兩人打鬧一陣後,周智起身走向客廳。
剛踏入廳內,便聽見電話鈴聲響起。
“我周智,哪位?”
“洪泰,眉叔!”
“哦!原來是眉叔!”
周智一聽,臉上浮現出淡淡笑意:“這麼早來電,不知有何貴幹?”
“我也就不繞彎子了,開門見山——你要甚麼條件,才肯放了太子?”
“這個啊!”
虎!
你可真夠虎的!
放了太子?做夢去吧!
連洪泰他都不打算放過,何況一個太子?
混江湖,欠的賬遲早要還。
不想還?那就徹底清算!
不過眼下時機未到,尚不能撕破臉。
嗯!最好永遠都不必翻臉。
周智稍作停頓,故作疑惑地問:“眉叔,您這話從何說起?太子根本不在我這兒啊!”
“不在你那?怎麼可能!”
眉叔語氣驟然一緊,短暫沉默後才緩聲道:“阿智,咱們都是洪字輩的人,原本也是一家人。”
這次是太子理虧,你看這樣可好,我找個場子,擺上一百席和頭酒,讓太子親自給你敬茶賠罪!”
“眉叔這話太重了,太重了!”
周智連忙說道:“太子可是洪泰的接班人,哪能向我這樣一個洪興的當家人低頭奉茶!這要是傳出去,太子的臉面往哪兒擱!”
“阿智,咱們明人不說暗話!你到底要怎樣才肯放過太子?直接劃下道來!”
“眉叔,太子真不在我這兒啊!”
周智笑著回應:“要不這樣,我馬上安排手下的弟兄們四處打聽。不過你也清楚,如今江湖上跑腿辦事的,大多認利不認情。”
“五百萬,算作你兄弟們的跑路開銷;等找到太子,我再額外奉上五百萬作為酬謝!”
“客氣了,實在客氣了!”
周智連聲道:“眉叔,咱們同屬洪字門下,提錢多傷和氣啊!您都開口了,我肯定全力以赴!”
頓了頓,他又補了一句:“說甚麼錢不錢的……那個,這筆款子,甚麼時候能到賬?”
“如果你不方便派人來拿,給我個賬戶,我立刻轉賬。”
“行!待會兒我就讓人把賬號發給眉叔。畢竟咱們本是一家人,我對您當然是信得過的。”
“好!那阿智,我就等你的好訊息了!”
“沒問題,我這就吩咐下去,讓兄弟們全城搜尋。那就這麼說定了。”
說完,周智微笑著結束通話電話,順手將手機扔在沙發上。
轉身一把將剛從臥室走出來的蒙老師摟進懷裡。
“別,別呀!”
蒙老師推著他的胸口哀求道:“智哥,我真的不行了,求你放我一馬吧!待會兒我還得去學校上課呢!”
她現在是真的筋疲力盡。
昨晚有多瘋狂,今天就有多虛弱。
畢竟那是她第一次調配奶茶,一時衝動沒顧那麼多。
剛才差點連床都起不來,走路都在打晃。
要不是周智這個老手有意收斂,她恐怕早就癱軟在地了。
若不是親眼見到她腿間的梅花印,他幾乎要懷疑她是不是真的初嘗滋味。
“親一下都不行?”
蒙老師小心翼翼地問:“就親一下,不喝奶茶?”
“真的?你以為我不懂?我還能不懂?”
周智輕笑著道:“你以為我跟你一樣瘋?要不是我留著力,你現在還能站得起來?”
“啊!你……”
蒙老師瞬間明白過來,頓時嬌嗔道:“你知道還那樣……不對……”
話說到一半,突然反應過來:“你、你的意思是,你還跟別的女人……”
“你不是一直知道的嗎?”
周智昨天只是恰好有事,身邊才沒人跟著。
往常去九龍冰室,不是妮莎,就是海遙她們寸步不離。
表現得那麼明顯,難道還看不出來?
“那些不是你的保鏢嗎?難道還是……”
“是啊!”
周智點點頭:“你見過哪個男人,身邊帶兩個漂亮女保鏢、女秘書,關係是清清白白的?”
“呀!你……你騙人!”
“你情我願的事,怎麼能叫騙?”
話剛出口,察覺不對,趕緊解釋:“等等,明明是你主動的,我還以為你心裡有數呢!”
“我就知道!哼……”
“呃……那你這到底是知道,還是不知道啊?”
周智有點迷糊了,一下說不知道,一下又說知道,這到底是幾個意思?
“知道啦!”
蒙老師略帶失落地說:“這種事誰看不出來?我又不傻,只是心裡還存著一點幻想罷了。”
呃……
“所以……”
她指著周智認真道:“所以你現在是我的人,至少這片天地只能有我一個。來我這兒,不準帶別人進來。”
“既然你是我的人了,當然該跟我回家。”
“不,我不去,至少現在還不想,別逼我,等我慢慢適應,好嗎?”
“行,隨你高興就好。”
“就知道你最好,我沒看錯你!”
蒙老師一聽,開心地在他臉上親了一口,轉身走進了洗手間。
……
此時的周智,正與蒙老師柔情蜜意之際。
眉叔結束通話電話後,二話不說便將手機狠狠摔在地上。
他實在沒料到,周智除了那股狠勁兒,居然無恥到這種地步!
眾目睽睽之下,他親自帶人把太子擄走,可轉頭就裝傻充愣,睜眼說瞎話,乾脆不認賬。
要錢就直說,偏還要假惺惺地說甚麼“幫忙找人”。
又想當惡人,又想立貞節牌坊,簡直厚顏無恥!
他在江湖上混了這麼多年,還從沒見過像周智這般臉皮厚的。
大家都是道上走的人,有甚麼不能攤開來講?
前腳才說“談錢傷感情”,後腳立馬追問:“錢甚麼時候到賬?”
最氣的是,他還毫無辦法,只能忍氣吞聲配合對方——這根本就沒把他放在眼裡!
“冚家鏟!豈有此理!”
眉叔越想越怒,心中暗暗發狠。
等太子一回來,非得找人收拾這傢伙不可。
若不除掉他,這口氣這輩子都咽不下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