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不走,我要留下來保護你,因為你是鍾靈的好朋友,也是我的好朋友。正所謂,瓜子一起吃,刀劍一起擋。”楊康卻一臉理所當然,盯著院門,耳朵微微翕動,在分辨外面的腳步聲。
一、二、三……光是能聽出來的,就有二十三個。
這還不算那些腳步極輕的高手。
這些人步伐整齊,卻不是軍隊的那種整齊,而是一種經過長期配合才能形成的默契。
有前有後,有攻有守,進退之間自有章法。
楊康在射鵰世界做了四十年皇帝,見過的江湖廝殺多了去了。
這種陣勢,分明是某個大勢力豢養的死士或家丁,專門用來圍捕高手的。
單打獨鬥,木婉清或許不懼其中任何一人。
但二十多人一擁而上,又有高手壓陣,她必死無疑。
木婉清聞言,心中一動,高看了楊康一眼,“你倒是有幾分骨氣。”
楊康微微一笑,眸中目光掃過院中的地形。
只見院門被堵,但大屋後面還有一條小路,他剛才繞過來的時候瞥見過,雖然狹窄,但黑玫瑰身形瘦削,應該能過得去。
“砰!”
院門被一腳踹開。
火把的光芒瞬間湧進來,將整個院子照得亮如白晝。
領頭的是兩個老婦,一個穿青布衣衫,面容陰鷙,嘴角下垂,像是永遠都在生氣;
另一個穿灰布衣衫,身材矮胖,一雙三角眼精光四射。
兩人身後,黑壓壓地站著二十多名黑衣武士,手中各執兵刃,在火光的映照下,刀刃上泛著冷冷的寒光。
“小賤人。”穿青布衣衫的老婦正是平婆婆,她的聲音尖銳刺耳,“你倒是跑啊,怎麼不跑了?”
“你們還真是陰魂不散啊。”木婉清手緊緊握著短劍,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。
黑紗下的嘴唇大概已經抿成了一條線,因為她露在外面的下頜繃得很緊。
楊康站在木婉清身側,負手而立,臉上掛著那副慣常的、讓人看不透的微笑。
平婆婆的目光掃過楊康,皺了皺眉:“你是何人?”
“過路的。”楊康說道。
“過路的?”平婆婆冷笑一聲,“既然是過路的,就滾遠點。曼陀山莊辦事,外人最好別插手。”
“好好好。”楊康點點頭,往旁邊走了兩步。
木婉清的眼角餘光掃了楊康一眼,目光中閃過一絲譏誚,像是在說:還以為你是個人物,結果還是個靠不住的男人。
然後楊康突然動了。
他的速度快得不可思議。
平婆婆只覺得眼前一花,那個剛才還慢吞吞走路的年輕人忽然化作一道殘影,從她的視線中消失了。
下一個瞬間,慘叫聲從身後傳來。
楊康已經出現在那群黑衣武士中間,左右開弓,出手快如閃電。
他沒有用任何兵刃,只是赤手空拳,但每一拳每一掌都帶著凌厲的勁風。
他的拳法不花哨,甚至可以說是樸實無華,沒有半點多餘的動作。
但就是這種樸實,反而更加可怕,每一拳都精準地命中要害,每一掌都帶著千鈞之力。
三個黑衣武士還沒反應過來,已經倒飛出去,撞在院牆上,口吐鮮血,再也爬不起來。
“找死!”
瑞婆婆怒喝一聲,身形暴起,一雙肉掌裹挾著勁風朝楊康拍來。
她的掌法陰毒狠辣,掌風中夾雜著一股腥甜的氣味,顯然是練過毒功。
楊康不閃不避,抬手一掌迎了上去。
兩掌相撞,發出一聲悶響。
瑞婆婆臉色大變,只覺得一股排山倒海般的內力從對方掌中湧來,她的毒功在這股內力面前如同泥牛入海,半點作用都沒有。
她的身體不受控制地倒飛出去,撞在老槐樹的樹幹上,震得樹葉簌簌落下。
“怎麼可能?!”平婆婆的臉色變了。
她活了大半輩子,見過的高手不計其數,但像眼前這個年輕人這般,隨手一掌就能將瑞婆婆震飛的,屈指可數。
此人內力之深厚,簡直駭人聽聞。
楊康沒有給平婆婆思考的時間。
他身形再動,如鬼魅般掠到平婆婆面前,抬手就是一掌。
平婆婆慌忙架起雙臂格擋,卻還是被震得連退七八步,每一步都在青石地面上踩出一個深深的腳印。
“姑娘,你先走,我等會來追你!”楊康朝木婉清說道。
木婉清愣了一瞬,看著楊康的背影,那雙清澈的眼睛裡閃過一絲複雜的神色。
她還以為這個男人是個貪生怕死之徒。
可現在……
他沒有逃。
他不但沒有逃,反而主動衝進了敵陣,真的在保護她。
“你趕緊走,我馬上就能來追你,快走。”楊康見木婉清沒動靜,頭也不回地喊道。
木婉清咬了咬嘴唇,“好,你一定要追上來,不然的話,我會回來找你。”
她向來不是優柔寡斷的人。
一個箭步掠到黑玫瑰身邊,翻身上馬,動作乾脆利落。
黑玫瑰長嘶一聲,四蹄騰空,朝院外衝去。
楊康且戰且退,擋在黑衣武士和木婉清之間,將追來的人一一擊退。
他的拳腳越來越快,內力如潮水般湧出,打得那些黑衣武士人仰馬翻。
但對方人多勢眾,倒下一個,又湧上來兩個。
楊康看了一眼木婉清的背影,黑玫瑰已經衝出院門,消失在夜色中。
差不多了。
“不陪你們玩了,老子還要去泡妞。”楊康嘴角邊流露出一抹嗤笑,內力灌注雙腳,猛地一跺地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