帶著幾分感慨:“你們南家這三個孩子,個個都優秀。南瑞沉穩,南珩勇猛,南酥機敏——放眼整個軍區大院,也說不出第二家來。”

儲老“嗯”了一聲,又忽然像是想起了甚麼,湊近南惟遠,眼睛裡閃爍著八卦的光芒:“哎,對了,我聽說南酥領證結婚了?甚麼時候給孩子辦婚禮?對方是甚麼人?哪裡人?幹甚麼的?人品怎麼樣?”

一連串的問題像連珠炮似的轟過來。

南惟遠被他這副急切的樣子逗笑了,端著茶缸子慢悠悠地喝了口茶,賣起了關子:“您老別急啊,一會兒就知道了。”

儲老被他這副故作神秘的樣子氣得吹鬍子瞪眼:“好你個南惟遠!跟老子還賣關子!”

白老在旁邊笑著打圓場:“行了行了,惟遠既然說一會兒就知道了,那咱們就等著。反正人肯定在廣場上,跑不了。”

儲老哼了一聲,重新坐下來,眼睛卻不停地在人群裡掃來掃去,像是在找那個“南家的女婿”。

……

廣場上的人越來越多了。

南瑞和南珩走在前面,替身後的四個年輕人開路。

兄弟倆一個沉穩如松,一個張揚似火,在人群裡格外顯眼。

不時有認識的人過來打招呼,南瑞微笑頷首,南珩則嘻嘻哈哈地拍著人家的肩膀寒暄。

南酥和陸芸挽著胳膊跟在後面,陸一鳴和方濟舟走在最後,將兩個姑娘護在中間。

他們在廣場中段找了一處位置站定。

這裡離擂臺不遠不近,視野剛好。

人群裡,一個高個子男人朝這邊看了過來。

謝東暉穿著一身軍大衣,站在廣場的另一側。

他比年前瘦了一些,顴骨的輪廓更加分明,眉眼間卻多了幾分沉穩。

他遠遠地看見了南酥一行人,目光在南酥臉上停了一瞬,又看了看她身邊的陸一鳴,嘴角微微動了動,卻沒有走過來打招呼。

隔著攢動的人頭,謝東暉遙遙地對南酥頷了頷首。

那個動作很輕,輕到幾乎被周圍喧囂的人聲淹沒,但南酥看見了。

她也衝他微微點了點頭。

算是打過招呼了。

兩人都沒有要走過去寒暄的意思。

她和暉哥的關係,還不能暴露出來,這也是對暉哥的保護。

南酥收回目光,正要跟陸芸說甚麼,忽然感覺到有兩道不太友善的視線落在自己身上。

她順著那視線看過去,就看見了兩個穿著鮮亮棉襖的年輕女人,正站在離她不遠的地方,臉上掛著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笑容。

南酥認得她們。

左邊那個瓜子臉、丹鳳眼的是黃家的二女兒,黃瑩瑩。

右邊那個圓臉、小眼睛的是謝家的三女兒,謝小曼。

兩人都是這大院裡長大的,跟南酥算不上熟,但也沒少在各種場合碰面。

此刻,那兩個女人正看著她身邊的陸一鳴,目光從他高大挺拔的身形一路往下掃,從他那張稜角分明的臉一直掃到他那雙沾了些許灰塵的軍用膠鞋。

然後,兩人對視一眼,嘴角同時浮起了一抹心照不宣的笑容。

那笑容裡,寫滿了幸災樂禍。

黃瑩瑩率先朝南酥走了過來。

她穿著一件紅底牡丹大花的棉襖,黑色的筒褲,踩著黑皮鞋,在人群中走得搖曳生姿。

只是,南酥挑了下眉頭,她怎麼看黃瑩瑩身上那件紅底牡丹大花的棉襖,那麼眼熟呢?

謝小曼緊隨其後,穿著一件湖藍色的棉襖,領口翻出一截白兔毛,手裡還捏著一方繡花手帕。

“喲,這不是南酥嗎?”黃瑩瑩走到南酥面前,先是上下打量了她一眼,目光裡帶著幾分刻意的驚訝,“你不是下鄉去了嗎?甚麼時候回來的?怎麼也不跟大家說一聲?”

謝小曼接過話茬,語氣裡帶著幾分陰陽怪氣:“是啊,我們還以為你在鄉下紮了根,不回來了呢。聽說……”她故意壓低聲音,卻剛好讓周圍幾米內的人都能聽見,“聽說周芊芊死在下鄉的地方了?到底發生了甚麼事情啊?你們不是好朋友嗎?”

“好朋友”三個字,她說得格外重,像是往南酥心口紮了一根軟釘子。

南酥在心裡狠狠翻了個白眼。

她太瞭解這兩個人了。

黃瑩瑩和謝小曼,從小就是大院裡的“小喇叭”,專愛打聽別人家的閒事,然後添油加醋地到處傳。

她們跟周芊芊算不上朋友,但周芊芊出事之後,她們倒是比誰都積極,恨不得把周芊芊的死當成武器,往她南酥身上潑髒水。

想看她的笑話?

哼。

南酥垂下眼睛,長長的睫毛微微顫動,嘴唇抿了抿,像是被戳中了傷心事。

她深吸了一口氣,再抬起頭時,眼眶已經泛起了淡淡的紅。

她的聲音輕輕的,帶著一種努力壓抑卻又壓不住的悲傷。

“你們……你們別問了。”

她這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,反而讓黃瑩瑩和謝小曼更來了勁。

“怎麼就不能問了?”黃瑩瑩往前湊了一步,“我們也是關心周芊芊嘛。她跟你是好朋友,一起下鄉的,結果你回來了,她……她怎麼就沒了呢?”

南酥咬了咬下唇,眼圈更紅了。她低下頭,手指絞著辮梢的綢帶,聲音又輕又顫:“芊芊她……她在我們下鄉的地方,看上了一個當地的社員。”

黃瑩瑩和謝小曼的眼睛忽然一亮。

南酥繼續說,聲音裡帶著哽咽:“我勸也勸了,那人根本就不是良配,可芊芊她……她跟中了邪似的,不僅不聽我的勸,還任性地直接跟那個人扯了證,把生米煮成了熟飯。”

黃瑩瑩的嘴角抽搐了一下。

謝小曼的假笑也掛不住了。

南酥抬起手,用手背按了按眼角,像是在擦眼淚,聲音越發哽咽:“後來……後來整個金沙縣遭了蝗災,莊稼全毀了,房子也塌了。芊芊她住的屋子塌下來,她就被……被砸死在了橫樑之下……”

她說到最後,聲音幾乎低不可聞,肩膀還在微微發顫。

陸芸在旁邊聽得目瞪口呆,心想嫂子這演技也太好了。她暗暗掐了一下自己的大腿,才沒讓自己露出驚訝的表情。

黃瑩瑩和謝小曼的臉色變得很難看。

她們當然不相信南酥說的話。

周芊芊那樣的人,心高氣傲,連軍區大院裡條件差一點的子弟都看不上,怎麼可能看上一個鄉下的泥腿子?還急吼吼地扯證?這不是天大的笑話嗎?

可問題是……她們反駁不了。

周芊芊死在下鄉的地方,這是事實。

南酥活著回來了,這也是事實。

至於中間到底發生了甚麼,誰也不知道,全憑南酥一張嘴怎麼說。

她們原本想借著周芊芊的事羞辱南酥一番,讓南酥當眾難堪,最好能逼她說出甚麼不該說的話來,沒想到南酥竟然給了這麼離譜的一個答案。

這還怎麼接?

黃瑩瑩深吸一口氣,強行壓下心頭的憋屈,目光一轉,落在了南酥身邊的陸一鳴身上。

她上下打量了他好幾眼。

這男人確實高大英俊,站在那裡跟一棵青松似的,讓人忍不住多看幾眼。

黃瑩瑩心裡那點被堵回去的不爽,又找到了新的出口。

她彎起嘴角,笑容裡帶著一種居高臨下的憐憫:“南酥,你剛說周芊芊找了個當地社員?那你身邊這位……這位同志是誰啊?怎麼也不給我們介紹介紹?”

謝小曼立刻接上,聲音嬌滴滴的,話卻夾槍帶棒:“是啊,你們下鄉那地方到底有甚麼吸引力?怎麼一個兩個都在那邊找物件結婚?周芊芊找了個當地的泥腿子,你該不會也……”

她把後半句話嚥了回去,但那未盡之言配上她那意味深長的眼神,比說出口還要刻薄。

黃瑩瑩用繡花手帕掩著嘴,笑得眉眼彎彎,像只偷了腥的貓。

廣場上的人群喧鬧依舊,可南酥周圍這一小片地方,卻安靜得有些微妙。

幾個認識南酥的軍嫂悄悄豎起了耳朵,等著看這位南家千金怎麼應對黃家二丫頭的刁難。

南酥抬起眼,方才那副泫然欲泣的模樣已經消失得乾乾淨淨,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從容淡定的笑。

她伸手挽住陸一鳴的胳膊,動作自然得像是做過一千遍一萬遍。

“還沒跟你們正式介紹呢。”她的聲音清清脆脆,像碎冰撞在搪瓷缸上,一字一句地說。

“這是我丈夫,陸一鳴。”

黃瑩瑩和謝小曼對視一眼,都從對方眼裡看到了一絲不易察覺的錯愕。

這個男人的外形確實出挑,可長得好有甚麼用,又不是靠臉吃飯。

黃瑩瑩很快調整好表情,笑容越發甜美,聲音裡卻藏著針尖:“陸一鳴?沒聽過。我爹是軍區後勤部的部長,跟各團的團長都熟得很,怎麼從來沒聽他提過這個名字?該不會是……”

她故意沒說下去。

謝小曼在旁邊抿著嘴笑,眼睛在南酥和陸一鳴之間滴溜溜地轉了一圈,捏著嗓子說:“南酥,這真是你丈夫?你爹你娘都同意嗎?可別是……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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