呃……
眉叔眉頭不由一皺,心裡頓時明白了七八分。
他混江湖多年,豈會聽不出這話背後的含義?
顯然,蔣天生根本不想插手,連談都懶得談。
“阿耀,太子這回確實做得過分了些。”
眉叔自知理虧,語氣放得極為誠懇:“畢竟年輕氣盛,行事衝動,能不能給他一次改過的機會?只要提出條件,我們都可以商量。”
“眉叔,不是蔣先生不願給機會。”
陳耀輕嘆一聲:“可阿智到底是洪興的話事人,這次丟了顏面,蔣先生也不好強行出面調解。
他的意思是,你最好直接跟周智溝通,關鍵在於他那邊。等時機合適,蔣先生再從中說話,你覺得如何?”
“這……”
眉叔沉默片刻,終於點頭:“行吧!那我先去找周智談談。麻煩你轉告蔣先生,請他到時候多美言幾句,這份人情我記下了。”
“眉叔放心,我一定如實轉達!那就先這樣。”
“好!那就先謝謝你了,阿耀!”
兩人說完便結束通話了電話。
“靠!這是甚麼意思?蔣天生這是躲著不見,打算袖手旁觀?”
“呸!周智算甚麼人物?不過是個話事人,竟要我們低頭去跟他談判?”
“眉叔,還有甚麼好談的?乾脆召集人馬殺過去算了!”
豹榮、肥佬等一眾元老紛紛怒不可遏。
眉叔可是洪泰的龍頭,地位尊崇;而周智僅是區區一個話事人,身份天差地別。
如今卻要龍頭親自低頭去求一個下屬,成何體統?
這分明是赤裸裸的羞辱,根本不把洪泰放在眼裡!
“好啊,那就打!”
眉叔猛然一掌拍在桌上,目光掃向眾人,沉聲喝道:“誰帶頭?還是你們一起上?站出來,我全力支援!”
呃……
他這話一出,整個廳堂瞬間鴉雀無聲。
剛才還在群情激憤的幾人,此刻一個個低下頭,默默點燃香菸,彷彿先前叫囂的根本不是他們。
他們又不傻,嘴上逞強可以,真動起手來可不是兒戲!
佐敦周智的狠辣手段,整個江湖誰人不知?
當年還是紅棍時,就敢單挑八大幫派。
他們可不是太子那種愣頭青,敢隨便招惹猛虎。
周智自崛起以來,凡是與他對上的,哪一個落得好下場?
“說啊!怎麼都不吭聲了?”
眉叔怒拍桌子,厲聲道:“剛剛不是一個個喊打喊殺嗎?怎麼真到了動手的時候,沒人敢站出來了?”
“咳咳……”
肥佬乾咳兩聲,小心翼翼說道:“眉叔,你先別動怒。周智在佐敦根基深厚,勢力龐大,咱們若要動手,總得先籌劃周全,哪能說衝就衝?”
“籌劃?你要怎麼籌劃?”
眉叔冷眼盯著他:“是不是還要商議個七八天?等計劃好了,太子早就被人收拾乾淨了!”
他又豈會不明白這些人的算盤?
無非是想拖時間罷了。換作別人,拖多久都沒關係。
可這次是他的親兒子,能拖得起嗎?
“不是……”
豹榮略帶不滿地說道:“眉叔,說到底這件事是太子自己惹出來的,本就是他理虧在先,否則咱們怎會落到這般被動的境地?”
他在洪泰內部的實力,如今已是首屈一指。
心裡自然有些盤算,可洪泰之位乃是世襲傳承。
他也只能暗自思量,卻不可能真的取而代之,但這並不意味著他必須替太子承擔過錯。
沒好處的事,他是絕不會做的。
“阿豹,你這話甚麼意思?”
眉叔臉色一沉,冷聲道:“太子代表的是洪泰的臉面,他出事,便是洪泰出事,你難道想袖手旁觀?”
“我不是那個意思。”
豹榮終究還是道出了真實想法:“佐敦周智的手段大家心知肚明,此人不好對付。與其硬碰,不如先談一談!”
畢竟真打起來,受損的可是整個洪泰。
若只是談判,那就成了眉叔的私務。
萬一出問題,也不一定由他來擔責。
他這話剛落,其餘幾人也紛紛點頭附和。
在場之人心裡都跟明鏡似的,各自清楚得很。
最終,眉叔還是翻出了周智的號碼,直接撥了過去。
……
此時的周智,正和蒙老師在臥室內專心研究奶茶的調配。
她性格靈動,時而御姐範兒十足,時而又甜美嬌俏,極富玩趣。
雖是初次嘗試,卻毫無拘謹之意。
手藝雖不算精湛,熱情卻是高漲。
手機被隨意丟在客廳,註定無人察覺。
眉叔連撥數次,皆是無人接聽。
最後只得暫時作罷。
……
翌日清晨。
周智摟著蒙老師醒來。
不得不說,這杯“奶茶”口感醇厚、勁道十足,還極會製造情趣。
頭一回,竟還特意穿上制服,親手為他調製了一杯專屬飲品。
其中滋味,不足為外人道也!
“嗯……幾點了?”
周智稍稍一動,身旁的蒙老師便醒了,懶洋洋地輕聲呢喃。
“還早呢。”
周智輕撫她的髮絲,微笑道:“你上午不是沒課嗎?再睡會兒吧。”
“有課呀!”
蒙老師猛然坐起,一臉焦急:“我上午真有課,不能遲到的!”
呃……
周智頓時愣住,原來“沒課”是套路?
“嘿嘿!”
蒙老師反應過來,乾笑兩聲:“昨晚我要說有課,你還能留下嘛!”
“行吧。”
周智搖頭苦笑:“其實你說有課也沒用啊。”
關鍵壓根不在這好嗎?重點根本不在課程安排上。
“哇,果然!”
蒙老師掐了他一把,調侃道:“她們說得沒錯,男人果然是靠下半身思考的動物!”
“誰說的?明明是你主動的好嗎!”
周智嘴上抗議,心裡卻樂開了花,但這口鍋他堅決不背。
“哼哼……”
蒙老師嬌哼一聲:“要不是你上來,我能怎麼樣?”
“是你邀請我的呀!你這樣的美女相邀,誰能拒絕得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