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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78章

2026-05-09 作者:小籠包的我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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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天,何嚴去提了親,一切順利,對方連彩禮都沒要,說看中的是趙二這個人。

何嚴回來告訴趙二,趙二高興地說:“看,大戶人家就是通情達理!”

何嚴提醒:“人家沒要彩禮,可能嫁妝也就沒了,你得有個準備。”

趙二一愣:“不會吧哥?大戶人家出嫁,連嫁妝都沒有?你也沒問問?”

何嚴道:“人家都不要彩禮了,我哪好意思再問嫁妝?你想讓我被轟出來啊?”

趙二點頭:“說得也是。”

何嚴道:“既然婚都定了,就別多想了,好好準備婚禮吧。”

趙二笑道:“哥你說得這麼嚇人,好像我要娶個麻煩回來似的。不說了,趕緊準備吧。”

於是趙二和何嚴一起忙活起婚禮的事。

轉眼到了結婚那天,趙二在租的院子裡擺了酒席。警署裡能來的同事都來了,大家一起擺桌做菜。

何嚴在門外迎親,趙二穿著喜服在屋裡緊張地等著。

不久,有人喊:“轎子來啦!”

何嚴走到路口一看,一頂四人抬的花轎正過來,他趕緊招呼:“這邊,往這邊走。”

轎子到門口停下,轎伕對何嚴說:“起轎時沒給錢,說是落地了由您這邊給。”

何嚴一愣:“我還是頭回聽說,誰家嫁閨女連轎子錢都不出啊。”

後邊拿嫁妝的人和看熱鬧的鄰居也都議論起來:“嫁閨女不給轎錢?這也太不像話了!”

“這事可真新鮮。”

轎中的新娘說道:“不就是轎子的費用嗎?難道付不起嗎?”

何嚴心想:“這位女子可真是不顧內外之別。”

他回應道:“好,我進屋去問問。”

說完,何嚴走向那些拿著嫁妝的人,開啟盒子一看,裡面空無一物。隨後他進屋去找趙二。

趙二聽了何嚴的描述,生氣道:“她家這是甚麼意思?看不起咱們嗎?轎子錢不給,送親的孃家人也不見,連媒婆都沒有,更過分的是連嫁妝也沒有,這簡直太欺負人了。”

何嚴笑道:“行了,今天是喜慶的日子,對方不是也沒收彩禮嗎?你就當是白撿了個媳婦,這樣想就行了。”

趙二想了想,咬牙道:“我看她是個大戶人家出身,那就這樣吧。”

接著趙二掏錢道:“我給你錢,你去把轎子費付了。”

何嚴接過錢,出去打發轎伕和送嫁妝的人離開。

轎伕收了錢後,壓轎讓新娘下轎。新娘蓋著紅蓋頭,身穿紅棉襖,連嫁衣都沒有,一看就是被匆匆打發出來的。

轎伕見新娘已下轎,便抬轎返回,送嫁妝的人也開始往院子裡搬東西。這時,剛下轎的新娘悄悄掀起蓋頭一角,朝院子裡張望。

何嚴見狀,趕緊把蓋頭蓋好,說道:“還沒過門,不能掀蓋頭。”

正在搬嫁妝的人看到這一幕都笑了。

何嚴心想:“還說是大戶人家出身,一點規矩都不懂,簡直成了笑話。”

但新娘很固執,又掀起蓋頭一角,何嚴也懶得再管。她打量著院門,抱怨道:“就這麼個破房子?”

何嚴回答:“普通院子,門口的漆是新刷的。”

新娘問:“裡面呢?”

何嚴笑道:“都一樣,就這個水平。”

新娘一聽,整個人都不好了,立刻蹲在地上哭起來:“哎呦,我的媽呀,哎呦~”

何嚴道:“這有甚麼好哭的?院子挺好的。”

新娘止住哭泣,看向何嚴道:“這還能叫好?”

說完又罵孃家人:“他們安的甚麼心啊,把我扔在這麼個破地方。”

何嚴勸道:“行了,事已至此,只要以後日子過好了,不都一樣嗎?”

新娘無奈道:“好吧,就這樣吧。”

她向何嚴抬起手,何嚴扶著她站起來,然後充當起孃家人的角色,一邊扶著她,一邊為蓋著蓋頭看不清路的她指引方向,將她扶進院子。

進院後,同事們見何嚴扶著新娘,紛紛問道:

“福海,怎麼是你扶新娘?送親的孃家人呢?”

“是啊,媒婆呢?”

何嚴道:“別管這些了,走,該拜堂了。”

眾人不再多問,跟著何嚴一起扶著新娘進屋。

在兄弟們的熱鬧祝福中,趙二與新娘開始拜天地,何嚴充當主持人。

拜完天地後,新娘被趙二扶到炕上坐下,接著宴席開始。

眾人又高興地回到院子裡,熱熱鬧鬧地開始吃席。

幾小時後,賓客散去。尚有精神的人幫著劉幫和趙二拾掇完院子,便各自回家。

到了晚上,何嚴吃過飯,瑞子便來了。兩人聊了會兒趙二成親的事,她便問:“趙二都成家了,你呢?有甚麼打算沒有?”

何嚴笑道:“當然有打算。去年過年時,我跟趙二說好,原想今年請他上你家提親。只是一直想著買一座院子,等我們成親時搬過去住。”

“不過最近聽說黎、段兩邊又不太平,張勳還要進京調停,時局不安穩,怕是又要打仗,不知要鬧到何時。所以我打算過幾天就請趙二去你家提親。”

“咱倆就在這院裡成親,買房的事往後放放。我正想跟你說這事,沒想到你倒先提了,真是讓我又驚又喜。”

瑞子高興地笑起來:“那是我錯啦,怪我太心急。”

何嚴笑道:“是我說遲了,呵呵。”

瑞子起身道:“不理你,我回去了。”

何嚴叫住她:“等等,我去提親時,你娘會提甚麼條件?我好提前準備。”

瑞子走到門口說:“我也不清楚。不過你放心,她不會太為難你的。都留我這麼多年了,也該放我走。要是她為難你,我第一個不答應。”

說完她便往外走。剛出門,瞧見院門邊站了個人,戴著帽子,臉朝外。她一邊往東屋走,一邊問:“誰呀?”

趙二聞聲轉過身,微微躬身道:“哎,是我。”

瑞子微笑:“是趙二啊。”

趙二走到她跟前又欠身笑道:“您好,瑞姑娘。”

瑞子說:“福海剛才還說起你呢。”

趙二笑道:“是嗎?我進屋瞧瞧他去,您歇著,您歇著。”

兩人互相點了點頭,各自回屋。

何嚴見趙二進來,笑問:“這是怎麼回事?新婚之夜不入洞房,跑我這兒來?”

趙二摘下帽子在炕沿坐下,悶悶道:“心裡憋屈,找你聊聊。”

何嚴問:“怎麼啦?”

趙二嘆氣:“真讓你說中了,哥哥。我那媳婦哪是新人,整個一舊人。心裡堵得慌,上你這兒透透氣。”

何嚴道:“哎,當初勸你,你不聽嘛。罷了,將就過吧,好好對待,日子也能過好。”

趙二問:“你說,能不能把她退回去?”

何嚴搖頭:“還退甚麼?人家都沒要彩禮,咱就算退,她們也不會收的——好不容易送出門的。”

趙二懊惱:“我這命怎麼這麼苦!”

何嚴道:“得了吧,你苦還有我苦?我那位可是直接跑了。”

趙二聽了點頭:“是,不是我這命苦,是咱哥倆都命苦。”

“算了,我還是回去吧。剛才只說了她兩句,她就摔盆砸碗的。要是我出來久了,她別把房子點了,那可就糟了。我先走了。”

說完趙二起身離去。

何嚴看他出了門,心想:這可真是,見著比自己還慘的人,心裡反倒舒坦些了。

何嚴見無人登門,便插上門閂,拉下窗簾,看起《鄉村愛情》來。自打親身經歷過那個世界後,如今再看,倒多出幾分說不出的親切。只是每次看到謝永強,心裡仍不免來氣。

幾天匆匆過去。這天,警署召集全體警察上街維持治安——張勳帶兵進城了。

劉方子也隨著辮子軍一起回來。張勳進京次日,就宣佈大清復辟。一時間,城中百姓歡騰慶賀,賣辮子的鋪子擠滿了人,貨很快就搶光了。

好景不長。僅過三天,段祺瑞便率軍打回。原來這一切都是他設下的局——借張勳之手扳倒黎元洪,再以討逆之名殺回,獨攬大權。

前後不過十二天,大清再度覆亡。

復辟失敗當天,段祺瑞的部隊開始 街面。全城警察一齊出動。何嚴在巡邏時撞見大白子,他正撿了把刀在路邊比劃。

何嚴一把奪過刀,大白子當即不依,邊搶邊嚷:“你幹啥!還我!”

何嚴揪住他後領,像拎小雞似的往家拽。大白子拼命掙扎,扯著嗓子喊:“放開我!警察欺負人啦!大家快來看啊,救命啊!”

何嚴冷聲道:“再喊一句,我就拿你襪子堵你的嘴。”

“你敢!”

何嚴二話不說把他按倒在地,脫下襪子塞進他嘴裡。大白子扭得更兇了,何嚴拎著他繼續往前走,心裡暗想:若不是看在你娘份上,留著你這小子給她養老,免得日後麻煩我,這會兒你腦袋早搬家了——回去可得好好謝你姐。

這是何嚴決定娶瑞子後就盤算好的。雖說眼下日子還算太平,總不忍心看菊嬸孤苦無依。留著大白子,也算省卻一樁後患。

不多時到了家,何嚴敲響東屋門。菊嬸開門一見這情形,驚問:“福海,這是咋啦?”

“把他關屋裡,別讓出去了。街上撿把刀瞎比劃,彈壓的軍隊就在隔壁路口,一轉頭就能瞧見。要不是我把他拎回來,這會兒他早被當成強盜砍頭了。”

菊嬸連聲道謝,又指著他嘴問:“這布是……?”

“不肯跟我回來,一路嚷救命,街上警察都朝我看。要不是我自己就是警察,非被當人販子抓起來不可——只好把他嘴堵上。”

菊嬸愧道:“對不住,給你添麻煩了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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