首頁 分類 排行榜 閱讀記錄 我的書架

第766章 第764章 山海皆可越,唯你不可負

2026-05-22 作者:勾陳王君

賀清歌今日登門,確如她所言,只是想他了。

她出身大澳名門,看慣世情涼薄,可兩人此前心意早已通透,又剛剛跨過那道界線。

更何況,大澳那邊的信已到,催她即刻啟程。

她懂他正忙著,也不願讓他為難,便主動來了這一趟。

就想當面說一聲再見,免得臨行時冷了言語,反叫他誤以為她在賭氣。

卻不料,他一見她,劈頭便是道歉。

她不願他為此自責,可越是解釋,他越往自己身上攬。

一個急著卸下愧意,一個忙著撫平對方不安。

結果兩人都沒把心裡最想說的話,真正說進對方耳朵裡。

就這麼你來我往,成了無聲的角力。

“姐夫!你回來啦?”

一道脆生生的聲音突然從門口炸開。

賀輕音蹬蹬蹬衝進來,一把抱住周智的小腿,仰起小臉:“姐夫!姐姐!你們蹲院子裡幹啥呢?人都在客廳等你們呢!”

“剛進門,這就進去!”

“我們馬上來!”

兩人幾乎是同時開口,話音落地,又齊齊一頓,目光相碰——

笑意倏地浮上嘴角,默契如舊,無需多言。

跟著小丫頭邁進屋內,才從姐妹們的閒談裡聽明白:賀清歌姐妹,明日就要返程大澳。

周智當場被幾位女士圍住,輪番數落:

“陪人都不會陪,心偏到胳肢窩去了?”

“清歌多好的姑娘,你倒好,人影都不見!”

句句扎心,字字屬實。

他垂首聽著,一句辯解也沒有。

……

入夜,周智叩響賀清歌房門。

她開門見是他,眸子瞬間亮起,可那光只閃了一瞬,便悄然沉了下去。

周智看得分明——

那是明天就要飛回大澳的落寞。

雖離香江不過咫尺,可誰又甘心日日與心上人隔海相望?

周智凝望著她那雙眸——水色浮動,亮得灼人。

“清歌,抱歉,還沒好好陪你,你就要走了。”

“不,別再說‘抱歉’了……我,我想……”

賀清歌輕輕搖頭,目光如靜水,一寸寸落定在他臉上。

“好。”

他伸手將她打橫抱起。她烏髮垂落,頸線柔婉,衣襟微松處,春光若隱若現。指尖順勢滑下,撫過一道溫潤流暢的弧線——

清冽如初泉,幽香暗浮,細流不息,四時澄澈。

情動之時,是明豔生輝的臉龐,是起伏不止的身形。

是倨傲的、無所顧忌的躍動。

光影在幽微裡遊走,伸展,蜷曲,舒張,自在而磊落。

夜至午時,月光清寒,悄然漫過窗欞。

他俯首,凝視懷中那人——嬌豔似盛放的玫瑰,是他此生最珍重的寶。

見她眼波迷離,呼吸微亂,他喉結一動,將她更深地攬入懷裡。

去奔赴一場毫無保留的愛,去觸碰那極致又真實的佔有與交付。

她聲音低啞,卻像蜜裹著刃:“智哥,我永遠愛你……哪怕等得太久。”

語調綿長馥郁,帶著未盡的試探與篤定的熱望。

再後來,不知纏綿幾回,才沉沉睡去。

再睜眼,混沌盡散。

入目是她,入目是人間。

眼前這女子,眉目鮮亮,眼尾還沾著一點惺忪。

可那笑意已先一步浮上來,雀躍又期待。

見他醒了,賀清歌立刻坐直身子,像極了等著被誇一句“真棒”的小姑娘。

……

香江碼頭。

海風微鹹,船影往來。賀清歌挽著周智,靜靜佇立岸邊。

她脖頸纖秀,黑髮高束成馬尾,笑容淡而安穩。

周智身姿挺拔,側臉線條利落,唇角微揚,神態鬆弛。

陽光刺破雲隙,碎金潑灑在湛藍海面,粼粼躍動。

人和人的緣分,向來難說清。

你永遠猜不到,哪一句話、哪一個眼神、哪一陣風,就悄悄牽起了兩顆心。

賀清歌忽然想起第一次與周智正式相見,也是在海上。

她記起早年讀過的一句:

“人與人之間,有時只需一個瞬間——之後所有歲月,都是那個瞬間的迴響。”

她想,大概就是那個尋常又特別的上午。

因為是他,

她的生命裡從此多了一幀永不褪色的畫面。

本是一場籌謀已久的相遇,卻猝不及防,長成了心尖上的喜歡。

“智哥,有你在,真好。”

想到這兒,她唇邊泛起淺笑,轉頭望向他,聲音輕軟:“我真的很慶幸,那天邁出了那一步。不然……”

她出身名門,自小錦衣玉食,也看盡豪門裡的明槍暗箭。

浮華之下,暗流湧動;表面風光,實則步步如履薄冰。

連旁人遞來的一份善意,她都要反覆掂量,才敢接住。

當別人因家世、因容貌對她阿諛奉承時,她始終清醒。

因為她清楚——捧得越高,摔得越狠。

可遇見周智之後,一切都不一樣了。

相處起來,輕鬆得不可思議。

就連這幾日跟姐妹們聚在一起,亦是如此。

不必設防,無需演戲,想笑就笑,想鬧就鬧,想沉默也無人催問。

“你很好。”

周智側過臉,看著她笑了笑:“每個人都有自己的步調,也有自己該走的路。或許起步晚些,或許走得慢些。”

“但最要緊的,是敢想,更敢為想要的日子,親手推開那扇緊閉的門。”

他懂她的意思。

初見時,她或許確有盤算——可那是她出生便揹負的底色,改不了,也不必苛責。

真正相處下來,才發現彼此契合得驚人。

男女之間,時機到了,心意到了,其餘一切,水到渠成。

至於裝模作樣、逢場作戲?在他面前,怕是連影子都藏不住。

就像他曾偶然讀到的一段話:

“我們總以為所愛隔山海,山海不可平。”

“後來才知,舟可渡海,路可行山。”

“山海皆可越,唯人心難測。”

“人心,才是世上最難讀懂的經文。”

可在這段關係裡,他分明感知得到賀清歌的真心。

甚至不用動用半分精神力。

有時只是一個對視,一次抬手,一句未出口的停頓,便足夠清晰。

——喜歡一個人,從來就藏不住。

A−
A+
護眼
目錄 分享