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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90章

2025-12-02作者:小籠包的我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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何嚴道:“沒辦法,好好待著吧,現在不出事就是最好的事了。”

盛傑下班回到家,問道:“我聽說於嫂被於師傅趕出家門了?”

何嚴點頭:“是啊,現在咱們這幾條街和旁邊的小廠都歸她管了,於師傅不讓她幹,她非不聽,老於一生氣就把她轟出去了,眼下她住在多富那兒。”

盛傑不解:“於嫂幹嘛非要摻和這種事?”

何嚴道:“她不是一直想要地位嗎,如今有了,總有她後悔的時候。”

盛傑又問:“那於師傅家吃飯怎麼辦?”

何嚴笑道:“只能他自己動手了唄,會不會做都湊合著來,日子久了自然甚麼都會了。”

此時,於德水家裡,他剛把飯菜端上桌,和三個孩子一起吃飯。

成林看著桌上的蔥油餅笑道:“爸,你還會烙餅啊?”

於德水說:“吃飯,別那麼多話。”

綵鳳嚐了口燉粉條,眼睛一亮:“嗯,好吃!”

成龍問:“爸,你真不讓媽回來了?”

於德水肯定地說:“當然。”

綵鳳不解:“當主任不是挺好嗎,為啥不讓她當?”

於德水搖頭:“你們不懂,別跟著摻和。”

成林小聲問:“那甚麼時候讓媽回來?”

於德水沉聲道:“想回來容易,只要她不當這個主任。但要是敢戴著紅袖標踏進家門,哪條腿進來我就打斷哪條腿。”

三個孩子都不敢再說話,默默吃飯。

半個多月過去,大院裡的人看見劉桂芹都躲著走,她心裡難受卻放不下主任的工作,堅持住在趙多福家,一直沒回去。

這天中午,趙多福一家吃飯,他問妻子:“你大姨打算住到啥時候?”

王素蘭反問:“誰啊?”

趙多福道:“你大姨唄。”

王素蘭不高興了:“你家親戚一住好幾年,我姨才住幾天就不樂意了?”

趙多福連忙解釋:“不是不是,家裡你做主,我就是覺得這樣不太合適。她整天住這兒,於師傅和三個孩子吃飯怎麼辦?時間長哪受得了。”

王素蘭嘆氣:“那我總不能趕她走吧。”

趙多福搖頭:“你這大姨越來越不像話,一個女人家,好好照顧丈夫孩子就行了,整天跟著那些人東奔西跑算怎麼回事。”

“再說了,都是街坊鄰居,她跟著鬧哄哄的跑去工作,像話嗎?”

“你想想,如今樓上樓下還有幾個人願意理她。”

王素蘭撇嘴:“呵,愛理不理,告訴你,人家現在甚麼身份?”

“是主任!”

“手裡攥著實權。”

“往後孩子下鄉、招工、當兵,哪一樣不要經過她?”

“就算你不服氣,見了面不也還是得陪笑點頭嗎?”

趙多福嗤聲道:“哎呦,素蘭,聽你這口氣,還挺眼紅?”

王素蘭哼道:“眼紅有甚麼用,也得有那個命。”

趙多福搖頭:“你可最好別有那命,你要真那樣了,我都沒臉見鄰居了。”

王素蘭回:“不見就不見唄。”

趙多福沒再說話,反正劉桂芹他是攆不走了。

過了幾天,盛傑突然從單位回來,對何嚴說:“我被安排去學習了。”

何嚴問:“出甚麼事了?”

盛傑解釋:“今天幾個打架的來我這兒治傷,我沒忍住,說了句他們是鬥毆惹事,結果就被派去學習。”

“向前,我收拾幾件衣服就得走,你一定照顧好孩子。”

說著她就哭了,緊緊抱住何嚴。

何嚴摟著她嘆道:“我擔心的事終究還是發生了。”

“你放心去,家裡有我,別擔心。”

“到了那邊,可千萬管住嘴,明白嗎?”

盛傑抹淚:“知道了。”

何嚴安慰:“別哭了,咱們的女軍醫一向最堅強。”

盛傑哽咽:“我捨不得你和孩子們。”

何嚴輕拍她的背:“堅持住,總會過去的。”

奮鬥問:“媽,你要去哪?”

盛傑說:“媽去學習,你們乖乖的,聽爸爸話。”

奮進問:“媽,你甚麼時候回來?”

盛傑搖頭:“媽也不清楚。”

奮戰問:“我們想你怎麼辦?”

盛傑忍不住又哭了,一把摟住三個孩子:“媽也想你們。”

她又陪孩子們說了會兒話,收拾了幾件衣服,何嚴帶著三個孩子送她出門。她一步三回頭,終究被帶走了。

此刻她滿心懊悔:為甚麼就管不住這張嘴?為了丈夫,為了孩子,為了這個家,怎麼就忍不住多說那一句……

何嚴帶著孩子送走盛傑,回來時碰見趙多福從樓裡出來。

何嚴問:“趙多福,上哪兒去?”

趙多福答:“沒事,隨便轉轉。你們這是去哪了?”

何嚴對孩子說:“你們先回家。”

孩子們一溜煙跑回去了。

何嚴對趙多福說:“盛傑被安排去學習班了。”

趙多福吃驚:“怎麼回事?”

何嚴嘆氣:“還不是她那嘴惹的禍。打架的人找她治傷,她說人家是鬥毆,結果就被帶走了。”

趙多福點頭:“這倒像她的脾氣。那你打算怎麼辦?”

何嚴望著趙多福:“我這不正要去找你嗎。”

趙多福愣了一下,才問:“你是指?”

何嚴點頭:“對,這事就交給你辦了。儘快說服你老婆,然後你們一起去找劉桂芹想辦法。現在只有她能幫上忙。”

“這件事全靠你了,成了我請你喝好酒。”

趙多福答應:“你放心,你和盛傑的事我一定盡力。不過能不能成,我不敢打包票。”

何嚴說:“盡力就好。”

他心裡清楚,這事沒那麼容易。

趙多福道:“素蘭上班去了,等她回來我就跟她說。”

何嚴應道:“好,那我先回去看孩子。”

趙多福叮囑:“有事隨時叫我。”

何嚴點頭回家。

晚上,盛傑不在,孩子們一直想她。何嚴陪到他們睡著才休息。

盛傑下午已到學習班,正好和何廠長、老周在一起,彼此也能互相照應。

第二天下午,趙多福來找何嚴,說劉桂芹暫時沒法把人弄回來,她沒那麼大許可權,不過知道盛傑和何廠長在一起。劉桂芹答應繼續想辦法,一有機會就幫盛傑回來。

知道盛傑和何廠長在一起,何嚴也就放心了。

他進屋從戒指裡取出一瓶茅臺,出來說:“說請你喝好酒,絕不食言。我再弄兩個菜,咱倆喝點。”

趙多福拿起酒瓶驚訝道:“向前,這好酒你從哪弄來的?”

何嚴笑笑:“別管了,喝就是。”

於是兩人弄菜喝起酒來。

……

接下來幾天,小羅和秋實也分別帶酒來找何嚴,陪他喝幾杯,寬慰心情。

又過了幾天,曹德和腰扭了在家休息,邊躺著邊跟孔仕舉撒嬌:“仕舉,我這次怕是活不過去了。”

孔仕舉安慰:“別瞎說,腰扭了躺幾天就好。”

曹德和嘆氣:“慄新功那傢伙能讓我安心躺著嗎?”

慄新功是新上任的商店主任,曹德和已經被撤職。

孔仕舉提醒:“小聲點,小心隔牆有耳。”

曹德和說:“我想吃擱鍋面,多放醋。”

孔仕舉答應著起身:“行,我這就去給你做。”

剛走幾步,曹德和又叫住他:“仕舉,不行。”

孔仕舉回頭:“怎麼了?”

曹德和掙扎著坐起來:“還是我來吧,你做的面貓都不吃,我自己做。”

孔仕舉趕緊扶她躺下:“都這時候了,還操心這個,快好好休息。”

曹德和帶著哭腔說:“仕舉,我要是活不成了,你跟維新可怎麼辦啊,怎麼活下去呀。”

孔仕舉嘆氣道:“哎呀,我還以為是甚麼大事呢。你躺在床上,怎麼儘想這些有的沒的。”

“不就是扭了腰嗎,哪至於出人命呢。”

“看你哭成那個樣子。”

“好了好了,別哭了別哭了。”

曹德和一聽就不哭了,叫道:“仕舉啊。”

孔仕舉問:“怎麼了?”

曹德和壓低聲音說:“你去看看我爹留給我的那根老山參,有沒有被蟲蛀了。”

孔仕舉說:“就這個事啊?”

曹德和應道:“嗯。”

孔仕舉道:“哎呀,放心好了,上個月我還拿出來曬過太陽,好著呢。”

曹德和說:“那你把它送給劉主任吧。”

孔仕舉一聽,疑惑地問:“劉主任?是誰?哪個劉主任?”

曹德和說:“綵鳳她媽。”

孔仕舉一聽就不樂意了:“這麼貴重的老山參,送給她做甚麼?”

曹德和說:“她現在權力大著呢。”

孔仕舉說:“我就不明白了,咱們有甚麼事能求到她頭上啊?”

曹德和一聽又哭了起來:“你女人天天在門市部受氣,你就看不見嗎?”

孔仕舉說:“不是,我的意思是,商店的事情,她……她能管得了嗎?”

曹德和繼續哭道:“你真是個糊塗腦袋。”

“她現在可是場面上的人,認識不少領導。”

“我想讓她幫忙跟百貨公司的負責人說說,把我調到服裝櫃檯去,只要能離那個討厭鬼遠一點就行。”

孔仕舉說:“德和啊,其實這事不算大,可這麼貴重的東西送給她……你知道這老山參要是拿到中藥店去賣,值多少錢嗎?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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