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芊芊渾身發抖,眼淚混著糞水往下流,聽到趙鳳的嘲諷,她猛地抬頭,眼中閃過一絲怨毒。
趙鳳才不怕她,繼續陰陽怪氣:“該不會是做了甚麼虧心事,遭報應了吧?”
這話一出,周圍幾個知青的表情瞬間變得微妙起來。
幸災樂禍的有,暗中鄙夷的有,但更多的是一種事不關己的冷漠。
“趙知青,你少說幾句吧。”
白羽從後面擠了過來,她的臉色有些蒼白,顯然也被這噁心的場面給燻得不輕。
但她還是強忍著不適,皺眉看著趙鳳:“大家都是知青,你可以不喜歡周知青,但不能在這種情況下幸災樂禍。”
趙鳳臉色一變,想要反駁甚麼,但白羽接著說道:“咱們知青是個整體,一榮俱榮,一損俱損!你現在說風涼話,讓村民們怎麼看我們?到時候丟的是我們所有知青的臉!”
白羽平時溫溫柔柔,很好說話的樣子,但在知青中間還是有些威望的,很多人也很尊敬她。
聽她這麼說,原本那些看熱鬧不嫌事大的人,都默默收斂了臉上的表情,紛紛閉上了嘴。
趙鳳被說得臉上一陣紅一陣白,心裡老大不樂意。
憑甚麼周芊芊能做初一,她趙鳳就不能做十五?
周芊芊背地裡那些小動作,誰看不出來?現在遭了報應,還不許人說兩句了?
這白羽,就是個假清高,和稀泥的聖母!
可腹誹歸腹誹,趙鳳也知道,白羽說得在理。
在這裡鬧僵了,對誰都沒好處。
她不甘心地撇了撇嘴,從鼻子裡重重地哼了一聲,到底還是沒再開口。
“哼唧甚麼呀?”
旁邊劉玉陽看不過去,小聲嘀咕:“白羽同志說得對,別讓老鄉看咱們笑話。”
趙鳳狠狠瞪了劉玉陽一眼,到底沒再說甚麼。
她捂著鼻子往後退了兩步,眼睛卻還死死盯著癱在地上的周芊芊,那眼神裡的幸災樂禍都快溢位來了。
梁安國此刻已經顧不上其他,看著渾身散發著惡臭、癱軟在地上不停嘔吐的周芊芊,他的心都要碎了。
“周知青,你沒事吧?能站起來嗎?”梁安國想要扶她,但剛一靠近,那撲鼻而來的惡臭差點沒把他燻暈過去。
他強忍著想要嘔吐的衝動,咬緊牙關:“走,我扶你去井邊清洗一下。”
“嗚嗚嗚……安國哥……”周芊芊哭得梨花帶雨,聲音嘶啞得厲害,“有人,是……有人踢我下去……”
“別哭了,咱們先去把身上洗乾淨。”梁安國想扶著周芊芊,但看著她身上那層厚厚的黃白之物,手不由得頓了頓。
最終,他還是咬牙扶住了她的胳膊。
在場的知青們看著梁安國的舉動,都露出了複雜的表情。
有人小聲嘀咕:“這梁知青對周知青倒是真心啊……”
“是啊,換了別人,早就躲得遠遠的了。”
“這倆人算是搞物件了吧?”
“他倆都這樣了,要是不成,那不就成了耍流氓了嗎?除非他們想去農場改造!”
梁安國忍著撲鼻的味道,小心翼翼地扶著周芊芊往井邊走去。
周芊芊的腳步搖搖擺擺,每走一步,身上的不明物體就往地上掉一些,在身後留下一串噁心的痕跡。
在空間裡觀看這一幕的南酥,嘖嘖了兩聲:“看來梁安國對周芊芊還真是真愛啊!”
她看著梁安國那強忍噁心,卻依然堅持照顧周芊芊的樣子,心裡忍不住感慨。
不過很快,她就懶得再看這噁心的場面了。
“算了,不看了,太影響食慾。”南酥搖搖頭,心念一動,“空間,帶我回房間。”
下一秒,她便回到了自己在知青點的房間。
房間裡安靜得很,只有遠處偶爾傳來的嘈雜聲。
南酥環視了一圈房間,目光落在那些她曾經毫不吝嗇地分享給周芊芊的東西上。
床上的被褥,桌上的搪瓷杯,牆上掛著的小鏡子,還有箱子裡那些從京市帶來的各種物品……每一樣東西,都承載著她曾經對周芊芊的信任和友誼。
想起周芊芊剛才說的那些話,南酥的眼神逐漸變得冰冷。
她以前是真的不在意將自己的東西送給周芊芊,哪怕是再珍貴的東西,只要周芊芊說一句喜歡,她都會毫不猶豫地雙手奉上。
可現在……
“我寧可扔了,都不想再給你這個惡毒的白眼狼了。”南酥咬著唇,聲音裡帶著決絕。
她忽然想到了甚麼,眼睛一亮。
既然她能將東西從空間拿出去,應該也能將外面的東西拿進來吧?
想到這裡,南酥立刻行動起來。
她環視房間,為了不讓別人懷疑到自己身上,她決定將房間裡的東西全部收進空間。
“反正這些東西,我也不想再留在這裡了。”南酥心念一動。
霎時間,房間裡的物品開始一件件消失。
被褥枕頭。
收!
箱子,大衣櫃。
收!
桌子,椅子。
收!
甚至連牆上的小鏡子都被收了進去。
僅僅一分鐘,原本溫馨的小房間就變得空空蕩蕩,只剩下一個光禿禿的火炕。
南酥滿意地點點頭,拍了拍手:“這樣就對了。周芊芊不是喜歡我的東西嗎?不是做夢都想把我的一切都搶走嗎?好啊。這下就讓她連根毛都別想再碰到!”
做完這一切,南酥感覺心裡痛快了不少,她也可以功成身退了。
心念一動,她再次回到了空間裡。
這一次,她直接讓空間帶著她移動到知青點外的小樹林裡。
確認四周無人後,她手裡拎著籃子,從空間裡出來,腳步輕快地往陸一鳴家的方向走去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