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南團,趕緊找個物件吧。”
“你看,兄弟們現在就剩你還單著了。”
“你該不會……不稀罕女同志吧?”
南瑞被方濟舟這突如其來的一句話,噎得半天沒說出話來。
他瞪著一雙銅鈴般的大眼,只覺得一口老血堵在胸口,不上不下。
甚麼叫就剩他單著了?
甚麼叫……他不稀罕女同志?
這他孃的說的都是人話嗎!
“去你的!”
南瑞終於反應過來,氣得抬腿就朝著方濟舟的屁股踹了過去,笑罵道:“老子正常得很!比誰都正常!”
他這一腳力道不小,但方濟舟早就有所防備,在他抬腿的瞬間就敏捷地跳開了。
方濟舟捂著自己差點遭殃的屁股,臉上掛著得逞的壞笑,嬉皮笑臉地衝南瑞做了個鬼臉。
“南團,惱羞成怒了啊?被我說中心事了吧?”
說完,也不等南瑞再次發作,便一溜煙地跑出了廚房,那速度,活像後面有狼在追。
“你個臭小子,給我等著!”
南瑞指著他逃竄的背影,氣得直笑。
廚房裡只剩下他和陸一鳴兩人,氣氛瞬間安靜下來。
陸一鳴將炒好的菜盛進盤子裡,動作依舊不緊不慢,眼皮都沒抬一下,淡淡地開口:“你確實該找個物件了。”
“連你都這麼說?”南瑞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。
陸一鳴瞥了他一眼,眼神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同情。
“親妹子都要結婚了,你這個當哥哥的還沒結婚,你覺得你能承受的住,來自岳父岳母的怒火?”
南瑞:“……”
得,這天沒法聊了。
他感覺自己在這個家裡,地位岌岌可危。
……
方濟舟逃出廚房,一眼就看到了客廳裡的景象。
南酥和陸芸正並排坐在沙發上喝水休息。
他的目光,瞬間就被陸芸吸引了過去。
陸芸手裡捧著個大搪瓷缸子,小口小口地抿著溫水,臉頰因為剛從戶外回來,還泛著淡淡的紅暈。
似乎是感受到了灼熱的視線,陸芸下意識地轉過頭。
四目相對。
方濟舟的眼神熾熱得像一團火,裡面盛滿了毫不掩飾的愛意與思念,彷彿要將她整個人都融化掉。
陸芸的臉“騰”地一下,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紅透了。
她慌亂地移開視線,低下頭,手指無意識地摳著搪瓷缸子上的印花,心跳快得像要蹦出胸腔。
南酥將兩人的互動盡收眼底。
她嘖嘖兩聲,神情慵懶地往後一靠,整個人陷進柔軟的沙發背裡,像只饜足的貓。
“行了行了,別在這兒眉來眼去的,看得我牙酸。”
南酥擺擺手,語氣裡帶著調侃的笑意。
“回房間說話去,別在這兒礙眼。”
陸芸的臉更紅了,頭埋得更低。
方濟舟這才回過神,他撓了撓頭,有些不好意思地衝南酥笑了笑。
他三步並作兩步走到沙發前,很自然地伸手,牽住了陸芸那隻沒有拿杯子的手,輕輕一拉,就將她從沙發上帶了起來。
女孩兒的手小小的,軟軟的,帶著一絲溫熱,握在掌心裡的感覺,好得讓他心頭髮顫。
“那……南酥,我就把芸芸帶走了啊?”方濟舟對著南酥咧嘴一笑,露出一口白牙。
“走吧走吧!”南酥擺擺手,“我也要歇會兒了,逛了一天,腿都快斷了。”
她說著,還真的揉了揉自己的小腿肚,神情慵懶。
方濟舟如蒙大赦,接過陸芸手中的搪瓷杯放在茶几上,牽著她,轉身就往房間方向走。
陸芸被他牽著,亦步亦趨地跟著,心跳依舊很快,手心都沁出了一層薄汗。
兩人上了樓梯,腳步聲在安靜的樓道里迴響。
上了二樓後,陸芸走在前面帶路,方濟舟跟在她身後,目光一直落在她纖細的背影上,喉結不自覺地滾動了一下。
陸芸帶著方濟舟停在她房間的門口,她抬頭緊張地看了一眼方濟舟的笑顏。
“這,這就是我的房間,進,進來吧。”
她小聲說,聲音細若蚊蚋。
方濟舟跟著她進了房間,反手輕輕帶上了房門。
房門“咔噠”一聲關上,隔絕了外面的一切。
陸芸還沒來得及轉身,就感覺一股大力從身後襲來。
方濟舟從後面一把將她抱進懷中,雙臂緊緊環住她的腰,力道大得幾乎要將她揉進身體裡。
陸芸驚呼一聲,整個人撞進他堅實的胸膛。
下一秒,方濟舟將臉埋進她的脖頸間,深深吸了一口氣。
溫熱的氣息噴灑在陸芸敏感的面板上,激起一陣細密的戰慄。
她身上帶著淡淡的皂角清香,混合著少女特有的、乾淨甜美的氣息,像某種致命的誘惑,直往方濟舟鼻子裡鑽。
方濟舟閉了閉眼,手臂收得更緊。
陸芸被他抱得有些喘不過氣,卻也沒有掙扎。
她能感覺到方濟舟的身體在微微發抖,那是一種極力剋制的激動。
時間彷彿靜止了。
不知道過了多久,就在陸芸覺得自己快要自燃了,整個人都燙得不行的時候,方濟舟悶悶的聲音在她耳邊響起。
“芸芸……”
他的聲音沙啞得厲害,帶著濃重的情愫。
“有沒有想我?”
陸芸的心跳漏了一拍。
她咬了咬下唇,輕輕“嗯”了一聲。
那聲音小得幾乎聽不見,卻像是一把鑰匙,瞬間開啟了方濟舟心中某個閘門。
方濟舟鬆開她一些,雙手扶著她的肩膀,將她轉過來面對自己。
他的目光灼灼,像是燃燒著兩簇火焰,緊緊鎖住陸芸的眼睛。
陸芸被他看得心慌意亂,眼神躲閃著,不敢與他對視。
“芸芸。”
方濟舟又喚了一聲,聲音更啞了。
他抬起手,拇指輕輕撫過陸芸嫣紅的唇瓣。
那觸感柔軟得不可思議,帶著微微的溼潤。
陸芸渾身一顫,像是被電流擊中。
“可以嗎?”
方濟舟低聲問,目光緊緊盯著她的唇。
陸芸眼露茫然,大腦一片空白。
“可、可以甚麼?”
她下意識地問,聲音帶著顫抖。
方濟舟輕笑一聲,那笑聲低沉磁性,帶著一種說不出的性感。
他的拇指又在她的唇上摩挲了一下。
“可以……親你嗎?”
他問得更直白了,目光灼熱得幾乎要將人融化。
陸芸的臉“轟”地一下,紅得能滴出血來。
她側過頭,不敢看方濟舟的眼睛,聲音低得幾乎聽不見。
“我、我要是不同意……你就不會親我了嗎?”
這話問得,帶著少女特有的羞澀和試探。
方濟舟的眼神暗了暗。
他捧住陸芸的臉,強迫她看著自己,目光認真而虔誠。
“當然。”
他說得斬釘截鐵,沒有一絲猶豫。
“你要是不同意,我絕對不會強迫你。”
“芸芸,我尊重你,永遠都尊重你。我會一輩子都將你的需求放在第一位。”
他的語氣鄭重得像是在宣誓。
陸芸的心猛地一顫。
一股難以言喻的感動和暖流瞬間湧遍全身。
對於方濟舟的尊重,她心生感動,也生出了勇氣。
她看著方濟舟近在咫尺的俊臉,看著他眼中毫不掩飾的深情和渴望,心臟像是被甚麼東西填滿了,鼓脹得發疼。
陸芸深吸一口氣,鼓起這輩子最大的勇氣。
她踮起腳尖,閉上眼睛,朝著方濟舟的唇角,輕輕印上一吻。
那吻輕得像羽毛拂過,帶著少女的羞澀和試探。
卻像是一顆火星,瞬間點燃了乾柴。
方濟舟的呼吸猛地一窒。
他怎麼能讓陸芸退開?
在陸芸的唇即將離開的瞬間,方濟舟一把扣住她的後腦,低頭,狠狠吻上了她柔軟的唇。
“唔!”
陸芸驚呼一聲,所有聲音都被堵了回去。
方濟舟的吻來得又急又兇,帶著壓抑已久的渴望和思念,像是要將她整個人都吞吃入腹。
他的唇滾燙,帶著不容拒絕的力道,撬開她的牙關,長驅直入。
陸芸的大腦一片空白。
她從未經歷過如此激烈的親吻,生澀得不知該如何回應,只能被動地承受著。
方濟舟的吻技顯然比她熟練得多,他引導著她,勾纏著她的舌尖,吮吸著她的甜美。
陸芸漸漸迷失在這個吻裡。
她生澀地回應著,手臂不知不覺環上了方濟舟的脖子。
得到了她的回應,方濟舟吻得更深了。
他的手臂緊緊箍著她的腰,將她整個人都按進自己懷裡,兩人之間嚴絲合縫,沒有一絲空隙。
陸芸口中的氧氣被漸漸奪走。
她覺得自己快要窒息了,大腦因為缺氧而變得暈眩,身子也軟了下來,像是被抽走了所有骨頭。
如果不是方濟舟一直抱著她,她恐怕早就滑落到地上去了。
兩人都動了情。
方濟舟的吻從激烈漸漸轉為纏綿,卻依舊不肯放開她。
他抱著陸芸,一步步往後退,直到陸芸的腿彎碰到床沿。
陸芸暈暈乎乎地被方濟舟壓倒在柔軟的床上。
方濟舟的身體覆了上來,重量讓她更加清晰地感受到他的存在。
陸芸渾身顫抖,手指無意識地抓緊了身下的床單。
直到她覺得自己真的快要窒息了,方濟舟才戀戀不捨地鬆開她的唇。
陸芸就像一條擱淺的美人魚,拼命地攝取著氧氣。
她胸口隨著劇烈的呼吸上下起伏著,臉頰潮紅,眼神迷離,嘴唇被吻得紅腫水潤,泛著誘人的光澤。
方濟舟撐在她上方,看著身下陸芸嬌喘吁吁的模樣,眼底的情、欲更深了幾分,暗沉得像是化不開的濃墨。
他喉結劇烈滾動,身體某處已經緊繃得發疼。
方濟舟深吸一口氣,壓下內心翻騰的躁動,俯身,虔誠地在陸芸的額頭上落下一吻。
那吻輕柔得像是在對待稀世珍寶。
“芸芸。”
他的聲音沙啞得不成樣子,卻帶著前所未有的鄭重。
“我們的結婚申請,已經批下來了!”
他頓了頓,又丟擲一個重磅訊息。
“而且,家屬院的房子也分下來了。”
“只要你點頭,我們隨時都可以去領證結婚。”
陸芸混沌的大腦,因為這句話,總算清明瞭些許。
她睜著一雙水靈靈的大眼睛,不可思議地看著他,聲音還帶著一絲喘息後的嬌軟。
“這麼快?結婚申請這麼快就批下來了?”
方濟舟看著她這副可愛的模樣,忍不住伸出手指,輕輕地在她的臉頰上劃過,帶起一陣酥麻的癢意。
他輕笑出聲:“我還嫌慢呢!”
他的聲音壓得很低,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委屈和撒嬌的意味。
“我想你想得……全身都疼。”
“你也不可憐可憐我。”
陸芸的臉頰又開始發燙,她嘟了嘟嘴,小聲地反駁。
“我……我是想可憐你,可是……可是我哥和酥酥都還沒有結婚呢,我這個做妹妹的,怎麼能跑到哥哥的前面去。”
陸芸忽然想起了甚麼,連忙問道:“對了,你剛才說房子分下來了?是在……在我哥家隔壁嗎?”
之前他們就商量過,如果能分到一起,以後兩家也好有個照應。
“當然!”
方濟舟寵溺地捏了下陸芸小巧的鼻尖,笑著說:“媳婦兒大人都發話了,我當然得按照媳婦兒的指示行動。”
“不過,為了兩家能挨在一起,我和老陸只能選擇最後排的那兩套房子了。”
“最後排?”陸芸倒是不甚在意,只要能挨在一起就行。
她想了想,反而覺得這樣更好。
“最後排好啊。”
她認真地分析道:“人多是非多,女人多的地方,是非就更多了。家屬院裡住的都是軍嫂,平時肯定少不了東家長西家短的。”
“我和酥酥都不是那種善於交際的人,住在後排,遠離人群,清靜!酥酥也肯定會滿意的。”
“還是我家芸芸想得周到。”
方濟舟俯身,又在陸芸的唇上獎勵似的啄了兩口。
“當初選房子的時候,我還覺得那地方偏僻,怕你們會不喜歡。結果老陸就說了,你們兩人性子都喜靜,未必不會喜歡。現在看來,還是老陸最瞭解你們。”
“那當然。”陸芸的語氣裡帶著一絲小小的驕傲,“我哥雖然看著冷冰冰的,不愛說話,其實心思細膩著呢!”
說到這裡,陸芸忽然反應過來,他們倆還保持著這樣曖昧的姿勢。
她臉上一熱,連忙伸出小手,推了推方濟舟結實的胸膛。
“你……你快起來。”
“咱們得趕緊出去了,萬一……萬一伯父伯母他們回來了,看到我們這個樣子,像甚麼話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