郭靖點頭道:“臣在襄陽時也聽說過此人。據說他在重慶建招賢館,廣納人才,冉璡、冉璞兄弟就是在那裡獻的釣魚城之策。此人若在,四川恐怕不易取。”
楊康微微一笑:“不易取,也要取。朕從山東起兵,滅蒙古、收西夏、平吐蕃、戰中東、拿土耳其、定江南,如今只剩四川一地。餘玠雖強,朕倒要看看,他能擋住朕多久。”
他轉身,看向身後的將領們:“傳令各軍,集結二十萬大軍於雲南、四川邊境。朕要親自去會會這個餘玠。”
二月初五,楊康自率二十萬大軍北上。
前鋒郭靖,左翼耶律鑄,右翼李全,中軍楊康親領。
隨軍高手:郭靖、周伯通、歐陽鋒、裘千仞、火工頭陀、阿三、阿四、梅超風、公孫止、歐陽克、裘千尺、全真五子、江南六怪、武氏兄弟、王府五傑等等。
二十萬大軍,浩浩蕩蕩,直指四川。
二月初九,明軍抵金沙江畔。
對岸,便是四川地界。
楊康立馬江邊,望著滔滔江水,忽然問道:“郭賢弟,你說餘玠現在在做甚麼?”
郭靖想了想:“應該在重慶。重慶是他的帥府所在,也是他經營多年的老巢。”
楊康搖頭道:“不對。他此刻應該在合州釣魚城。”
“釣魚城?”郭靖一愣。
楊康指著地圖:“你看,釣魚城控扼嘉陵江、渠江、涪江三江交匯之處,是重慶的北面門戶。餘玠在四川築了十餘座山城,釣魚城是其中最關鍵的一座。若朕是他,必定親臨前線,坐鎮釣魚城。”
他頓了頓,目光深遠:“朕聽說,當年冉璡、冉璞兄弟向他獻釣魚城之策時,曾言:‘城成則蜀可守,不成則蜀必亡。’餘玠聽後,當場解下自己的佩劍交給他們,說:‘二君之策,玠不敢專,當以聞於朝,即日行之。苟違公命,有如此劍。’此等氣魄,非常人所有。”
郭靖沉默片刻,抱拳道:“大哥,臣願為先鋒,先取釣魚城。”
楊康搖頭道:“不急。先派人去重慶,給餘玠送封信。”
二月十二,明軍渡金沙江,進入四川境內。
沿途州縣,聞風而降。
會理、會東、寧南、普格……
一座座城池,或降或破,無一能擋。
二月十八,明軍抵建昌(今西昌)。
建昌守將聞明軍至,不戰而逃。
楊康入城,第一件事便是召集當地土司,宣佈:“從今往後,你們都是大明子民。彝族、漢族,一視同仁。有敢欺壓百姓者,無論漢彝,一律斬首。”
土司們跪伏在地,戰戰兢兢。
楊康又道:“朕聽說你們這裡盛產良馬。朕要在建昌設立馬市,你們可以拿馬來換鹽、換茶、換布匹。公平交易,各取所需。”
土司們面面相覷,終於有人帶頭叩首:“多謝皇帝陛下!”
訊息傳開,大小涼山的彝族部落紛紛歸附。
二月廿三,明軍繼續北上。
三月初一,抵大渡河畔。
大渡河,古稱沫水,水流湍急,兩岸懸崖峭壁,自古為天險。
當年諸葛亮南征,曾在此渡河;
還有後世的太平天國石達開西征,亦在此覆滅。
楊康立馬河邊,望著滔滔濁浪,久久不語。
郭靖輕聲道:“大哥,大軍渡河不易。是否先派人尋找渡口?”
楊康搖頭道:“不用找了。他們不會讓我們輕易渡河的。”
話音剛落,對岸忽然殺聲震天。
數千宋軍從山林中湧出,在河岸列陣。
一面大旗迎風招展,上書一個大大的“張”字。
郭靖凝目望去:“是張實?餘玠手下的大將!”
楊康點頭道:“張實,餘玠麾下都統,善治軍旅,餘玠入蜀後,就是他負責整訓新軍。此人能征善戰,不可小覷。”
他頓了頓,忽然笑了:“不過,朕倒要看看,他能不能擋住朕的孝明突擊隊。”
“周伯通、歐陽鋒、裘千仞、火工頭陀、梅超風聽令!”
“在!”
“你五人各率一千孝明突擊隊,分五處同時渡河。朕要讓張實顧此失彼,首尾不能相顧。”
“遵命!”
戰鼓如雷。
五路同時發起渡河。
周伯通一路,率先登岸。
他雙手互搏,打得宋軍暈頭轉向,一邊打一邊喊:“好玩好玩!張實呢?快叫張實出來陪老頑童玩玩!”
歐陽鋒一路,蛤蟆功所向披靡,掌風所至,宋軍人仰馬翻。
裘千仞一路,鐵掌連環,無人能擋。
火工頭陀一路,金剛怒目,橫掃千軍。
梅超風一路,九陰白骨爪,擦著就死,碰著就傷。
張實立於中軍,見五路同時受敵,面色鐵青。
他知道,自己擋不住了。
黃昏時分,宋軍潰敗。
張實率殘部退守越巂(今四川越西)。
三月初二,明軍渡過大渡河。
三月初五,楊康大軍抵越巂城下。
越巂,古稱邛都,乃川西南重鎮,控扼通往成都的要道。
張實據城死守。
楊康圍城三日,攻城一日。
第三日黃昏,城破。
張實被俘,押至楊康面前。
楊康看著這個渾身浴血的宋將,忽然問道:“張實,你知道餘玠現在在做甚麼嗎?”
張實咬牙道:“不知道!”
楊康笑了:“朕知道。他在重慶。他在等你的敗報。他以為你能擋住朕十天半個月,沒想到,你只擋了三天。”
張實渾身一顫,低下頭去。
楊康繼續道:“朕不殺你。你回去告訴餘玠,朕在成都等他。他要戰,朕便戰;他要和,朕便和。但有一條——四川,朕一定要。”
張實猛地抬頭,滿臉不可思議:“你……你要放我走?”
楊康點頭道:“不錯。你回去告訴餘玠,朕敬他是個英雄,不願以刀兵相見。但他若執意抵抗,朕的大軍,不日即至成都。”
張實沉默良久,終於抱拳:“多謝不殺之恩。張某……一定把話帶到。”
三月初七,張實單人獨騎,離開越巂,北上重慶。
三月初十,楊康大軍繼續北上。
三月十五,抵雅州(今四川雅安)。
雅州守將聞明軍至,不戰而降。
三月二十,抵邛州(今四川邛崍)。
邛州守將據城死守,被郭靖一日破城。
三月廿五,明軍抵成都平原。
遠遠望去,沃野千里,一望無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