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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367章 有了丈夫就忘了哥哥。

2026-04-27 作者:紫陌鉛華

“那個男的是誰?叫甚麼?長甚麼樣?你告訴我!老子去砍了他!”

話音還沒落地,一隻沾著麵粉的手從後面伸過來,乾脆利落地拍在他後腦勺上。

“啪”的一聲脆響,在清晨的院子裡格外清晰。

“你要砍了誰?能耐的你!”秦雪卿收回手,瞪著二兒子,臉上又是氣又是笑,“大年初一就喊打喊殺的,吉利不吉利?你妹妹找個好物件,你還要砍了人家,反了你了!”

南珩被這一巴掌拍得懵了一瞬,捂著後腦勺,滿臉不可置信地扭頭看他娘:“娘!我這麼久沒回來,你一見面就打我?”

“打的就是你!”秦雪卿嘴上硬氣,眼眶卻還紅著,伸手替他拍了拍軍裝上沾的泥點子,“誰讓你胡說八道的!”

陸芸在一旁早就急了,她攥著餵雞的食盆,往前走了兩步,急急地開口:“南二哥,我哥真的很好的!他叫陸一鳴,是西部軍區的副團長,人特別正直,對我嫂子也特別好!你可不能砍他!”

南珩揉著後腦勺,目光在自家老孃和陸芸之間來回掃了一圈,臉上的表情從悲憤變成了鬱悶。

他扯了扯皺巴巴的軍裝領子,甕聲甕氣地嘟囔:“怎麼一個兩個都維護那個臭男人?我才是親生的吧?你們不想我就算了,還為了個外人打我……”

“二哥……”南酥又好氣又好笑,正要說甚麼,身後傳來腳步聲。

陸一鳴聽到外面的動靜,邁步走了出來。

他今天沒穿軍裝,只穿了一件深灰色的毛衣,袖口挽到小臂,露出一截精壯的前臂。

晨光落在他稜角分明的臉上,襯得他整個人英挺而沉穩。

他站在門口,目光平靜地看向院門口那個風塵僕僕的高大身影。

南酥一見他出來,眼睛就彎了起來,幾步小跑到他身邊,自然而然地挽住了他的胳膊。

這個動作落在南珩眼裡,簡直像一把刀紮在了心口上。

他妹妹……他從小捧在手心裡、抱在懷裡、扛在肩上的妹妹……居然這麼自然、這麼親暱地挽著一個男人的胳膊!

南珩的目光像刀子一樣剜向陸一鳴,上下打量著他。

高……

確實高。

比自己還高出小半個頭。

結實……

那毛衣下面的身形,肩寬腰窄,一看就是在部隊裡摸爬滾打出來的。

臉嘛……

南珩酸溜溜地承認,確實長得還行。

劍眉星目,鼻樑高挺,下頜線鋒利得能切菜。

站在晨光裡,沉穩得像一棵松。

但他絕對不會表現出來。

“二哥,”南酥挽著陸一鳴的胳膊,笑得眉眼彎彎,“給你正式介紹一下……這是陸一鳴,你妹夫,我們已經領證了。”

她仰起頭,又對陸一鳴說,“鳴哥,這是我二哥,南珩。他在……”

話還沒說完,南珩已經動了。

他把肩上的軍用揹包往地上一甩,“砰”的一聲悶響,大步流星地朝陸一鳴衝了過來。

“陸一鳴是吧?副團長是吧?領證了是吧?”

南珩一把揪住陸一鳴的毛衣領子,眼眶泛紅,也不知道是氣的還是因為回家突然發現妹妹被人拐跑而委屈的。

“我告訴你,想娶我妹妹,先過我這關!”

“二哥!”南酥急了,伸手要去拉。

然而陸一鳴抬手示意她退後,他低頭看了一眼揪著自己領口的那隻手,又抬眼看向南珩,眼神平靜無波,嘴角甚至微微彎了一下。

“行。”他只說了一個字。

下一秒,南珩的拳頭就揮了過來。

陸一鳴側身避開,動作不疾不徐。

他反手扣住南珩的手腕,往旁邊一帶,南珩重心偏移了半寸,但南珩到底是當兵的,反應極快,藉著慣性回身就是一肘。

兩人的身影在院子裡交纏在一起。

秦雪卿急得直跺腳:“這怎麼還打上了!住手!都給我住手!”

陸芸也慌了,手足無措地站在一邊,扯著嗓子喊:“哥!南二哥!你們別打了!今天是初一!初一不能打架!”

沒人聽她的。

打架還挑甚麼初一十五嗎?

南珩進攻兇猛,拳拳帶風,每一招都帶著一股子蠻勁兒和憋屈,像是要把思家之情和驟然得知妹妹嫁人的複雜情緒全都發洩出來。

陸一鳴卻始終沉穩,不慌不忙地格擋,閃避,偶爾還擊一招,力道控制得恰到好處。

既不讓南珩得手,也不至於真把人打傷。

兩個大男人在院子裡拳來腳往。

雞圈裡的母雞被驚得咯咯直叫,撲騰著翅膀亂飛,揚起一地雞毛和塵土。

“南惟遠!你還看著幹甚麼!你兒子和女婿打起來了!”秦雪卿衝著堂屋喊。

堂屋門口,南惟遠不知道甚麼時候已經站在那裡了。

他端著個搪瓷茶缸,慢悠悠地喝了口茶,臉上看不出著急,倒是帶著幾分看好戲的悠閒。

“讓他們打。”南惟遠不緊不慢地說,“當兵的就得以武服人。打完就親了。”

秦雪卿被他這話氣得差點背過氣去。

南瑞也出來了,他靠在廊柱上,雙臂抱胸,嘴角掛著一抹笑意。

他看著陸一鳴乾脆利落地閃開南珩一記飛踢,點了點頭,中肯地點評道:“老陸這步伐不錯,下盤穩。”

“方大哥!”陸芸看到方濟舟跟著南瑞後面過來,急得拽他的袖子,“你怎麼也跟著看熱鬧!”

方濟舟笑著拍拍陸芸的肩膀:“放心,老陸有分寸,他不會真傷著南珩的。”

而南酥也站在了一旁,不去阻攔兩人了。

她看著陸一鳴又一次巧妙地閃開南珩的猛撲,四兩撥千斤地化解了對方的力道,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揚。

她男人真帥。

打架更帥。

兩道人影在院子裡不知疲倦地纏鬥著。

不知過了多久,南珩終於體力不支,氣喘吁吁地彎下腰。

他雙手撐著膝蓋,汗珠從額角滾落,滴在腳下的青石板上。

他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,撥出的白霧一團接一團。

反觀陸一鳴,雖然也有些微喘,但腰背依舊挺得筆直,額角只沁出薄薄一層汗,連站姿都沒變。

南珩直起腰,看了看依舊氣定神閒的陸一鳴,又看了看在一旁給陸一鳴遞手帕的南酥,眼神複雜極了。

他妹妹遞手帕的物件不是他。

是那個“臭男人”。

扎心了。

這場突如其來的較量最終以秦雪卿一聲怒吼宣告結束:“你們兩個!給我滾進來吃飯!”

飯桌上,秦雪卿使出渾身解數,做了一大桌子菜。

昨晚剩下的菜熱了熱,又新炒了蒜薹炒臘肉、酸辣土豆絲,再加上昨晚的魚和肉,八仙桌上擺得滿滿當當。

南惟遠特意開了一瓶珍藏許久的老白乾,給每個人都倒了一杯。

南珩坐在陸一鳴對面,面前的飯菜幾乎沒怎麼動,倒是盯上了那瓶白酒。

他一伸手把酒瓶拿過來,“咚”的一聲擱在自己和陸一鳴中間。

“能打不算甚麼本事。”南珩抬手就給陸一鳴面前的杯子滿上了,酒液幾乎要溢位杯沿,然後又把自己的杯子倒滿,“能喝酒才是真本事。你敢不敢跟我喝?”

陸一鳴看著面前滿滿一杯白酒,又看向南珩那張寫滿了“今天不把你喝趴下我就不姓南”的臉,嘴角微微彎了彎。

“好。”

這兩個人像是較上了勁。

南珩端起酒杯,一仰頭,“咕咚”一口見了底,杯底朝天,一滴不剩。

他把杯子往桌上一頓,衝陸一鳴揚了揚下巴,眼神裡全是挑釁。

陸一鳴不緊不慢地端起酒杯,也是仰頭一口灌下,面不改色,連眉頭都沒皺一下。

“滿上。”陸一鳴把杯子推回去。

南珩的眉毛挑了一下,二話不說,又給兩人斟滿。

兩個人就這麼你一杯我一杯,誰也不肯先認輸。

秦雪卿看不下去了,伸筷子要攔:“你們這是喝酒還是喝水呢?菜都不吃一口!”

南惟遠按住她的手,搖了搖頭,示意她別管。

南瑞則在旁邊默默夾菜,一邊吃一邊看兩人拼酒,臉上掛著一種“果然如此”的表情。

酒過三巡,桌上的菜都涼了半截。

老白乾的酒勁像是遲來的潮水,終於漫了上來。

南珩的臉已經紅到了脖子根,額頭上冒著細密的汗珠。

他的眼睛也不像剛才那麼清明,蒙上了一層醉意的水霧。

他握著酒杯的手有些發抖,灑出來的酒液順著杯子往下淌,他卻渾然不覺。

陸一鳴也沒好到哪裡去,他的耳朵紅透了,臉上也浮上了一層淡淡的紅暈。

只是他的眼神依舊清明,坐姿依舊端正,要不是那兩隻紅透了的耳朵,幾乎看不出他已經喝了這麼多。

南珩又灌下去一杯,把杯子重重地擱在桌上,卻因為手上沒準頭,杯子磕在桌沿上,差點翻倒。

他伸手扶住,怔怔地看著空杯子,忽然不說話了。

飯桌上安靜了下來。

秦雪卿端著一盤剛熱好的紅燒肉走過來,正要放到桌上,卻看見二兒子低著頭,肩膀在微微發抖。

“阿珩?”秦雪卿放下盤子,伸手去摸南珩的額頭,“怎麼了?喝多了難受?”

南珩抬起頭,眼眶紅得像兔子。

他的目光越過桌子,直直地落在陸一鳴身上,嘴唇動了動,好半天才擠出一句話:“你……你真的是陸一鳴?”

陸一鳴點了點頭:“是。”

“西部軍區的那個陸一鳴?兵王陸一鳴?”南珩的聲音有些發顫。

陸一鳴頓了頓,還是點了點頭:“是我。”

南珩忽然站起來,身子晃了一下,差點沒站穩。

他繞過桌子,踉蹌著走到陸一鳴身邊,一隻大手重重地拍在陸一鳴肩膀上。

這一巴掌拍得又重又響,陸一鳴紋絲不動。

“你知不知道……”南珩的聲音帶著濃重的醉意,但每一個字都像是從心窩子裡掏出來的,“你知不知道,你在我們軍區都是個傳說?新兵連的時候就聽說過你的事蹟……

渡江偵察,一個人遊過刺骨的江水,完成了不可能完成的任務,徒手製住八個敵人,八個!”他打了個酒嗝,豎起大拇指,“我南珩這輩子沒服過幾個人,但你陸一鳴,是我偶像!”

他眼眶越來越紅,聲音也越來越啞:“我做夢都沒想到,我的偶像居然成了我的妹夫……”

他說著說著,忽然又灌了自己一杯酒,然後猛地抓住陸一鳴的手臂,五指收攏,攥得死緊。

他低頭,額髮遮住了眼睛,肩膀卻在止不住地顫抖。

“你是我偶像,是我佩服的人……”他的聲音變得又低又啞,像是哽住了,“可是你知道嗎?南酥是我最最寶貝的妹妹。

從小我就疼她。她小時候體弱,三天兩頭生病,我整夜整夜地守在她床邊,就怕她半夜燒起來。

她下鄉的時候,我在部隊回不來,收到信急得嘴上起了一圈泡……”

他抬起眼,那雙泛紅的眼睛裡蓄滿了淚水,在正午的光線裡折射出破碎的光。

“你可得好好對她。”南珩一字一頓地說,“你要是敢讓她受半點委屈,就算你是我偶像,我也絕不會放過你。”

陸一鳴站起來,比南珩高出小半個頭。

他低頭看著這個喝得滿臉通紅、眼眶含淚的醉漢,沒有笑,也沒有敷衍。

他伸出手,穩穩地握住了南珩的手腕,力道不輕不重,剛好讓南珩能感受到那份鄭重。

“二哥。”陸一鳴的聲音很低,卻擲地有聲,“我向你保證,這輩子都會對南酥好。不會讓她受半點委屈,不會讓她掉一滴眼淚。若有違此誓,天打雷劈。”

南珩盯著他看了好一會兒,像是在確認甚麼。然後他忽然咧開嘴笑了,笑得像個傻子,用力拍了拍陸一鳴的肩膀,又張開雙臂,給了陸一鳴一個結結實實的擁抱。

“好!好兄弟!”他含含糊糊地說,“我的偶像是我妹夫,天底下還有這種好事……還有這種好事……”

說著說著,聲音漸漸低了下去,身子也往下滑。

南瑞眼疾手快,一把撈住他,將他一條胳膊搭在自己肩上。

“好了好了,喝多了就回去睡覺。”南瑞半拖半抱著南珩往樓梯走,回頭對陸一鳴笑了一下,“老陸,酒量不錯。”

陸一鳴衝他點了點頭,等南瑞把南珩拖上樓,他才重新坐回椅子上。

南酥在旁邊看得又好笑又心疼。

她湊過去,伸手探了探陸一鳴的額頭,觸手滾燙。

“鳴哥,你還好嗎?頭疼不疼?”

陸一鳴轉頭看她,眼神比平時柔和了許多,也慢了許多。他緩緩地眨了眨眼,像是在確認面前的人是南酥,然後嘴角彎起一個極小的弧度。

“不疼,我沒事兒。”他說。

聲音比平時低沉,尾音拖得有點長,帶著一種醉酒後特有的慵懶和黏糊。

南酥一聽這聲音就知道他醉了,她站起身,伸手去扶他的胳膊:“走,我扶你回房休息。”

陸一鳴乖乖地站起來,身子卻比平時沉了許多。

南酥費了好大的勁兒才把他扶穩,他的手臂搭在她肩上,整個人的重心都往她身上靠,下巴時不時蹭到她的發頂,撥出的氣息帶著濃郁的酒香,熱熱地拂在她的耳廓上。

南酥的耳朵癢得發燙,心跳也跟著快了幾拍。

“鳴哥,你好好走路。”她小聲嘟囔。

陸一鳴“嗯”了一聲,走路的路線卻依舊歪歪扭扭。

好在南酥的力氣也不小,總算是把人拖進了臥室。

她剛把陸一鳴扶到床邊,想讓他躺下,手還沒鬆開,腰上忽然一緊。

一陣天旋地轉。

陸一鳴不知哪來的力氣,一把將她拉倒在床上,翻身就將她壓在了身下。

濃烈的酒氣混合著他身上獨有的清冽氣息,鋪天蓋地地籠罩下來。

“鳴哥……”

陸一鳴把臉埋在她的頸窩裡,像只大型犬一樣拱來拱去。

他滾燙的額頭貼著她頸側的面板,鼻尖蹭著她的鎖骨,撥出的氣息又溼又熱,惹得她渾身起了一層雞皮疙瘩。

“酥酥……”他的聲音悶悶的,從她頸窩裡傳出來,帶著醉酒後特有的黏糊和含糊,尾音拖得老長,“你二哥打我。”

那語氣,居然帶著幾分委屈。

南酥愣了一下,差點懷疑自己的耳朵。

這還是那個平時冷峻沉穩、連笑都要算計著嘴角弧度的高嶺之花陸一鳴嗎?這副撒嬌的模樣,簡直像小狗一樣。

“二哥也沒佔著便宜。”南酥伸手輕輕拍著他的後背,好聲好氣地哄著,“而且你們不是已經和好了嗎?”

“嗯,二哥是個真性情的漢子……”陸一鳴的聲音含含糊糊的,在她頸窩裡蹭了蹭,找了個更舒服的姿勢,把她整個人都摟進了懷裡,緊緊抱著。

他抱著南酥舒服地喟嘆一聲,他媳婦兒怎麼這麼軟,這麼香,怎麼都聞不夠,抱不夠。

南酥被摟得有些喘不過氣,嘴角卻控制不住地上翹。

這樣醉酒後會撒嬌、會黏人、還會拱來拱去的陸一鳴,只有她一個人能看到。

她一下又一下地拍著他的背,像哄孩子一樣,也不急著推開他。

拍著拍著,陸一鳴的呼吸漸漸平穩下來,身體也放鬆了。

他睡著了。

南酥輕輕拿開他環在自己腰上的手臂正要起身,卻又被他長臂一撈,重新撈回了懷裡。

緊緊抱著,像抱著一個巨大的抱枕。

好嘛……

南酥無奈地笑了。

她放棄了掙扎,在他懷裡調整了一個舒服的姿勢,閉上眼睛。

不知不覺,她也沉沉地睡了過去。

陸一鳴醒來的時候,牆上的掛鐘剛走過三點。

醉酒後帶來的鈍痛像一層薄紗蒙在大腦表層。

他皺了皺眉,按了按太陽穴,正要起身,忽然感覺到懷裡的人兒動了一下。

他低下頭。

南酥蜷縮在他懷裡,臉頰貼著他的胸口,呼吸綿長而均勻。

她睡得正香,長髮散落在枕頭上,像一匹鋪開的墨緞。

陽光透過窗簾的縫隙落在她臉上,給她白皙的面板鍍上了一層柔和的光暈。

她的睫毛很長,微微上翹,在眼瞼上投下兩小片扇形的陰影。

嘴唇微微張開,露出一小截貝齒,整個人看起來恬靜又乖巧。

陸一鳴的動作頓住了。

他就這麼靜靜地看著懷裡的人,眉眼的弧度不自覺地柔和下來,心裡像被人灌了一整罐溫熱的蜂蜜,又甜又暖。

他重新躺回去,小心翼翼地伸出手臂,將南酥重新圈進懷裡。

南酥在睡夢中似有所感,往他懷裡蹭了蹭,找了個更舒服的姿勢,繼續沉沉地睡。

陸一鳴低頭,在她發頂落下一個極輕極輕的吻。

然後他閉上眼睛,擁著她,重新陷入了安寧的睡眠中。

……

廚房裡,秦雪卿正在準備晚飯,陸芸在旁邊幫著擇菜。

兩人正說著話,廚房門口忽然傳來腳步聲。

陸一鳴走了進來。

他已經換了一身乾淨的衣裳,頭髮也重新梳理過,看起來精神了不少,只是耳根還殘留著一絲不太明顯的紅暈,昭示著午飯時那場拼酒的餘韻。

“哥?”陸芸驚訝地看著他,“你怎麼起來了?你中午喝了那麼多酒,應該多睡一會兒,等吃飯的時候我再叫你。”

秦雪卿也停下了手裡的刀,關切地上下打量他:“是啊小陸,你怎麼不多躺會兒?頭疼不疼?娘給你熬碗醒酒湯?”

“娘,我沒事,已經無礙了。”陸一鳴挽起袖子,走到水盆邊洗了手,又拿起掛在牆上的圍裙,熟練地系在腰間,“我來幫忙。”

秦雪卿看著他系圍裙的動作,眼裡又多了幾分讚賞。

她一邊切肉,一邊轉頭跟陸芸打趣:“你看你哥,上手就幹活,多利索。唉,這一對比,你南瑞哥和南珩哥簡直沒法看。那倆貨,只會吃。”

陸一鳴掌勺的動作極其熟練,火候的掌控、調料的拿捏,無一不恰到好處。

秦雪卿在旁邊看著,越看越滿意,忍不住誇讚道:“小陸這手藝,比大廚還利索。囡囡那丫頭可真是有福氣,這輩子不愁吃不愁喝了。”

陸一鳴正在往鍋裡撒鹽的手微微一頓,嘴角不自覺地彎起了一個柔和而寵溺的弧度。

他心想:她可不是不愁吃不愁喝。她有那個神奇的空間,裡面堆著幾輩子都吃不完的東西、用不完的物品,天底下誰能比她有福氣?

當然,這話他只會在心裡想想,永遠不會說出口。

……

與此同時,樓上的臥室裡。

南酥悠悠醒來,習慣性地往旁邊一摸,卻摸了個空。

床單上還殘留著淡淡的餘溫,人卻已經不在了。

她抬手看了一眼手錶,才下午四點半。

鳴哥代謝酒精的能力也太強了吧!

她下了床,對著梳妝檯的鏡子重新把頭髮編成兩條麻花辮,又換上一件乾淨的桃紅色毛衣,這才推門下樓。

樓梯下到一半,一股濃郁的菜香便撲鼻而來。

南酥循著香味走到廚房門口,正看見陸一鳴繫著圍裙,站在灶臺前顛勺。

夕陽的餘暉從窗戶灑進來,給男人高大的身形鍍上了一層暖金色的輪廓光。

“鳴哥?”南酥倚在門框上,眉眼彎彎地看著他,“你這麼快就醒了?頭不疼嗎?有沒有哪裡難受?”

陸一鳴回頭,四目相對,他眼底便不自覺地漾開了笑意:“酒醒了。我酒量還不錯,睡一會兒就沒事了。”

“豈止是不錯!”秦雪卿在旁邊接話,“你們兩個中午喝了多少?少說也得兩斤!你二哥那菜雞,早就醉得不省人事了。小陸這才躺了多久?兩個多小時不到就起來了,還能掌勺顛鍋!”

她嘖嘖稱奇,又轉頭對南酥努努嘴,“囡囡,你二哥那個沒出息的,還逞能跟人家小陸拼酒呢。明知道自己酒量不行,還硬撐,這下好了,不睡到明天早上,他都不帶翻個身的。”

南酥聽了秦雪卿的話,走過去從後面抱住了秦雪卿。

“哎呀,娘!”南酥壓低聲音撒嬌,“二哥也是心疼我,想給我撐腰嘛。要不是因為怕我受委屈,他哪至於喝成那樣?您別罵他了。”

秦雪卿拍了拍她的手背,欣慰地嘆了口氣:“娘知道,娘就是嘴上說說,還能真嫌棄你二哥?”

南酥嘿嘿笑了,然後鬆開秦雪卿,又湊到了陸一鳴身邊,看他炒菜。

而在南酥沒注意到的樓梯口,兩個身影正靜靜地站在那裡。

南惟遠和南瑞並肩而立,將剛才樓下的一切都看在了眼裡,自然也聽到了南酥維護南珩的那番話。

父子倆對視一眼,眼底都浮起了一抹欣慰而溫暖的笑意。

還好……

閨女雖然嫁了人,心還是向著孃家的,不至於有了丈夫就忘了哥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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