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啪嗒。”
鎖釦被輕易開啟。
他滿懷期待地掀開箱蓋。
然而,當他看清箱子裡的情景時,臉上的笑容,就像是被瞬間冰凍的湖面,“咔嚓”一聲,徹底凝固了。
空的?
箱子裡……竟然是空的?!
陳明廷整個人僵在那裡,眼睛瞪得溜圓,眼珠子幾乎要從眼眶裡凸出來。
他臉上的肌肉不受控制地抽搐著,那表情,比哭還難看。
“不……不可能……”
他喃喃自語,聲音乾澀得像砂紙摩擦。
他不信邪地彎下腰,伸手在空蕩蕩的箱子裡胡亂摸索,彷彿這樣就能憑空變出那些本該存在的、沉甸甸的“貨物”。
指尖觸到的只有粗糙的木板內壁。
冰涼,堅硬,空無一物。
“怎麼了?”李光還沉浸在即將回家的喜悅裡,見他這副模樣,心頭莫名一跳,臉上的笑容也淡了下去,“佐藤君?”
陳明廷沒理他。
他猛地直起身,像是瘋了一樣,撲向旁邊另一個箱子。
“哐當!”
他粗暴地扯開鎖釦,掀開箱蓋。
還是空的。
“不可能!絕對不可能!”陳明廷的聲音陡然拔高,帶著一種瀕臨崩潰的尖利。
他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氣,踉蹌著後退一步,後背重重撞在冰冷的牆壁上。
李光終於意識到不對勁了。
他臉上的輕鬆蕩然無存,取而代之的是一種不祥的預感,像冰冷的毒蛇,瞬間纏住了他的心臟。
“到底怎麼回事?!”他厲聲喝問,幾步衝到陳明廷身邊,也探頭去看那個被開啟的箱子。
空的。
他的瞳孔驟然收縮。
“我操!”李光罵了一句髒話,聲音都變了調。
他一把推開擋在身前的陳明廷,瘋了似的衝向剩下的箱子。
一個,兩個,三個……
“哐當!”“哐當!”“哐當!”
開箱的聲音在密閉的空間裡迴盪,一聲比一聲急促,一聲比一聲絕望。
李光的手在顫抖,額頭上青筋暴起,汗水順著鬢角往下淌。
他開啟一個,空的。
再開啟一個,還是空的。
所有的箱子,全部都是空的!
“空的……全是空的……”李光喃喃著,重複著這句話,眼神渙散,像是丟了魂。
他猛地轉過身,死死盯住靠在牆邊、臉色慘白如紙的陳明廷。
那雙平日裡總是帶著算計和精明的眼睛裡,此刻只剩下驚惶和無法置信。
“佐藤君!”李光的聲音像是從喉嚨深處擠出來的,嘶啞,顫抖,帶著一種瀕臨失控的暴怒,“這他媽到底是怎麼回事?!”
他一個箭步衝上去,雙手死死揪住陳明廷的衣領,用力之大,幾乎要把陳明廷整個人提起來。
陳明廷被他勒得呼吸困難,臉憋得通紅,眼神卻還殘留著震驚過後的茫然。
“你問我?我他媽怎麼知道!”陳明廷也火了,積壓的恐懼和怒火瞬間爆發,他猛地發力,一把推開李光。
李光被他推得踉蹌後退,後背撞在堆疊的空箱子上,發出“咚”的一聲悶響。
“鑰匙!”陳明廷喘著粗氣,眼睛赤紅,像一頭被逼到絕境的困獸,“高橋君,你他媽別想把鍋扣到我一個人頭上!鑰匙是一人半把!必須合在一起才能開啟這扇門!我一個人,沒有你那半把鑰匙,我他媽連這扇門都進不來!”
他唰地一下指向那扇厚重的鐵門,手指因為激動而劇烈顫抖。
“沒有鑰匙,我怎麼進來?我怎麼把東西搬空?啊?!你告訴我!”
李光被他一連串的質問吼得愣住。
他靠著箱子,胸口劇烈起伏,腦子裡亂成一團漿糊。
陳明廷說得對。
這間密室的鑰匙,是他們兩人各自保管半把,缺一不可。
這是為了防止其中一人獨吞或者背叛。
沒有兩個人的配合,根本打不開這扇門。
可是……可是東西呢?
那些關係到他們能否完成任務,能否活著回到家鄉,能否得到嘉獎和榮耀的“東西”呢?
怎麼就……全沒了?
“這他媽到底是甚麼事兒?!啊?!見鬼了嗎?!”
李光狠狠地揉搓著自己的臉頰,乾裂的嘴唇哆嗦著,臉頰被他搓得通紅,幾乎變了形。
“他媽的……這到底是甚麼事兒啊……”
李光的聲音裡帶上了濃濃的哭腔,充滿了無盡的絕望。
“之前在小溪村藏的那批,丟了!現在藏在這裡的,又他媽的全沒了!”
“這他媽的……這麼長時間,就弄那麼一點兒東西回帝國……我們兩個……我們兩個就等著剖腹謝罪吧!”
“剖腹謝罪”四個字,像是四柄淬了毒的尖刀,狠狠地扎進了兩個人的心臟。
帝國的懲罰,從來都是殘酷而無情的。
他們可以想象得到,等待他們的,將會是比死亡還要可怕的結局。
一想到這裡,李光再也撐不住了,身體順著牆壁緩緩滑落,癱坐在地上。
他抬起頭,那張平日裡還算硬朗的臉上,此刻寫滿了恐懼和哀求。
他的聲音都在顫抖,像是風中殘燭,隨時都會熄滅。
“佐藤君……我們……我們該怎麼辦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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有點兒卡文了,頭髮要薅禿啦,嗚嗚嗚
稍晚還會有幾章發上來,欸,得補補腦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