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從你第一次從霍都手中救下我的時候，我就已經喜歡你了。”
郭媛低下頭，臉頰飛起紅暈，“那時候我還小，但後來楊伯伯走了，我常常想起你……再後來，聽說你在北京建立了大明，成了皇帝，我還以為再也見不到你了。”
她抬起頭，眼中泛起水光：“可你還是來了。你來救我們的時候，我就知道，這輩子，我非你不嫁。”
楊康只是靜靜聽著。
他對郭媛，向來是當作晚輩看待。
可此刻，當他真正以另一種目光去看她時，才發現她確實已經是個足以讓任何男人心動的女子。
“媛兒。”楊康輕聲道，“你可知道，我是你爹爹的結拜兄弟，是你長輩。而且，我已經有皇后，有嬪妃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郭媛點頭，目光沒有絲毫退縮，“可我不在乎。甚麼輩分，甚麼名分，我都不在乎。我只想陪在楊伯伯身邊，哪怕只是做一個端茶倒水的侍女，我也願意。”
她上前一步，鼓起勇氣抓住楊康的手：“楊伯伯，我知道你要做大事，要一統天下，要驅除韃虜。我不求像皇后那樣母儀天下，只求能跟在你身邊，看著你，照顧你。這世上，沒有人比我更懂你的心了。”
楊康低頭，看著被郭媛握住的手。
她的手微微顫抖，卻握得很緊，彷彿一鬆開，他就會消失。
良久，楊康抬起另一隻手，輕輕拂去郭媛肩上的桂花。
“媛兒，你確實長大了。”
他嘆息一聲，眼中浮現出感嘆之色。
這畫面怎麼這麼像殷梨亭、楊不悔？！
他們兩人也是有這麼大的年齡差。
殷梨亭也長了楊不悔一輩。
郭媛心中一緊，淚水在眼眶中打轉。
“楊伯伯……你不要媛兒嗎？那媛兒還不如死了算了。”
“朕答應你。”
四個字，輕如鴻毛，卻在郭媛耳中如驚雷炸響。
她猛地抬頭，淚水奪眶而出：“真的嗎？楊伯伯！”
楊康微微一笑，抬手拭去郭媛臉上的淚痕：“朕甚麼時候騙過你？！”
郭媛再也忍不住，撲進楊康懷中，緊緊抱住他，泣不成聲。
楊康輕輕拍著她的背，望向夜空中那輪明月。
次日清晨，府衙正堂。
楊康端坐主位，郭靖、張翠蓮夫婦坐在下首，柳一生、楊武、周伯通、歐陽鋒等人分列兩旁。
郭媛站在楊康身側，今日換了一身緋紅色的長裙，髮髻高挽，雖然沒有正式冊封，但已是嬪妃裝束。
郭靖和張翠蓮對視一眼，神色複雜。
昨夜郭媛回房後，便跪在父母面前，將自己與楊康的事一五一十說了。
郭靖聽完，堅決反對。
他一直以來都是個非常傳統的人。
這種事情，他說甚麼都不會答應。
但是郭媛異常叛逆，以死相逼。
郭靖最終也只能長嘆一聲，彷彿一下子蒼老了幾十歲：“你長大了，自己的事，自己決定吧。”
此刻看著女兒站在楊康身邊，眼中滿是幸福之色，郭靖心中五味雜陳。
他本來想把女兒許配給大哥的兒子楊過，結果沒想到女兒卻喜歡上了大哥？！
這找誰說理去？！
“郭賢弟。”楊康開口，語氣鄭重，“朕與媛兒的事，想聽聽你的意思。”
郭靖起身，抱拳道：“陛下，臣只有一句話——只要媛兒幸福，臣便心滿意足。只是……”
他看向楊康，目光懇切：“陛下身負天下，政務繁忙，還望陛下善待媛兒，不要要讓她受委屈。”
楊康頷首道：“郭賢弟放心，朕必不負媛兒。”
郭靖眼眶微紅，“好！有陛下這句話，臣便放心了！”
張翠蓮也起身，拉著女兒的手，含淚笑道：“媛兒，以後要好好侍奉陛下，不要任性。”
郭媛點頭，淚光盈盈：“娘，女兒知道。”
張翠蓮隨即含淚苦笑。
又是為女兒感到高興，又是感到遺憾。
她也不得不佩服女兒的勇氣，竟然如此膽大妄為。
而且還真讓得到了她想到的一切。
都說男追女隔座山女追男隔層紗。
真是這樣的嗎？！
那如果她與郭靖和離了，楊康會接受她嗎？！
她也只敢在心中想想，畢竟楊康也是她的大哥。
她不能背叛忠厚老實的郭靖，而去喜歡楊康這個萬人敬仰的洪武皇帝陛下。
天底下，想嫁給楊康的女人，實在是太多了。
洪武皇帝又年輕又英俊瀟灑，早已經成為當今最大的男明星。
如果有個想嫁的排名榜，楊康絕對以絕對優勢位列第一。
想想也是，高富帥這個詞都不足以形容楊康。
就在這時，柳一生上前，笑道：“恭喜陛下，恭喜郭大俠！這可是天大的喜事！”
周伯通撓著頭：“哎呀呀，這輩分可亂了！楊大哥與郭兄弟是結拜兄弟，但是郭兄弟的女兒又成了楊大哥的妃子……那郭賢弟應該叫楊大哥甚麼？女婿？還是大哥？！”
眾人一愣，隨即鬨堂大笑。
歐陽鋒冷哼一聲：“老頑童，就你話多！”
火工頭陀甕聲甕氣道：“管他甚麼輩分，陛下高興就行！”
裘千仞也笑道：“正是正是！”
楊康看著郭靖笑道：“賢弟，咱們各論各的，我叫你賢弟，你叫我大哥。”
眾人又是一陣鬨堂大笑。
午後，楊康攜郭媛登上襄陽城樓。
極目遠眺，漢水如帶，蜿蜒東去。
江北的田野上，大明的旌旗迎風招展，軍士們正在操練，喊殺聲隱約可聞。
“陛下，”郭媛依偎在楊康身邊，輕聲道，“你說，我們能贏嗎？”
楊康攬著郭媛的腰，目光堅定：“能，朕一向戰無不勝攻無不克。”
“蒙古鐵騎雖強，但大明的將士更強。蒙古想吞併天下，朕偏要他折戟沉沙。”
郭媛望著楊康的側臉，眼中滿是崇拜與愛慕。
這個男人，是她的夫君，是她心中的英雄，更是這天下最有資格問鼎中原的帝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