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41章 第439章 這麼多人?趕廟會呢?
守夜的孟波被驚得彈身而起,赤手空拳迎上兩個擦身而過的劫匪,拳腳相撞,悶響不斷。
“住手!你——呃!”
話沒說完,一記肘擊狠狠砸在他肋下。
就在此時,艾達的尖叫撕裂夜幕,從帳篷裡尖銳地刺出來。
早有兩人掀簾而入,一把攥住她手腕,拖著就往外拽。
營地裡其餘男隊員,面對這些刀鋒雪亮、招式狠準的沙盜,根本來不及拔刀,轉瞬便被劈翻在地,或被重錘砸暈,橫七豎八躺了一片。
孟波剛撂倒三人,後頸忽地一涼——三杆槍口齊刷刷抵住他脊背,再不敢動分毫。那邊艾達與依爾莎連掙扎都沒撐過十秒,就被反剪雙臂,繩索捆得結結實實。
孟波借桃子那隻蠍子演了一出“斷氣假死”,癱在地上不動如屍。
這群沙盜不僅手法嫻熟,更懂分寸:只拿外鄉人開刀,對本地嚮導半點不碰。
畢竟,沒了這些識途的老馬,下回誰給他們引路、遞訊息、辨風向?生意還怎麼做?
一行人押著艾達和依爾莎,揚長而去,蹄聲漸遠。
嚮導們也夠明白——嘴上承認自己是沙盜同夥,卻絕口不提帶路之事。
大家各取所需,彼此心照,何須多言?
這一票“活捉”,堪稱雙贏:
沙盜得了人質,嚮導收了半數酬金;
孟波小隊人去營空,剩下路程自然作罷;
嚮導們轉身就能回鎮補貨、招新客,省時省力。
才剛起步,車都沒跑出多遠,賬一算,半點不虧!
天養義與天養浩自始至終袖手旁觀。
人家靠這行當餬口,大半夜頂著風沙爬起來幹活,多不容易。
他們選了旁觀視角,還順手拉上桃子一起。
三人蹲在沙坡暗處,將整場突襲看得清清楚楚。
既嘆沙盜出手如風、進退如棋,也服孟波應變奇快、假死逼真,心裡默默點了下頭。
……
“我帶你去,這片沙海,我閉著眼都能摸到。”
孟波正聽著幾個嚮導推諉搪塞,眉頭越擰越緊時,身後忽然響起桃子的聲音。
他回頭,只見她站在斜陽下,身後並排立著天養浩與天養義兩兄弟。
孟波剛咧開嘴,桃子話鋒一轉:“不過叮噹死了,得先埋了它。”
“啊……好。”
孟波盯著她懷裡那隻僵直的小蠍子,喉頭一緊,有點發虛。
畢竟,剛才那場“斷氣戲”,全靠它墊背。
它替他嚥了氣,他倒活蹦亂跳站起來了。
桃子轉身去尋沙土掩埋,天養浩與天養義卻朝孟波走近幾步,靜靜望著他,不說話,也不挪眼。
“呃……”
孟波被盯得頭皮發麻,張了張嘴,卻不知該賠笑還是致謝。
“桃子跟我們一道走。明天也去。”天養浩聲音不高,卻穩,“人多些,總能搭把手。”
“行!行!”
孟波看著眼前兩張沉靜的東方面孔,略一遲疑,用力點頭。
比起那些躲閃推脫的嚮導,此刻主動上前、不問緣由便伸手的兩兄弟,讓他心裡實實在在熱了一下。
一夜無事。
次日清晨,丟了越野車的孟波,坐上了天養義兄弟的改裝皮卡。
桃子坐在副駕指路,三人頂著滾燙風沙,朝著沙盜盤踞的方向疾馳而去。
正午時分,烈日灼目。
桃子忽然抬手一指前方隆起的沙丘:“翻過去,就到了。”
天養義當即踩停油門。
四人跳下車,踩著鬆軟熱沙,手腳並用攀上沙丘頂端。
登高一望,視野豁然洞開——
沙丘之下,一片稀疏綠意邊緣,散落著幾座歪斜破敗的土屋石牆。
原是處荒廢遺蹟,如今被沙盜扒拉出來,改成了據點。
“嚯……這麼多人?趕廟會呢?”
孟波望著底下攢動的人影、來回晃盪的駝影、支稜的刀光,忍不住脫口而出。
遺蹟入口前,人聲鼎沸。
帳篷連片,駝鈴搖晃,各色人影穿插往來,活脫脫一座移動的市集。
桃子抬手一指,語氣輕快:“趕集呢,賣奴隸的,日頭一落就開市!”
沙漠腹地,生存艱難,文明程序滯緩。
當地人仍靠部落維繫生計,衣食住行皆顯粗樸。
販賣人口,在這兒不算稀罕事,早成了半公開的營生。
“等天黑再行動!”
孟波俯視下方,略一思忖,沉聲開口。
人手有限,硬闖無異於送死,唯有趁暗突襲才最穩妥。
天養義與天養浩兄弟對視一眼,默默頷首,沒多一句廢話。
……
沙海深處,一支車隊卷著黃塵疾馳而過。
周智斜倚在車廂裡,目光不時掃向車外——起伏的沙丘、龜裂的岩層、偶爾掠過的枯棘,他一一記在心裡。
昨夜離開宿營地後,隊伍只在荒灘歇了半宿;今晨破曉,馬達轟鳴,便又啟程。
“阿智!”
M夫人忽然側身,指尖朝外一挑:“昨兒你不是去找那姑娘了?人呢?我咋沒見著?”
“姑娘?”
周智一怔,收回視線,眉梢微揚:“哪來的姑娘?車上除了你們幾個,還有誰?”
“桃子啊!”
M夫人斜睨他一眼,唇角帶笑:“你昨兒可是腳底生風去的,怎麼?費這麼大勁找著人,反倒搞不定?這可不像你。”
“哎喲——”
周智失笑,搖頭嘆氣:“夫人,您這腦回路跑哪兒去了?我高興,是因為她正是我缺的那陣‘東風’,可不是您想的那檔子事。”
“真這麼巧?”
M夫人眨眨眼,半信半疑:“整座沙漠裡埋著的黃金窟,鑰匙偏偏攥在一個小姑娘手裡?”
“千真萬確。”
周智攤開雙手,笑意篤定:“您該不會真誤會了吧?以為我是衝她人去的?哦——莫非……醋罈子翻了?”
“哼!”
M夫人翻個白眼,嗤笑出聲:“你身邊鶯燕成群,我要是真吃醋,怕不是早酸成乾屍了!”
話音未落,她忽地偏頭看向副駕:“凱特,你說是不是?”
“呵……”
凱特輕笑一聲,手指繞著髮尾:“只要智身邊有我的位置,我就知足啦。至於夫人嘛……”她頓了頓,笑意溫軟,“我可不敢替您揣測心思。”
“呃……”
M夫人一時語塞,索性扭頭望向窗外。
“呀——!”
話音剛落,身子驟然一輕,整個人已跌進周智懷裡,她驚得低撥出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