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除了你和曹文傑,還有誰,知道空間的事情?”
白羽疼得要死。
她哪裡還敢再隱瞞甚麼?
當然是知道甚麼說甚麼了!
她想也沒想,就告訴了南酥,聲音抖得像是篩糠:“還……還有顏婧怡知道!”
“至於曹文傑有沒有告訴給別人……我就不得而知了!”
南酥站在她面前,靜靜聽著。
客廳裡只剩下白羽粗重的喘息聲,還有她腿上傷口滲血滴落在地板上的“滴答”聲。
南酥的眼神冰冷。
顏婧怡。
那個嫁給革委會陳主任的女知青?!
看來,又多了一個該死之人。
見白羽已經抖得像秋風裡的落葉,連句完整的話都說不出來,南酥知道,她這裡已經問不出更多東西了。
再折磨下去,也沒甚麼意義。
南酥站起身,面無表情地抬手,一個乾淨利落的手刀劈在白羽的後頸上。
“唔……”
白羽悶哼一聲,腦袋一歪,徹底暈死過去。
為了防止她中途醒來,南酥摸出一顆強效安眠藥,粗暴地掰開她的嘴,直接塞了進去。
做完這一切,她才感覺胸口那股滔天的惡氣,稍稍平復了一些。
南酥看了一眼被綁在椅子上、渾身血汙、不省人事的白羽,眼神裡沒有絲毫憐憫,只有刺骨的冰冷和厭惡。
她轉身,走到巨大的控制面板前,螢幕上,曹文傑那夥人依舊潛伏在暗處,沒有行動的意思。
看來,他們還在等一個合適的時機。
南酥看了眼時間。
晚上十一點半。
她剛才在螢幕中就看到,陸一鳴、方濟舟和陶鈞三人,正埋伏在曹文傑那夥人的後方。
要不是南酥對陸一鳴的身形太熟悉,恐怕都認不出來。
南酥盯著螢幕,眉頭微微皺起。
陸一鳴既然沒有跟公安合作……
估計是想螳螂捕蟬黃雀在後。
讓革委會與特務狗咬狗,以此炸出陳主任其他藏寶的任務。
這個計劃很聰明。
但這樣一來……
南酥咬了咬下唇。
那這一次,她就沒有辦法處理曹文傑了啊!
曹文傑現在還不能死——至少不能死在她手裡。
陸一鳴需要他活著,引出更大的魚。
南酥靠在沙發上,有些煩躁地抓了抓頭髮。
瑪德。
忙活了一晚上,結果曹文傑這個罪魁禍首還不能動?
這感覺真憋屈。
她也知道,陸一鳴的計劃是對的。
但……既然來都來了,總不能白跑一趟吧?
甚麼都不幹就回去,那也太虧了!
南酥的眼珠子滴溜溜一轉,一個大膽的念頭冒了出來……
想到之前聽到的訊息,幫陳主任藏寶的那家,是在坡上,小溪村最高的位置。
那就很好找了。
南酥立刻在空間的地圖上進行定位,很快就鎖定了郭寶柱家的位置。
她唇角一勾,露出一抹狡黠的笑意。
這是一處獨門獨院的房子,建在小溪村最高的山坡上,視野開闊。
從螢幕中可以看到,院子中有兩個人在值班,手裡拿著棍子,正蹲在牆角抽菸。
堂屋裡燈火通明,隱約能聽到六七個男人推牌九的吵嚷聲,汙言穢語不絕於耳。
但下一秒,她的耳朵動了動。
一陣壓抑的、帶著哭腔的女人呼救聲,從東廂房的方向隱隱傳來。
“救命……求求你……放過我……”
緊接著,是幾聲男人猥瑣的Y笑。
“哭甚麼哭?老子能看上你是你的福氣!”
“再哭?再哭老子弄死你!”
“嘿嘿……這面板真嫩……”
南酥的臉色,瞬間沉了下來。
這幫畜生!
一股怒火“噌”地一下從她心底竄起,直衝天靈蓋!
但她沒有衝動。
南酥深吸一口氣,強迫自己冷靜下來。
她需要先救人。
至於這幫人渣……
南酥的眼中閃過一道寒光。
她會讓他們付出代價的。
南酥從空間裡拿出一套白色的長裙——這是之前秦箏留下的衣服,樣式很復古,穿在身上飄飄蕩蕩的。
她又拿出一頂假髮,長長的黑髮披散下來。
最後,她拿出了一盒白色的粉底,把自己的臉塗得慘白慘白的。
對著鏡子照了照。
嗯,差不多了。
看起來像個女鬼。
南酥滿意地點點頭,心念一動,出現在東廂房裡。
房間裡點著一盞煤油燈,光線昏暗。
只見一個男人正壓在一個衣衫不整的女人身上,意圖不軌。
南酥的眼中殺意暴漲!
她悄無聲息地出現在男人身後,手中憑空多出了一根鋥亮的棒球棍。
她掄圓了胳膊,用盡全力,狠狠地朝著男人的後腦勺砸了下去!
“砰!”
一聲悶響!
男人連哼都沒來得及哼一聲,眼珠子一翻,就軟綿綿地癱倒下去。
被壓在身下的女人驚魂未定,她看到突然出現的南酥,嚇得瞪大了眼睛。
她看著南酥那一身白衣、慘白的臉、披散的長髮……
“鬼……鬼啊!!!”
女人尖叫一聲,眼睛一翻,直接嚇暈了過去。
南酥:“……”
好吧,效果有點太好了。
她摸了摸自己的臉,有些無奈。
但這樣也好,省得她還要解釋。
南酥走到床邊,一腳將那個昏迷的男人踹到地上。
男人摔在地上,發出一聲悶響,但依舊沒有醒來。
南酥從床上拿起一個枕頭,走過去,用枕頭捂住男人的臉。
接著,寒光一閃,那把插過白羽大腿的匕首再次出現!
南酥眼神冰冷,沒有一絲一毫的遲疑,手起刀落!
“噗嗤!”
一聲輕響,伴隨著男人身體無意識地劇烈抽搐。
空氣中,瞬間瀰漫開一股濃重的血腥味。
她記得,院門口拴著一條看起來很兇的狼狗。
南酥冷笑一聲,從牆角撿起一把燒火用的火鉗,夾起那團血肉模糊的東西,身形一閃,回到了空間。
她來到院門口附近,將那“東西”扔到了狼狗的食盆裡。
“今晚給你加餐。”
做完這一切,她才重新回到東廂房。
看著床上昏迷不醒、衣不蔽體的女人,南酥嘆了口氣,走上前,默默地幫她把衣服穿好。
隨後,她帶著女人進入空間,直接瞬移到了幾十裡外的縣公安局門口。
等到四周無人,她才將女人輕輕地放在公安局的大門外,然後悄然離去。
救人救到底,送佛送到西。
剩下的,就看她自己的造化了。
南酥的身影再次出現在郭寶柱家。
幹完了“正事”,現在該尋寶了!
陳明廷那個老東西,會把財寶藏在哪裡呢?
南酥將幾個屋子都用空間掃描了一遍,一無所獲。
那麼……就只剩下一個地方了。
黑省這邊,很多人家都有地窖,用來儲存糧食和蔬菜。
南酥心念一動,直接瞬移到了地窖之中。
甫一落地,饒是她早有心理準備,也被眼前的景象給驚得倒吸一口涼氣!
只見不大的地窖裡,滿滿當當、整整齊齊地碼放著二十三口大木箱!
天哪!
光是這一處藏寶點,就有二十三箱!
那其他地方,得藏了多少東西?
瑪德,陳明廷這老登,也太能貪了吧!這得搜刮了多少民脂民膏!
南酥懶得廢話,小手一揮,地窖裡所有的箱子瞬間消失,全部被她收進了空間。
空間客廳裡,二十三口大箱子鋪了滿地,蔚為壯觀。
南酥搓了搓手,懷著開盲盒般的激動心情,上前一一開啟箱蓋。
“咔噠、咔噠……”
隨著箱蓋一個個被掀開,耀眼的光芒瞬間迸發出來,差點閃瞎了南酥的眼!
我的老天爺!
五箱金燦燦的大黃魚!
一箱碼放得整整齊齊的“大團結”!
一箱稀罕的外匯!
兩箱白花花的銀元!
剩下的……全是古董、字畫!
瓷器、玉器、青銅器、書畫卷軸……琳琅滿目,一看就是好東西。
南酥看得眼花繚亂。
全是好東西啊!
她蹲在一箱大黃魚前,拿起一根金條,在手裡掂了掂。
沉甸甸的。
這要是擱以前,一根就能值不少錢。
南酥想了想。
空間裡的金銀財寶很多,但那些都是秦家的財產,她不打算去動。
將來還要利用那些財產幫助秦家東山再起呢。
但眼前這些……
南酥看著眼前的一箱箱財寶,眨了眨眼。
她得給自己存點兒東西吧?
不然這一天天的不就白忙活了嗎?
南酥小手一揮。
五箱大黃魚……留四箱!
一箱大團結……留!
外匯?
南酥看著那箱外幣,猶豫了一下。
算了,國家缺外匯,留給陸一鳴吧!
讓他上交國家,也算是為國家做貢獻了。
兩箱銀元……留一箱!
古董、字畫……
南酥看著那些精美的瓷器、古樸的青銅器、飄逸的書畫……
她咬了咬唇。
這些都是國寶啊。
要是流落到海外,那就太可惜了。
還是留給陸一鳴交給國家吧!
讓他去處理,總比落在陳明廷那種人手裡強。
南酥做了決定,心裡頓時輕鬆了不少。
她將留下的箱子全部都整齊地碼在她臥室的衣帽間裡。
四箱大黃魚、一箱大團結、一箱銀元。
整整齊齊地堆在角落裡,看起來格外壯觀。
南酥看著這些財寶,嘴角忍不住上揚。
嗯,這下心裡平衡多了。
剩下的那些箱子,南酥又重新放回了地窖中。
她不能讓曹文傑那夥人發現財寶不見了,否則計劃就泡湯了。
做完這一切,她又用控制面板仔仔細細掃描了一遍,確認郭寶柱家除了這個地窖,再沒有其他藏寶的地方,她這才徹底放下心來。
南酥愜意地翹著二郎腿,靠坐在沙發上,一邊哼著小曲兒,一邊將目光投向了監控螢幕。
好戲,馬上就要開場了。
此時,螢幕上,曹文傑帶領著他的手下,已經藉著夜色的掩護,悄悄地摸到了郭寶柱家的院牆根下。
一個臉上帶著刀疤的男人,從懷裡掏出一根加了料的雞腿,對著院門口那條狼狗,露出了一個不懷好意的笑容。
那狼狗似乎也聞到了肉香,開始低聲嗚咽,搖起了尾巴。
它覺得今天真是個好日子,總是有肉吃。
雖然剛才吃的那塊肉味道有點怪,帶著一股子騷味兒,可好歹也是肉啊!
刀疤男將那根加了猛料的雞腿,輕輕扔到了狼狗面前。
狼狗哪裡經得住這種誘惑,一口就將大雞腿吞了下去,美滋滋地咀嚼著。
然而,三秒鐘後。
它還沉浸在美味的餘韻中,四條腿便猛地一軟,兩眼一翻,華麗麗地暈倒在了地上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