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波微步主要是用於規避傷害,逃跑用的,比較適合不會武功的人。
但以楊康的武功,根本沒有人能讓他逃跑。
強如掃地僧,也不一定是他的對手。
不過凌波微步以易經為基,暗合天地造化之理,其中有許多精微之處,倒是值得借鑑。
他將帛書重新卷好,揣進了懷裡。
石室深處的那道小門後,是一間起居室。
室內陳設簡單,一張石床,一張石桌,一把石椅。
石桌上放著一面銅鏡、一把玉梳,還有一隻已經乾枯的妝奩。
石床上的被褥早已腐朽成灰,只餘一堆殘跡。
楊康站在起居室中,心中一動。
這間石室,曾經住過一個女子,或者說,曾經住過一個把自己的餘生都耗費在等待中的女子。
李秋水離開無量山之後,這琅嬛福地便空了下來,只餘一尊雕像、一卷帛書、無聲地訴說著一個關於求而不得的故事。
“無崖子,李秋水,天山童姥,李滄海。”楊康輕聲唸了一遍這四個名字,“四角戀愛的祖師爺啊,如果放在二十一世紀,又是一場酣暢淋漓、轟轟烈烈的古偶劇。”
他隨後轉身走出石室。
回到白玉雕像前時,楊康停下腳步,看了那雕像最後一眼,“你雕的是她,唸的卻是她妹妹。她以為你愛的是她,你愛的卻是另有其人。”他淡淡一笑,“這世上最可笑的事,莫過於此。”
說完,他不再停留,大步走出了琅嬛福地。
楊康走出洞府時,天色已經暗了下來。
山谷中的天色與外界的秋天不同,這裡的晝夜交替似乎自成一格。
此刻天邊掛著一輪淡紫色的月亮,不對,那不是月亮,是那道空間裂隙折射進來的光,經過層層扭曲之後,在天幕上投下的一個虛影。
他站在洞府門前,深深地吸了一口氣。
谷中的空氣清新甘甜,帶著靈泉和異果的清香,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在洗滌肺腑。
“是該出去了。”楊康自言自語道。
他此次出宮的本意,是尋找不老長春谷,求得長生之法,以追求更強大的力量,有朝一日飛昇仙界,帶著後宮團同登仙途。
如今卻意外穿越到了天龍世界,還奪了段譽的天命。
得了北冥神功和凌波微步,這趟西行倒也不算白費。
根據段譽的記憶,楊康得知段譽是準備去萬劫谷找救兵。
但是他的武功天下第一,還有必要去萬劫谷搬救兵嗎?!
三拳兩腳也就把鍾靈從神農幫手下救下來了。
但一個去救鍾靈,未免太無趣了。
楊康仰頭看著懸崖之上,嘴角邊流露出一抹微笑。
隨後突然運轉輕功,身影登時化作一道殘影,躍上了懸崖之上。
他不再猶豫,腳步向著萬劫谷方向而去。
但他的目標不是萬劫谷,而是木婉清。
雖然說他在洪武朝已經有了很多女人,但是他楊康娶妻多多益善。
將來等實力達到一定程度,他便可以返回射鵰世界。
帶著自家的女人前往仙界,一起得個長生。
楊康施展輕功,徐徐而行,無量山的群峰在身後漸次退去。
山路愈發崎嶇,兩側古木參天,藤蘿如瀑。
偶爾有猿猴在樹冠間躍過,發出幾聲尖銳的啼鳴,很快又被山風吹散。
轉過一道山脊,前方忽然豁然開朗。
一道深澗橫亙眼前,寬約十餘丈,澗底白浪翻湧,水聲如雷。
兩岸之間,懸著一條鐵索橋。
說是橋,其實不過是兩條鐵索並列,上面鋪著些木板,許多木板已經腐朽脫落,露出下面空蕩蕩的深淵。
山風從谷底吹上來,鐵索微微晃動,發出低沉的嗡鳴。
“善人渡。”楊康念出段譽記憶中的名字。
他走上鐵索橋,步履從容,如履平地。
木板在他腳下發出輕微的吱呀聲,有幾處已經朽爛,他便直接踏在鐵索上,身形紋絲不動。
澗底的水霧蒸騰而上,沾溼了他的衣袍,帶著一股清冽的涼意。
走到橋中央時,他停了一步,低頭望去。
白浪如沸,水聲震耳,常人站在此處只怕早已腿軟。
楊康卻只是微微眯了眯眼,繼續前行。
過了善人渡,山路再次收窄,兩側的林木愈發茂密,陽光幾乎透不下來。
空氣中瀰漫著腐葉和溼土的氣息,偶爾夾雜著一縷不知名的花香。
楊康沒有刻意加快腳步,但身形在山路上移動的速度卻極快,衣袂帶起的風拂過路旁的草木,發出沙沙的輕響。
約莫走了一炷香的功夫,前方忽然現出一片開闊地。
九株大松樹並排而立,每一株都有數人合抱之粗,樹冠如蓋,遮天蔽日。
松樹的表皮呈深褐色,裂成一片片鱗甲狀,上面長滿了青苔。
山風穿過鬆林,發出低沉的嗚咽,像是某種古老的咒語。
楊康停下腳步,目光落在那九株松樹上。
段譽的記憶清晰地浮現在腦海中。
鍾靈曾告訴他,這九株松樹便是萬劫谷的谷口,其中一株是中空的,樹幹上漆著八個字。
他沿著松樹一株一株看過去。
走到第五株時,他看見了。
那株松樹的樹幹上,被人用朱漆寫了八個大字,字跡歪歪斜斜,卻透著一股狠厲之氣:“姓段者入此谷殺無赦。”
楊康看著這八個字,忍不住笑了一聲,“這都是段正淳的風流債,還有鍾萬仇這傢伙也太廢物了,也就只敢在門口掛著這麼一個牌子。”
他沒有前往萬劫谷,根據自己穿越前的記憶。
決定前往木婉清的住所,先把木婉清搞到手再說。
楊康看著這八個字,忍不住笑了一聲,“這都是段正淳的風流債,還有鍾萬仇這傢伙也太廢物了,也就只敢在門口掛著這麼一個牌子。”
他沒有前往萬劫谷,而是穿過大松林後,折而向北,走上另一條小路。
這條路與通往萬劫谷的正道截然不同,狹窄得僅容一人透過,兩側的灌木幾乎將路徑完全遮蔽,若非他眼力過人,尋常人根本不會發現這裡還藏著一條路。
行了約莫六七里,地勢漸趨平坦。
林木疏朗起來,月光從樹冠的縫隙間灑落,在地上鋪了一層銀白色的碎光。
前方出現了一片開闊地,一座大屋孤零零地立在那裡。
木婉清便住在裡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