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很快,你的父母,你的兄長,都會跟隨你一起,好好品嚐一下……從天堂掉落到地獄的滋味!”
周芊芊那淬了毒般的輕語,每一個字都像一根燒紅的鋼針,狠狠扎進南酥的耳膜,直刺大腦皮層。
轟——!
南酥的腦子裡彷彿有顆炸彈瞬間引爆,炸得她眼前發黑,四肢百骸的血液在剎那間凝固成冰,又在下一秒瘋狂沸騰!
家人!
那是她的逆鱗!是她南酥願意用生命去守護的底線!
周芊芊這個毒婦,她怎麼敢!她怎麼敢把主意打到她家人的頭上!
“啪!”
一聲脆響,南酥一掌狠狠拍在真皮沙發的扶手上,整個人如同上緊了發條的彈簧,唰地一下從沙發裡彈了起來。
她死死盯著牆面上浮現的畫面,指甲深深掐進掌心。
“從天堂掉落地獄的滋味?”南酥咬牙切齒地重複著周芊芊剛才的話,“周芊芊,你竟敢打我家的主意!”
在這樣一個風聲鶴唳的年代,一封足以以假亂真的信,就能輕易掀起一場滔天巨浪。
到時候,不僅是她南酥會萬劫不復,遠在京市的父親、母親,還有在部隊裡揮灑熱血的哥哥們,全都會被她拖下水!
好一個歹毒心腸的周芊芊!
南酥氣得渾身發抖,胸口劇烈起伏,一口銀牙幾乎要被咬碎。
周芊芊傷害她,她可以慢慢陪她玩,甚至可以看在往日情分上給她留條活路。
可現在,周芊芊千不該萬不該,不該將那雙骯髒的手,伸向她的家人!
那就絕對不可饒恕!
畫面中,周芊芊突然警覺地抬起頭,側耳聽了聽外面的動靜。
她迅速將練習用的紙張撕成碎片,攥在手裡快步往外走。
“這是想要毀屍滅跡?”南酥冷笑一聲,眼底寒光閃爍。
她倒要看看,這個惡毒的女人想把這些東西藏到哪裡去!
南酥心念一動,空間彷彿與她融為一體,牆上的螢幕畫面也跟隨著周芊芊的腳步,一路移動。
只見周芊芊做賊心虛地左右張望了一下,確認四下無人後,徑直往廁所方向走去。
“嘖,這是要扔進糞池?”南酥挑眉。
她看著周芊芊繞到廁所後面,站在那個臭氣熏天的糞池邊。
周芊芊左右張望,確認四下無人後,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。
她舉起手中的碎紙片,撒向糞池。
碎紙片用不了半天就會被漚爛,到時候就是大羅神仙來了,也別想再找到任何證據!
果然是好算計!
南酥心中那根名為“理智”的弦,徹底被點燃。
去他媽的冷靜!
去他媽的謀定而後動!
老孃現在就要你哭!
南酥的血氣瞬間衝上頭頂,她幾乎是憑著一股本能,卯足了全身的力氣,朝著螢幕上週芊芊的屁股,狠狠地飛踹了過去!
“給老孃下去吧你!”
這一腳,帶著她無盡的憤怒和決絕。
她甚至沒想過這一腳會有甚麼用,或許只是徒勞地發洩。
然而,下一秒——
神奇到興奮的一幕發生了!
周芊芊“哎喲”一聲,身體完全不受控制地向前撲去,“噗通”一聲栽進了糞池!
南酥目瞪口呆地看著這一幕,嘴巴張得能塞進一個雞蛋。
“我的天!”南酥捂住嘴,眼睛瞪得溜圓。
她……她剛才隔著空間踹到周芊芊了?
短暫的死寂之後,一股難以言喻的狂喜,如同火山噴發般從南酥的心底猛地炸開!
“啊哈哈哈哈哈!”
“天哪!天哪!我這是得到了甚麼逆天神器啊!”
“哈哈哈哈!太棒了!簡直太棒了!”
南酥激動得在原地轉了好幾個圈。
但她很快冷靜下來,繼續盯著畫面。
糞池裡,周芊芊正在拼命掙扎,黃色的糞水濺得到處都是,她的頭髮上爬滿了蠕動的白色蛆蟲,每一次張嘴呼救,就有黃白之物湧進口中。
“救命啊!救……噗……命!”周芊芊的呼救聲斷斷續續,每喊一聲就灌進一大口糞水。
“嘔……這也太噁心了。”
南酥看得一陣反胃,但又捨不得移開視線。
這麼精彩的場面,錯過就太可惜了!
知青點的知青們聽到呼救聲,紛紛從屋裡跑出來。
“怎麼了?誰在喊救命?”
“聲音好像是從廁所那邊傳來的!”
“快去看看!”
一群人呼啦啦地往廁所方向跑,而衝在最前面的是梁安國。
當他看清糞池裡掙扎的人時,臉色頓時大變:“周知青?怎麼是你!”
梁安國急得團團轉,也顧不上那燻得人睜不開眼的惡臭,焦急地在四周尋找著可以救人的工具:“堅持住!我馬上救你上來!”
很快,跟過來的其他知青也看到了這驚悚的一幕。
“我的天!那……那是周知青?”
“她怎麼掉進糞池裡了!”
有幾個女知青當場就白了臉,捂著嘴連連後退,看那樣子,差點沒把晚上吃的飯都給吐出來。
梁安國總算找到一根還算結實的木棍,他蹲在糞池邊上,強忍著惡臭和噁心,將木棍伸向周芊芊。
“周知青!快!抓住棍子!”
周芊芊此刻已經神志不清,只知道憑著本能,胡亂地揮舞著手臂,在看到木棍的瞬間,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,死死地抱住了它。
梁安國咬緊牙關,和其他幾個男知青一起用力,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才終於將渾身裹滿黃白之物、散發著沖天惡臭的周芊芊從糞池裡拖了出來。
人群中,趙鳳看著被拖上岸,像一灘爛泥一樣癱在地上,不住哭泣和嘔吐的周芊芊,眼睛裡閃爍著毫不掩飾的興奮和快意。
她故意用手在鼻子前扇了扇風,誇張地後退兩步:“哎喲喂,這不是我們人美心善的周知青嗎?”
“你這是怎麼了呀?怎麼這麼不小心,走路都能掉進糞池裡去?”
“這可真是……嘖嘖嘖。”
周芊芊渾身發抖,眼淚混著糞水往下流,聽到趙鳳的嘲諷,她猛地抬頭,眼中閃過一絲怨毒。
趙鳳才不怕她,繼續陰陽怪氣:“該不會是做了甚麼虧心事,遭報應了吧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