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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12章 他早就發現了不對勁

2026-04-08 作者:紫陌鉛華

陸一鳴挑了下眉頭,對這個所謂的“兩年後才能探親”的規定,他好像在哪兒聽過一嘴,但從未放在心上。

畢竟,規矩是死的,人是活的。

只要他想,總有辦法能把自家媳婦兒帶回去。

再說了,他陸一鳴的媳婦兒,還用受這鳥氣?

他看著南酥那一臉“你完蛋了”的壞笑,非但不覺得棘手,反而覺得心裡熱乎乎的。

南酥見他一臉淡定,絲毫沒有被自己描繪的“血腥場面”嚇到,不由得撇了撇嘴,拿起鋼筆,在信紙的末尾,龍飛鳳舞地簽上了自己的名字。

寫完最後一個字,她輕輕吹了吹還未乾透的墨跡,小心翼翼地將信紙摺疊起來,塞進一個嶄新的牛皮紙信封裡。

做完這一切,她才抬起頭,拿著那封沉甸甸的信,衝著陸一鳴笑得像只偷了腥的小狐狸。

“陸大哥,光寫信多沒誠意啊。”

她眼珠子一轉,一個鬼主意冒了出來。

“明天咱們去縣裡,到照相館照張合照吧!”

“然後把照片塞信裡一塊兒寄回去。”

“醜媳婦兒總得見公婆不是?得讓我爹孃,還有我那倆哥哥提前瞧瞧,到底是啥樣的小子,拐了他們的寶貝閨女!”

“呵——”

陸一鳴再也忍不住,低沉的笑聲從胸腔裡滾了出來,帶著說不出的愉悅和滿足。

他臉上的線條都柔和了下來,眼裡的笑意像是要溢位來一樣。

“好。”他幾乎是毫不猶豫地答應下來,聲音裡都帶著笑,“明天就去。”

南酥滿意地點點頭,將手中的信封遞到他面前,神情卻忽然變得正經了些。

“整好!我也有件事情,要跟你商量。”

陸一鳴看著她。

他知道她要說甚麼。

地窖裡那些憑空多出來的糧食,她那個“路子野”的朋友,還有她之前那句“這個鍋,你得幫我背”。

他沒有追問,只是默默地點了點頭,然後從椅子上站起身,高大的身影在煤油燈下投射出一片令人心安的陰影。

“我燒了熱水,你去洗澡吧,忙了一天了,早點休息。事情,不急在這一時。”

他的聲音沉穩,帶著不容拒絕的體貼。

他知道,她想說的事情,必然和地窖裡那些糧食有關。

這個話題,不適合在堂屋裡談。

南酥也跟著站起身,伸了個大大的懶腰,姣好的曲線在貼身的衣物下展露無遺。

她打了個哈欠,將那封還沒來得及封口的信遞到了陸一鳴面前。

“諾,這封信你先替我保管。”

陸一鳴的目光從她臉上,緩緩移到那封信上,鄭重地伸出手,接了過來。

他將那薄薄的信紙,跟捧著甚麼絕世珍寶似的,小心翼翼地放進了自己胸口的內兜裡,還輕輕拍了拍,生怕它飛了似的。

南酥看著他這副模樣,忍不住彎了彎嘴角。

陸一鳴轉身去了廚房,很快,就拎著一個灌滿了熱水的大木桶,步履沉穩地走向院子角落那間簡易的浴房,熱水氤氳的白氣在他身後飄散。

“水給你弄好了,趁水熱,趕緊洗。”

南酥拿著換洗衣物跟了進去,笑眯眯地看著為她忙前忙後的男人,“嗯嗯,知道啦!”

陸一鳴退出浴房,順手幫南酥關上門。

南酥過去將門拴好,快速脫衣服,快速的洗澡。

家裡現在人多眼雜,舒老他們雖然都是自己人,但有些秘密,還是越少人知道越好。

除了洗澡這片刻的獨處,其他時間,她幾乎找不到完全不被人打擾的機會。

她洗了個戰鬥澡,快速穿好衣服,心念一動,整個人瞬間消失在原地,閃身進入空間。

她一屁股坐在沙發上,一邊擦著頭髮,一邊定位座標。

金沙縣,陳明廷家。

下一秒,陳明廷家周圍的景象就清晰地呈現在她眼前。

南酥眯了眯眼。

好傢伙,院子外,那些不起眼的角落裡,牆根下,大樹後,影影綽綽地多了不少人影。

看來,軍方的人已經開始行動了,一張無形的大網,正在悄然向陳明廷收攏。

南酥滿意地勾了勾唇角,視線穿透牆壁,直接“看”向陳明廷的家裡。

“呦吼!”

她忍不住在心裡吹了聲口哨。

好傢伙,這動作夠快的啊!

上次她來“零元購”,幾乎把整個陳家搬了個底兒掉,這才過去幾天功夫?

屋子裡竟然又煥然一新了。

而且,這次擺放的傢俱,從材質到做工,明顯比上一次的還要名貴、還要考究!

堂屋裡擺著的是成套的實木桌椅,看著就沉甸甸的,漆面光亮。

這佈置,比上一次的還要奢華、講究。

“嘖。”南酥輕嗤一聲,嘴角掛著一絲冷笑。

這個櫻花國的間諜頭子,還真是會享受啊,這是把我們國家的土地當成他家後花園了?

她的視線在屋裡掃了一圈,很快就在書房裡找到了目標。

陳明廷正和他的心腹李光坐在書桌兩旁,吞雲吐霧,商量著甚麼。

兩人嘰裡咕嚕說的一嘴流利的櫻花語,南酥豎著耳朵聽了半天,一個字兒都沒聽懂。

這就很尷尬了。

南酥皺了皺眉,在腦海裡飛速地思索起來。

她記得,空間的商城裡,好像有一種叫甚麼……翻譯器的東西?

念頭剛起,她意念一動,一個比鋼筆大不了多少,通體銀色的金屬小玩意兒,瞬間出現在她的手心。

上面只有一個小小的按鈕。

她拿在手裡稍微擺弄了一下,就無師自通地掌握了使用方法。

她將翻譯筆對準“畫面”中正在說話的李光,按下了啟動鍵。

“嗡——”

一聲微不可察的輕響後,李光那南酥聽不懂的櫻花語,瞬間被轉換成了清晰的中文。

“……那具女屍,被野獸啃得七零八落,拼都拼不起來,根本沒辦法確定身份!”

李光狠狠抽了一口煙,眉頭擰成了一個疙瘩,聲音裡滿是煩躁。

陳明廷也狠狠吸了一口,煙霧繚繞中,讓人看不清他眼底晦暗的神色。

他沉默了許久,才用一種沙啞而低沉的聲音說道:“我有一種感覺,那個人,就是顏靜怡。”

“該死!”李光聞言,猛地一拍桌子,直接用粗糙的手指掐滅了剛剛點燃的另一根菸,滾燙的菸頭燙得他皮肉“滋啦”作響,他卻彷彿感覺不到疼痛,臉上滿是壓抑不住的慍怒。

“那個女人心思深沉得像海一樣!肯定是她把東西捲走,然後來了個金蟬脫殼,玩了一手死遁!”

“不然怎麼解釋,她為甚麼會無緣無故地突然出現在龍山那種荒郊野外?!”

陳明廷長長地嘆息一聲,聲音裡透著一股深深的疲憊和無奈。

“現在追究是不是顏婧怡,已經不重要了。”

“將軍閣下剛剛從帝國傳過來最新的密令,接應我們的船,會提前到港。”

“我們必須在那之前,把所有的‘貨物’都安全轉移出去。”

一聽到“貨物”和“船”,李光的眼睛瞬間亮了起來,剛才的憤怒一掃而空,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急切的興奮。

他身體前傾,壓低聲音問道:“甚麼時候?”

陳明廷將手中的菸蒂碾碎在菸灰缸裡,眼中閃過一抹精光。

“這個月,二十五號。”

“納尼?!”李光大吃一驚,“二十五號……這比原計劃,足足提前了一個星期!”

“沒錯。”陳明廷點點頭,“所以,我們的時間不多了。你這幾天,立刻安排信得過的人手,分批次,把東西從各個藏匿點運到港口。”

“哈伊!”

李光重重地頓首,神情無比嚴肅。

兩人又湊在一起,壓低聲音嘀嘀咕咕地商量了許多轉移的細節,直到月上中天,李光才戴上帽子,警惕地觀察了一下四周,匆匆離開了陳家。

南酥見再沒甚麼有價值的資訊,便收起了翻譯筆,心念一動,閃身回到了陸家的浴房裡。

拿到這麼重要的情報,她也沒心情再泡澡了。

等她隨便紮了一下頭髮從浴房出來時,發現陸一鳴並沒有回屋。

他搬了張小馬紮,正坐在院子裡,藉著清冷的月光,不緊不慢地編著一個竹筐。

他骨節分明的手指靈活地穿梭在竹條之間,動作嫻熟而富有韻律,透著一種沉靜的力量。

南酥走過去,一股涼意撲面而來。

她伸手摸了摸他的胳膊,入手一片冰涼。

她秀氣的眉頭立刻就皺了起來,語氣裡帶著一絲不贊同。

“你用冷水洗澡了?”

陸一鳴編竹筐的手一頓,抬起頭,咧嘴呵呵一笑,露出兩排整齊的大白牙。

“嗯,沒事,我皮糙肉厚的,用冷水沖沖更得勁兒,早就習慣了!”

“不行!”南酥立刻板起臉,語氣裡帶著不容置喙的強硬,“現在晚上溫度這麼低,你當自己是鐵打的嗎?萬一著涼了怎麼辦?以後不許用冷水洗了!”

看著她一臉嚴肅,真心實意為自己擔心的模樣,陸一鳴心裡暖洋洋的,比喝了二兩老白乾還熨帖。

他立刻放下手裡的竹筐,舉起雙手,做投降狀。

“好,好,好,聽你的,都聽你的。我保證,以後一定注意!”

南酥這才滿意地點點頭。

但她心裡裝著事兒,見他答應了,也沒再多說。

她打了個哈欠,催促道:“你也早點回屋休息吧,別在外面吹風了。”

說完,便轉身先進了屋。

陸一鳴坐在原地,看著她匆匆消失在屋內的背影,嘴角的笑意緩緩斂去,眉頭微不可察地輕輕皺了起來。

他知道,南酥有秘密。

一個很大的秘密。

作為一個在戰場上摸爬滾打,練就了一身偵察本領的軍人,他的觀察力遠超常人。

他早就發現了不對勁。

每次她去洗澡,時間都不算短,可那小小的浴房裡,卻幾乎聽不到任何水聲。

安靜得……有些詭異。

只要外邊的人稍微留點心,就能察覺到這份不同尋常的寂靜。

此時已經鑽進被窩的南酥,還不知道自己馬上就要掉馬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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