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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46章 小姑娘的願望,當然要滿足

2026-04-08 作者:紫陌鉛華

陸一鳴的心臟,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狠狠攥住,又像是被投入了滾燙的岩漿中反覆淬鍊。

疼,灼熱,卻又帶著一種失而復得的狂喜。

他看著南酥,看著她那雙溼漉漉的、帶著點狡黠、又帶著點依賴的眼睛,喉結不受控制地上下滾動了一下。

這個小妖精。

都傷成這樣了,還不忘撩撥他。

可是,該死的,他偏偏就吃這一套。

“小姑娘的願望,當然要滿足,是不是?”

陸一鳴邪肆一笑,壓下眼底翻湧的猩紅和水汽,俯下身,高大的身軀帶著一股令人心安的壓迫感,緩緩湊近了南酥。

他的動作很慢,帶著一種近乎虔誠的鄭重。

南酥看著他靠近,看著他深邃眼眸裡倒映出的自己蒼白的臉,心跳莫名漏了一拍。

她本來只是想撒個嬌,緩解一下氣氛,順便……嗯,佔點小便宜。

可當陸一鳴真的俯身下來時,那股屬於他的、混合著淡淡菸草味和汗味的男性氣息將她籠罩,她忽然覺得有點……玩脫了。

陸一鳴的唇,先是輕輕落在了她的額頭上。

溫熱的,乾燥的,帶著小心翼翼的珍視。

那一觸即分的吻,像是一片羽毛,輕輕拂過南酥的心尖,癢癢的,讓她忍不住屏住了呼吸。

然後,他的唇向下移動,落在了她的鼻尖。

同樣是輕柔的觸碰,卻比剛才多了一絲親暱。

南酥能感覺到他呼吸噴灑在自己臉上的熱氣,能聞到他身上那股讓她安心的味道。

她的臉頰開始不受控制地發燙。

最後,他的唇,落在了她的嘴唇上。

沒有深入,只是輕輕地貼著,帶著無限的憐惜和劫後餘生的慶幸。

南酥的腦子“嗡”地一聲,瞬間一片空白。

左肩的疼痛好像真的消失了,取而代之的是一種酥酥麻麻的感覺,從嘴唇蔓延到四肢百骸,讓她渾身發軟。

她能清晰地感覺到他唇瓣的溫度,甚至能感覺到他微微的顫抖。

這個吻,短暫得只有幾秒鐘。

陸一鳴坐回凳子上時,南酥還保持著微微仰頭的姿勢,眼睛瞪得圓圓的,臉頰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迅速躥紅,從耳根一直紅到了脖子。

陸一鳴看著她這副呆愣愣、紅撲撲的模樣,眼底的笑意更深了,甚至還帶上了一絲促狹。

他伸手,用指腹輕輕蹭了蹭她滾燙的臉頰,聲音低啞,帶著明顯的笑意:“夠不夠?”

南酥還沒從那個吻裡回過神來,下意識地眨了眨眼。

陸一鳴湊近了些,壓低聲音,熱氣拂過她的耳廓,語氣裡是毫不掩飾的調侃:“要不要……再親親?”

轟——!

南酥的臉徹底紅透了,紅得跟煮熟的大蝦似的,頭頂都快冒煙了。

她猛地回過神,羞得恨不得把整個人都縮排被子裡,可一動,左肩就傳來尖銳的疼痛,讓她“嘶”地倒抽一口冷氣。

“你……你別說了!”她聲音又急又羞,帶著濃濃的鼻音,眼神躲閃著不敢看他。

陸一鳴看著她這副羞惱交加又不敢亂動的樣子,終於忍不住低低地笑出聲來。

那笑聲從他胸腔裡震出來,帶著劫後餘生的放鬆和失而復得的喜悅,雖然沙啞,卻格外好聽。

他笑得更開心了,眼底的寵溺幾乎要溢位來。

他抬起手,帶著薄繭的大掌,輕輕地、愛憐地揉了揉南酥柔軟的發頂。

“好了,不逗你了。”他聲音放柔,“你先好好休息,我去叫醫生過來給你再檢查一下。”

南酥紅著臉,低低地“嗯”了一聲,聲音小得像蚊子哼哼。

陸一鳴輕笑一聲,站起身往外走。

南酥聽著陸一鳴的腳步聲漸漸遠去,直到病房的門被輕輕關上,她才長長地舒了一口氣,抬手摸了摸自己依舊滾燙的臉頰。

要命。

陸一鳴這傢伙……真是變壞了。

她剛才心跳快得,差點以為又要二進手術室了——這次是搶救心臟!

南酥拍了拍自己發燙的臉,試圖讓溫度降下來。

一扭頭。

就對上了一雙含著明顯戲謔笑意的眼睛。

方濟舟不知道甚麼時候醒了,正躺在隔壁的病床上,扭著腦袋,好整以暇地看著她。

他臉色還有些蒼白,但精神看起來不錯,那雙總是帶著溫和笑意的眼睛,此刻正彎成月牙,裡面寫滿了“我看到了哦”的調侃。

南酥:“……”

她的臉剛降下去一點溫度,瞬間又燒了起來。

“咳。”方濟舟清了清嗓子,忍著笑,一本正經地開口,“南知青,你放心,我甚麼都沒看到。”

他頓了頓,補充道:“真的,我剛剛醒,眼睛還有點花,真的甚麼都沒有看到。”

南酥:“……”

我信你個鬼!

這解釋,還不如不解釋!

她深吸一口氣,故作鎮定地把頭轉了回去,緩緩閉上了眼睛。

只要我不尷尬,尷尬的就是別人。

對,就是這樣。

方濟舟看著她這副“掩耳盜鈴”的可愛模樣,終於沒忍住,低低地笑出了聲,結果牽動了腹部的傷口,疼得他齜牙咧嘴,笑聲變成了抽氣聲。

南酥聽到動靜,眼睛悄悄睜開一條縫,瞥了他一眼,見他疼得直抽氣,心裡那點羞惱頓時散了不少,還有點想笑。

活該,讓你看熱鬧。

病房另一頭靠窗的床位,董銘其實也醒了有一會兒了。

他傷的不算太重,當時他幫南酥擋槍,也是算好位置的。

只是為了掙個‘救命恩人’的名頭,又不是真的要去送命。

南酥和陸一鳴那邊的動靜,他隱約聽到了一些,但因為他離得遠,角度又偏,只看到了陸一鳴俯身的背影,並沒有看到具體發生了甚麼。

他撐著坐起身,靠在床頭,目光復雜地看向南酥的方向。

看到她醒了,臉色雖然蒼白,但精神似乎還好,他心裡鬆了口氣,但隨即又湧上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酸澀。

不一會兒,病房的門被推開。

陸一鳴陪著院長和南酥的主治醫生走了進來。

院長是個五十多歲、戴著眼鏡、面容和藹的老者,主治醫生姓金則是個三十多歲的男醫生,表情嚴肅。

“南同志醒了?感覺怎麼樣?”院長走到床邊,溫和地問道。

“院長好,金醫生好。”南酥聲音還有些虛弱,“我感覺好多了,就是傷口有點疼。”

“疼是正常的,麻藥勁兒過了。”主治醫生上前,仔細檢查了南酥的傷口敷料,又聽了聽心肺,詢問了一些感覺。

院長則看了看她的臉色和眼睛,又問了幾個問題。

一番檢查後,院長臉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。

“恢復得不錯。”他看向陸一鳴和南酥,“傷口沒有感染的跡象,南同志,你已經脫離危險期了。”

陸一鳴緊繃的肩膀肉眼可見地鬆弛下來,一直懸著的心終於徹底落了地。

南酥也鬆了口氣,臉上露出真切的笑容:“謝謝院長,謝謝金醫生!”

“不用謝,這是我們的職責。”院長擺擺手,又叮囑道,“不過雖然脫離了危險,但你這次傷到了內臟,更要好好養著。接下來一個月,必須臥床靜養,注意營養,千萬不能勞累,也不能讓傷口碰水、感染。”

“我們一定注意!”陸一鳴立刻鄭重保證。

院長又交代了一些注意事項,便帶著主治醫生離開了。

他們前腳剛走,陶鈞就帶著陸芸回來了。

陶鈞左手拎著一個鼓鼓囊囊的行李袋,右手則拎著一個用網兜裝著的鋁飯盒,飯盒摞在一起,看著分量不輕。

陸芸一進門,目光就急切地搜尋,當看到病床上睜著眼睛、臉色雖然蒼白但明顯清醒著的南酥時,她眼睛瞬間就亮了,緊接著,眼圈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紅。

“酥酥!”陸芸喊了一聲,聲音帶著哽咽,幾步就衝到了床邊。

她看著南酥,眼淚“唰”地就下來了,不是那種嚎啕大哭,而是無聲的、大顆大顆的眼淚往下掉,裡面全是後怕和喜悅。

“你醒了……你真的醒了……太好了……嚇死我了……”她語無倫次,想伸手去碰南酥,又怕碰到她的傷口,手懸在半空,不知所措。

南酥看著她哭得跟個花貓似的,心裡又暖又酸,伸出沒打點滴的右手,輕輕握住了陸芸懸著的手。

“芸芸,我沒事了,別哭了。”她聲音輕柔,帶著安撫。

“嗯!嗯!”陸芸用力點頭,眼淚卻掉得更兇了,她反手緊緊握住南酥的手,像是握住了失而復得的寶貝。

陶鈞看著南酥醒了,臉上也露出了由衷的笑容。

他把左手的行李袋放到牆邊,又將右手的網兜放到床頭櫃上,鋁飯盒碰撞發出清脆的聲響。

“都別光顧著高興了。”陶鈞笑著開口,聲音洪亮,打破了病房裡有些感傷的氣氛,“飯點到了,先吃飯!這可是楊老親手為大家熬的雞湯,趕緊趁熱喝!”

他說著,開始從網兜裡往外拿飯盒。

陸一鳴這才感覺到胃裡傳來的強烈飢餓感,以及身體透支後的虛軟。

他抬手,習慣性地摸了下自己的下巴。

觸手一片堅硬的胡茬,挺扎手。

他這才意識到,自己已經三天沒刮鬍子,沒好好洗漱了。

“芸芸。”陸一鳴開口,聲音依舊沙啞,“你照顧一下酥酥,陪她說說話。我去洗漱一下。”

陸芸抹了把眼淚,用力點頭:“哥你去吧,這兒交給我!”

陸一鳴又看了南酥一眼,南酥對他輕輕點了點頭,他才轉身,快步走出了病房。

陸一鳴一走,陸芸立刻湊近南酥,壓低聲音,帶著點神秘兮兮的興奮。

“酥酥,我跟你說,我哥他——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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