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片刻之後。
蒙古中軍大纛處,突然爆發出驚天動地的混亂與一道璀璨奪目、令人無法直視的劍光!
那不是黃蓉等人制造的混亂,而是……楊康!
原來,在右翼戰場穩住陣腳、親眼目睹斬首隊正面強攻受阻後,楊康做出了一個更瘋狂的決定。
他深知自己才是全軍士氣的核心。
也是武功最高者,如果要擊垮蒙古軍心,必須由他親手完成那最關鍵的一擊。
他將中軍指揮權暫交副將,只帶了周伯通、歐陽鋒、裘千仞、火工頭陀、梅超風五名最頂尖的高手作為鋒矢,以自身為箭頭,利用戰場中央最激烈的混戰區域作為掩護,率領一支不足千人的孝明突擊隊死士,化作一柄最銳利、最隱蔽的匕首,以難以想象的速度和決絕,從側面斜插而入,直刺蒙古中軍心臟!
他們不與沿途任何敵軍糾纏,目標只有一個——那杆狼頭大纛!
“保護大帥!”
蒙古護衛軍將領目眥欲裂。
但楊康的速度太快了!
照夜玉獅子如一道白色閃電,在千軍萬馬中劃出詭異的弧線。
周伯通左右互搏,一手空明拳一手火焰刀,在前開路;
歐陽鋒蛤蟆功爆發,掌風所至人仰馬翻;
裘千仞鐵掌連環,掃清側翼;
火工頭陀猶如金剛下凡,橫掃千軍;
梅超風九陰白骨爪,所向披靡,擦著就死;
“擋我者死!”
楊康暴喝一聲,青鋼劍發出龍吟般的清嘯,劍光過處,無論是精鐵盾牌還是厚重鎧甲,皆如紙糊般被切開。
鮮血在他身後潑灑出一條觸目驚心的道路。
速不臺正全神貫注於指揮全域性,他看到了那支瘋狂突進的“小箭”,起初並未太過在意,直到那杆青鋼劍的寒光刺痛了他的眼睛。
那騎白馬金甲的身影如同戰神般衝破最後一道親衛防線,距離他不過三十步!
“楊康?!”
速不臺瞳孔驟縮,一股寒意從脊背升起。
他當然知道楊康的厲害,當即拔刀怒吼,身邊最後數十名最忠勇的護衛軍狂吼著迎上。
“死!”楊康從馬背上騰空而起,人與劍合,化作一道經天長虹。
無極混元功催動起來,螺旋九影身法讓他瞬間幻化出數道殘影,真假難辨。
“嗤嗤嗤嗤——!!!”
劍光如瀑,又如庖丁解牛,精準而冷酷地穿透了所有阻攔。
最後一道殘影消散時,楊康的真身已經出現在速不臺馬前。
速不臺也是百戰宿將,臨危不亂,彎刀帶著淒厲的破風聲劈向楊康頭顱,竟是同歸於盡的打法!
楊康不閃不避,青鋼劍後發先至,劍尖輕顫,“叮”的一聲點中彎刀最不受力的刀脊處。
速不臺只覺一股詭異陰柔又沛然莫御的力道傳來,彎刀竟不由自主盪開。
電光石火間,青鋼劍順著刀身滑進,如毒蛇吐信,刺入了速不臺的咽喉。
“呃……”
速不臺雙目圓睜,難以置信地看著近在咫尺的楊康,手中彎刀“噹啷”落地。
他張了張嘴,卻只有血沫湧出。
楊康手腕一抖,劍身輕震,速不臺的魁梧身軀轟然墜馬。
與此同時,楊康氣運丹田,聲震四野:
“速不臺已死!!!”
聲如雷霆,藉助內力遠遠傳開,甚至壓過了戰場的喧囂。
不遠處,正在另一側指揮的忽必烈聽得真真切切,抬眼望去,正看見速不臺的帥旗倒下。
那道金甲身影持劍立於屍骸之中,目光如電。
一股前所未有的恐懼攫住了忽必烈的心臟。
“嘶……”
他猛然倒吸一口咬定,他雖然不是怯戰之人。
但此刻主帥身亡,軍心已亂,那道金甲身影帶來的壓迫感更是如同山嶽。
他知道,今日戰局已不可為。
“保護王爺!”親兵隊長嘶聲喊道,最精銳的護衛軍一部死死護住忽必烈。
“撤!交替掩護,向北撤退!”忽必烈當機立斷,咬牙下令。
他深深看了一眼楊康的方向,將那個金甲浴血的身影牢牢刻在心裡,然後在一眾高手的拼死護衛下,調轉馬頭,向北疾馳。
此時此刻。
蒙古軍各部親眼目睹或聽聞主帥陣亡,最高指揮中樞瞬間崩塌。
儘管還有忽必烈等其他將領,但速不臺作為全軍統帥的突然死亡,造成了無可彌補的混亂和恐慌。
許多部隊失去了指揮,進退失據。
而明軍一方,親眼見到自家王爺單騎突陣、陣斬敵酋,士氣瞬間爆炸,達到了頂點!
“王爺萬歲!殺啊!”
“蒙古人敗了!衝啊!”
“速不臺已死!我們贏了!”
山呼海嘯般的吶喊從明軍陣中爆發,原本有些支撐不住的戰線,如同注入了一劑最強的猛藥,開始瘋狂反推。
黃蓉等人也敏銳抓住了機會,斬首隊全力出擊,趁亂獵殺其他蒙古將領,進一步加劇了蒙古軍的混亂。
“全軍——反擊!!!”
楊康匯合了接應部隊,再次高舉青鋼劍,發出了總攻的號令。
兵敗如山倒。
失去統一指揮、士氣瀕臨崩潰的蒙古大軍,再也無法組織起有效的抵抗。
儘管忽必烈部和其他一些將領試圖收攏部隊有序撤退。
但在明軍排山倒海般的反擊和自相踐踏的混亂中,撤退很快演變成了大潰敗。
明軍騎兵縱橫馳騁,追殺潰敵三十餘里,屍橫遍野,繳獲無數。
黃昏時分,戰鬥基本結束。
伊洛平原上,屍積如山,血流成河。
殘陽如血,映照著這片修羅場,也映照著那杆依舊矗立、但已經沾滿血汙的明軍大纛。
楊康站在高處,負手而立,手中青鋼劍的劍鋒仍在低鳴。
黃蓉、李莫愁、周伯通、歐陽鋒、火工頭陀等人聚攏過來,人人帶傷,但眼中燃燒著勝利的火焰。
“楊哥哥,你太冒險了,一個人衝過去,萬一……”黃蓉後怕地握緊他的手,指尖冰涼。
楊康神色倨傲,反手握住黃蓉的纖纖玉手,“沒有萬一,萬軍從中取敵將首級對於我來說,不過是探囊取物。”
耶律鑄道:“當年關雲長萬軍從中斬顏良也不如王爺。”
楊康只是淡然一笑,望向北方,那是蒙古殘餘勢力逃走的方向,也是殘陽沉沒之處。
此時此刻,勝利屬於楊康,屬於明教義軍。
楊康轉過身,面向匯聚而來的、傷痕累累卻目光灼熱的將士們,用盡力氣,將青鋼劍再次舉向天空:
“將士們!我們贏了!從今天起,中原光復!漢家河山,重歸華夏!”
“萬歲!萬歲!萬歲!!!”
震天的歡呼再次響徹雲霄,蓋過了平原上的風聲與哀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