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一戰,明軍步軍傷亡二十餘萬;
孝明突擊隊損失二千餘人;
蒙古軍傷亡超過五十萬,被俘十餘萬,速不臺陣亡,忽必烈看準時機,逃離險地,僅以身免。
蒙古在中原的軍事力量遭到毀滅性打擊,統治根基徹底動搖。
而洛陽北郊那場決定天下命運的決戰,以及楊康萬軍之中陣斬速不臺的傳奇一幕。
被後世史家濃墨重彩地記錄,稱為“伊洛之戰”。
足以與鉅鹿之戰、昆陽之戰、官渡之戰、赤壁之戰、夷陵之戰、淝水之戰、虎牢關之戰相提並論。
此戰,不僅是以少勝多的經典,更因主帥楊康親自突陣斬將的驚世武勇,成為了激勵後世無數軍人的不朽篇章。
至於楊康和他的紅顏知己、文武群臣的故事,則在民間廣為流傳,成為一段更加跌宕起伏、充滿英雄氣概的傳奇。
與此同時。
夕陽在伊洛平原的屍山血海上拖出長長的、黏稠的暗紅色影子,空氣中瀰漫著鐵鏽般的血腥味與塵土氣息。
震天的歡呼聲漸漸平息,疲憊的將士們開始清理戰場,收殮袍澤遺體,看押那些垂頭喪氣、擠作一團的蒙古俘虜。
黑壓壓的人群蔓延數里,足有十餘萬之眾,他們眼神惶恐,等待著未知的命運。
臨時搭起的中軍大帳內,火把噼啪作響。
楊康已經卸去沉重的金甲,換上一身玄色常服,坐在簡陋的胡床上,擦拭著那柄飲飽了鮮血、清嘯漸止的青鋼劍。
黃蓉、穆念慈、李莫愁、小龍女、何沅君、程瑤迦、周伯通、歐陽鋒、裘千仞、火工頭陀、梅超風等人環立左右,人人臉上有一股昂揚激盪的豪氣。
一名負責清點戰果、滿臉煙塵的將領大步進帳,單膝跪地,聲音洪亮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遲疑:
“啟稟王爺!此戰斬獲、俘獲已經大致清點完畢。繳獲軍械、馬匹、輜重無數,具體數目還在統計。另……俘虜蒙古軍卒,計約十萬餘人,已經集中看押於北面河灘谷地。請王爺示下,該如何處置?!”
帳內瞬間安靜下來,只有火把燃燒的嗶剝聲。
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了楊康。
楊康停下了擦拭劍鋒的動作,指腹輕輕撫過冰冷堅韌的劍脊,眼神深邃,彷彿透過跳躍的火光,看向了遙遠的歷史長河。
他沒有立刻回答,反而用一種平靜到近乎冷酷的語調,緩緩開口,聲音不大,卻清晰地在每個人耳邊響起:
“戰國名將,武安君白起,長平一戰,坑殺趙卒四十餘萬。後世皆言其暴,但是,若非如此,怎麼能一舉摧垮趙國脊樑,奠定大秦東出之勢?!
西楚霸王項羽,鉅鹿戰後,夜擊坑殺秦卒二十餘萬於新安城南。那個時候,秦卒心疑,諸侯軍亦視其為奴虜,糧秣不濟,軍心浮動。不殺,則會禍起肘腋,霸業頃刻崩摧。”
他頓了頓,目光掃過帳中諸人,“漢末梟雄曹操,征討四方,也曾屢有屠城、殺降之舉。並非其天性嗜殺,實乃時勢使然,不得不為。”
他抬起眼,直視著那名彙報的將領,也像是在問帳中所有人,更是在問自己:
“十萬俘虜,是十萬個人,不是十萬頭牛羊。他們要吃,要喝,我們還要防其作亂。我軍的血戰才剛剛結束,我們自身傷亡亦重,糧草轉運艱難,如果分出口糧供養這些昨日還在揮刀砍殺我等袍澤的敵虜,還需分出多少精銳去看管?他們家人都在漠北,他們會心念故土,豈會真心歸附?今日困頓,暫作降態,一旦得了機會,拿起刀來,仍是猛虎餓狼。”
他的聲音逐漸提高,帶上了一絲鐵石般的決絕:
“諸位可還記得,蒙古鐵蹄南下以來,河北、山東、河南、江淮……多少城池化為焦土?多少村落雞犬不留?多少漢家兒女,或被屠戮,或為奴僕,血淚流乾,骸骨蔽野?襄陽城下,屍積與城平;此乃血海深仇,世代難忘!”
楊康站起身來,青鋼劍“鏘”的一聲歸入鞘中,那金屬摩擦的銳響,彷彿劃定了最後的界限。
他走到大帳門口,掀開帳簾,望著外面暮色中隱約可見的俘虜群黑影,也望著更遠處戰場上明軍將士正在默默收殮同袍遺體的身影。
“對敵人仁慈,便是對自己人的殘忍。”
楊康的話語斬釘截鐵,在晚風中傳開,“今日我們如果心慈手軟,留下這十萬禍根,他日或許便是我十萬將士,百萬百姓,再遭塗炭。以直報怨,以血還血。蒙古人如何對我們,我們便該如何還回去!這才叫天理迴圈,報應不爽!”
他猛地轉身,玄色衣袍在火光中揚起一道凌厲的弧線,目光如電,掃視帳內:“傳我軍令——”
帳中一片死寂,程瑤迦嘴唇微動,似想說甚麼。
但看到楊康眼中那不容置疑的冰冷光芒,感受到那壓抑到極點的磅礴殺意,終究沒有出聲。
周伯通撓了撓頭,罕見地沒有嬉笑。
歐陽鋒眼中閃過一絲贊同的厲色,裘千仞面無表情,火工頭陀低宣一聲佛號,卻帶著肅殺之氣。
耶律鑄、李全、楊妙真、彭義斌、武仙等將領則挺直了脊背,等待最終的命令。
“十萬蒙古俘虜。”楊康一字一頓,聲音冰冷如北地寒鐵,“盡數坑殺於伊洛河灘。以彼之血,祭我山河!以彼之顱,築我京觀!昭告天下,犯我華夏者,雖遠必誅之!”
“得令!”帳中眾將,無論心中作何感想,在此刻軍令如山、殺氣盈帳的氛圍下,皆凜然應諾。
那彙報的將領重重一叩首,轉身快步出帳,傳遞這注定將震撼天下、亦將永載史冊的血腥命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