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每天晚上都要殺一個孩子?有沒有想過孩子父母的感受?”楊康的聲音依舊平靜。
葉二孃笑了,那笑容溫柔得像春天的風,“也不是每天啦,有時候找不到合適的,就隔一天。不過這孩子長得白白胖胖的,我很喜歡,今天大概捨不得殺,明天再說吧,至於孩子的父母,哼哼,我便是要讓所有人都體驗下失去孩子的痛苦。”
她說著,又親了親那孩子的臉蛋。
那孩子笑得更歡了,伸出小手去揪她的耳環。
楊康眼中閃過一抹寒意。
這女人還真是變態啊!
就因為自己孩子不見了,就天天殺別人家的孩子。
真是屠龍少年終成惡龍!
楊康在射鵰世界做了四十年皇帝,殺過的人比在場所有人見過的都多。
他從不覺得自己是個好人,也不標榜甚麼仁義道德。
但他殺的人,都是是叛軍、敵軍、逆臣、貪官、惡霸……
而葉二孃殺的,是無辜的嬰孩。
楊康已經給葉二孃下了盒飯,轉頭看向雲中鶴道:“你就是雲中鶴徐志摩吧?”
雲中鶴正盯著木婉清出神,聽到楊康的話,大吃一驚。
這小子怎麼知道他真名?!
他冷冷的看著楊康道:“老子就是雲中鶴,哼哼,你殺了老三,按江湖規矩,老子本該替他報仇。不過嘛……”
他的眸中目光又溜向木婉清,舔了舔嘴唇,“你要是把你身後那個小娘子讓給老子,老子倒是可以考慮饒你一命。”
楊康問道:“我很好奇,你糟蹋了多少良家女子?!”
雲中鶴一愣,隨即哈哈大笑起來,那笑聲尖利刺耳,驚得林中的鳥雀撲稜稜飛起,“老子睡過的女人沒有一千也有八百,怎麼?你小子要替她們伸冤?”
楊康嘴角微微上揚,露出一個讓雲中鶴脊背發涼的笑容,“我只是想在你死之前,確認一下你該下第幾層地獄。”
雲中鶴的笑容僵在臉上。
他行走江湖幾十年,從來都是別人怕他,何曾被人這樣輕描淡寫地威脅過?!
而且是從這樣一個二十出頭的年輕人口中說出來。
“好大的口氣!”雲中鶴臉色一沉,手中的鋼抓一錯,抓尖的藍光在晨光中幽幽閃爍,“老子倒要看看,你有甚麼本事!”
話音未落,他的身形已經動了。
雲中鶴的輕功在江湖上排得上前三,這一動,整個人化作一道青灰色的殘影,速度快得肉眼幾乎跟不上。
他的身法詭異多變,忽左忽右,忽前忽後,像是風中飄蕩的柳絮,讓人捉摸不定。
鋼抓在他手中如同活物,一上一下,一左一右,抓尖織成一張密密麻麻的網,朝楊康當頭罩下。
每一筆都刺向要害,眼睛、咽喉、心口、丹田,招招致命,不留餘地。
更毒的是抓尖上的劇毒,據說見血封喉,沾上即死。
“楊郎小心!抓上有毒!”木婉清急聲喊道。
楊康負手而立,神色淡然,顯然沒有將雲中鶴放在眼裡。
雲中鶴的第一抓刺向楊康的左眼,抓尖距離眼球只有三寸、兩寸、一寸……
“有點意思。”楊康微微一笑,頭只是微微偏了偏,幅度小得幾乎看不出來,但那抓尖就是擦著他的太陽穴過去了,連一根頭髮都沒碰到。
“趕快的速度。”雲中鶴面色一變,第二抓緊隨而至,刺向他的咽喉。
楊康的脖子又微微側了側,鋼抓貼著他的脖子掠過,依舊沒有傷到他分毫。
第三抓、第四抓、第五抓……
雲中鶴的身法越來越快,鋼抓舞得密不透風,青灰色的身影在楊康周圍旋轉翻飛,帶起的氣流將地上的碎石和塵土卷得漫天飛舞。
而楊康始終沒有動過雙腳。
他的身體像是風中搖曳的柳枝,以最小的幅度避開每一次攻擊。
雲中鶴的抓尖明明已經觸到了他的衣袍,卻總是在最後一刻被堪堪避開。
那種感覺就像是在水中抓一條泥鰍,明明已經握在手心了,卻總是從指縫間滑走。
“不可能!”雲中鶴越打越心驚,總覺得這小子好像在戲耍自己。
他的輕功獨步天下,鋼抓功更是浸淫數十年,出手之快,連江湖上一二流的高手都未必能躲開。
可眼前這個年輕人,雙腳釘在原地,僅憑上半身的晃動就避開了他所有的攻擊,這簡直不可思議。
楊康忽然笑了一聲,“你的輕功,就這嗎?老子不陪你玩了,讓你體驗一下甚麼是殘忍。”
話音剛落,他的右手從身後抽出,速度快得連殘影都看不見。
雲中鶴只覺得眼前一花,握抓的右手腕就被一隻溫熱的手掌扣住了。
“咔嚓。”
骨裂聲清脆得像折斷一根乾枯的樹枝。
雲中鶴髮出一聲淒厲的慘叫,鋼抓脫手飛出,在空中轉了幾圈,斜斜地插在亂石灘上,抓尖沒入石中三寸。
楊康沒有鬆手,五指順著雲中鶴的手腕往上移動,每移動一寸,就有一處骨頭碎裂。
“咔嚓、咔嚓、咔嚓——!!!”
那聲音密集而均勻,像是有人在慢條斯理地捏碎一把乾果。
雲中鶴的慘叫聲越來越尖銳,越來越淒厲,在空曠的山坳裡迴盪,驚得方圓數里的鳥雀全部飛上了天空。
他的身體因為劇痛而劇烈顫抖,汗水像瀑布一樣從額頭上滾落,那張又長又窄的臉扭曲得幾乎認不出原來的形狀。
“你……你……”雲中鶴的聲音已經變了調,“你到底是甚麼人?!”
“要你命的人,你早已經有了取死之道。”楊康微微一笑,他的手已經移到了雲中鶴的肘關節,五指一合。
“咔嚓。”
雲中鶴的右臂像一根被折斷的樹枝,以一個詭異的角度彎折過去,白森森的骨茬刺破面板露了出來,鮮血噴湧而出。
木婉清別過臉去,不是因為害怕,而是因為噁心。
她見過很多血,見過很多死人,但像楊康這樣慢條斯理地將一個人的骨頭一寸一寸捏碎,她還是第一次見。
那種感覺,就像是在拆一件不太滿意的工藝品,不是憤怒,不是仇恨,只是一種純粹的、近乎無聊的“拆解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