楊康低頭看著懷中這個終於卸下所有防備的阿朱,嘴角微微上揚,“在我眼裡,你不是甚麼丫頭,你是阿朱,天底下獨一無二、絕無僅有的阿朱。”
阿朱的耳朵尖紅透了,卻把臉埋得更深,悶悶地說了一聲:“公子就會說好聽的哄人。”
阿碧站在一旁,看著這一幕,嘴角含著笑。
阿朱姐姐跟楊公子還挺般配。
“好了。”楊康輕輕拍了拍阿朱的後背,鬆開懷抱,“我們進去說話。”
三人回到屋內,阿碧重新沏了茶,又端出一碟桂花糕。
阿朱坐在楊康身側,時不時抬眼看他一下,又飛快地低下頭去,手指無意識地在桌面上畫著圈。
糟糕!
是心動的感覺!
雖然她曾經對公子慕容復有所好感。
但是她感覺到楊公子的武功遠在慕容復之上。
而且楊公子比起自家公子更加帥氣。
雖然慕容復是皇室後裔,但是她感覺到楊康不僅是皇室後裔,還是更加厲害的皇族開創者。
阿碧將這一切看在眼裡,抿嘴一笑,也不點破。
“阿朱姑娘。”楊康端起茶杯,忽然開口。
“公子叫我阿朱便是。”阿朱抬起頭,眼中還有未褪盡的水光,卻已經恢復了幾分靈動,“姑娘姑娘的,聽著生分。”
就在此時,一隻飛鴿突然撲哧撲哧的飛到阿朱面前,她從飛鴿腿上取下一張紙條,看了看,臉色變得凝重起來。
“阿朱。”楊康放下茶杯,目光落在阿朱臉上,“發生甚麼事了?!”
阿朱雙手將紙條遞給楊康,“公子請看,這是鄧百川鄧大哥的飛鴿傳書。”
“哦?”楊康接過紙箋,展開來看。
紙箋上的字跡潦草,顯然是倉促寫就,但內容卻清清楚楚:
“玄悲大師死於陸涼州身戒寺,死因為自身絕技大韋陀杵所致,江湖傳言系公子爺所為。丐幫副幫主馬大元死於自家門外,死因為自身絕技鎖喉功,亦有人指稱公子爺下手。公子爺蹤跡不明,屬下等四處尋找未果。江湖各大門派群情激憤,已有人聯絡聲討慕容氏。阿朱、阿碧,你們務必小心,若有人問起,只說不知。一切等找到公子爺再說。”
——落款是鄧百川。
楊康看完,將紙箋又遞給阿碧,“你也瞧瞧。”
“大韋陀杵是少林七十二絕技之一,鎖喉功是丐幫副幫主馬大元的成名絕技。”
阿朱的聲音帶著幾分焦急,“江湖上的人都說,天下能用‘以彼之道還施彼身’殺人的,只有我們公子爺。可公子爺明明不在中原,鄧大哥他們一直在找,始終沒有找到。”
阿碧介面道,聲音輕柔卻認真,“玄悲大師、馬大元副幫主的事,絕不是我們公子爺做的。公子爺絕不會無緣無故殺人,更不會殺了人還留下這麼明顯的線索讓人懷疑。”
楊康微微一笑。
作為穿越者,他當然知道玄悲是死在慕容博手上。
這馬大元是被康敏、白世鏡二人合謀所殺。
就這慕容父子的智商,還妄想光復大燕國,簡直就是痴人說夢。
他明知故問道:“那你們打算怎麼辦?!”
阿朱和阿碧對視一眼,還是阿朱開了口:“我想先去曼陀山莊找表小姐。”
“表小姐?!”
“就是我們公子爺的表妹,王語嫣。”阿碧解釋道,“表小姐雖然不會武功,但她讀遍了慕容家‘還施水閣’和曼陀山莊‘琅嬛玉洞’中的所有武學典籍,天下武功的路數,沒有她不知道的。我們想請表小姐看看,能不能從這兩樁命案中找出些線索。”
阿朱接著道:“如果能找到一些證據,證明殺人手法並非公子爺的‘斗轉星移’,而是另有其人,或許能暫時平息江湖上的風波,給鄧大哥他們爭取時間找到公子爺。”
楊康眼眸一閃。
王語嫣。
可是顏值不亞於自己的龍兒的美女,都是天仙級。
將來把王語嫣把去射鵰世界見小龍女,也有點意思。
“曼陀山莊在太湖之中,離這裡不遠。”阿朱見楊康不說話,以為他在猶豫,連忙道,“公子若是有事要辦,不必陪我們去的。我和阿碧妹妹自己去就行。”
楊康看了阿朱一眼,目光中帶著一絲責備,“阿朱,你們倆剛被鳩摩智盯上,我要是走了,那和尚回頭再來,你們怎麼辦?”
阿朱俏臉一紅,“公子說的是,是阿朱食言了。”
“多謝公子。”阿碧低聲道,聲音裡帶著幾分感激,幾分安心。
“謝甚麼。”楊康擺了擺手,站起身來,“事不宜遲,我們現在就出發。”
三人出了琴韻小築,來到湖邊。
阿碧解下纜繩,跳上烏篷船,拿起船槳,回頭看向楊康,“公子,上船吧。”
“好。”楊康點了點頭,抬腳上了烏篷船。
船身微微晃了一下,很快便穩住了。
“哎喲,該好好休息一下啦。”他彎腰鑽進烏篷裡,在船尾找了個舒服的位置,將手臂枕在腦後,半躺下來。
阿碧見他這副模樣,抿嘴笑了笑,“公子多睡會。”
撐起船槳,烏篷船緩緩離開岸邊,沿著水道朝太湖深處駛去。
水道漸寬,兩岸的蘆葦蕩越來越密,蘆葦花在風中搖曳,像是一片片白色的雲朵落在水邊。
偶爾有幾隻水鳥從蘆葦叢中驚起。
撲稜著翅膀飛向天空,帶起一串水珠,在陽光下閃著晶瑩的光。
阿朱坐在船頭,雙手託著下巴,看著阿碧划船。
兩個少女都沒有說話,只有船槳撥動水面的聲音,以及遠處偶爾傳來的鳥鳴聲。
楊康躺在船尾,閉著眼睛,呼吸均勻而綿長。
他在閉目養神。
以他的內力修為,即便睡著了,方圓百丈內的風吹草動也逃不過他的感知。
但這太湖之上,波光粼粼,水聲潺潺,確實是個讓人放鬆的好地方。
阿碧划了一會兒船,忽然停下手中的船槳,轉頭看了阿朱一眼,欲言又止。
阿朱察覺到阿碧的目光,抬起頭來,“阿碧妹妹,怎麼了?”
阿碧的臉微微泛紅,湊到阿朱耳邊,壓低聲音道:“阿朱姐姐,我……我想解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