病房裡,他們見到了氣息奄奄的何大清。
何大清此時醒著,瞧見何嚴一行,勉強笑道:“你們來了。”
何嚴應道:“來了。”
“先給你認認人。”
他逐一介紹家人,生怕何大清臨走時還分不清誰是誰。
介紹完畢,何大清連聲道:“好,好,好。”
何雨水再難自持,哭著質問:“這麼多年為何不來看我們?是沒臉見我們嗎?”
“當年我和哥哥去找你,你避而不見,如今倒想起我們了?”
何大清對兒子不上心,偏疼女兒,尤其喜歡寡婦。
若這話出自何嚴之口,他定會百般推脫,可面對女兒的眼淚,他只剩支吾以對。
何雨水見狀,伏在他身上痛哭。
何大清也跟著落淚,左手抹著眼淚,右手輕撫雨水的頭。
何嚴看著這個專撿剩飯的花痴老頭,無奈至極,心想傻柱這性子準是隨了他。
片刻後,何大清望向何嚴:“看來你們這些年過得不錯,我也就安心了。”
何嚴嗤道:“少來這套,虛情假意。”
何大清惱道:“放屁!我關心你們還有假?”
“雖說我跟著你們後媽走了,可月月寄錢,何曾虧待過你們?”
何雨水抬頭問:“對了,她呢?那個女人?”
何大清黯然道:“死了,六七年了,就剩我孤零零一個。”
“想回去,卻回不成,只能在這兒苟延殘喘。”
何嚴追問:“當年為何不見我們?”
何大清對兒子就沒好臉色:“我怕你後媽,行了吧?”
何嚴點頭:“行。”
這老滑頭,沒救了。
護士推門而入:“怎麼這麼多人?”
老大忙道:“都是家屬。”
護士指向何大清:“他的家屬?”
老大點頭:“對。”
護士道:“正好,把欠的費用結一下。”
何嚴吩咐:“老三去辦。”
老三經營著何嚴的飯店,三兒媳負責收租,每月交一部分錢給何嚴,流水經他倆手,這類開支自然由他們處理。
老三應聲,跟著護士去了。
所以最初打算加入四合院情節、補全原著缺失劇情,並透過院外視角呈現,讓大家過足四合院癮的構想已經被放棄了。
不過作者有了一個新思路,可以解決秦京茹這個角色的問題。
但這可能會影響《正陽門下》的某個劇情線,作者正在斟酌。
另外,也有讀者提議加入其他電視劇,例如《家常菜》《你是我兄弟》《大染坊》《父母愛情》等,這些建議作者都會陸續考慮。
我們一步一步來,大家若有想看的劇情或任何想法,隨時可以提出,徵集意見長期有效,作者都會認真檢視。
感謝大家喜歡這本書,有任何不足之處也請指出,今後寫作中我會多加留意。
希望作者越寫越好,大家也越讀越喜歡,謝謝。
第三個世界定為《金婚》,之後是《小捨得》,之前遺漏了,在此補上。
護士提醒:“家屬人數過多,病房不宜滯留,留一兩人就夠了,以免影響病人。”
何嚴點頭:“好的,繳完費我們便離開。”
護士檢視了一下何大清及其他病人的狀況後離去。
何嚴對何大清說:“聽到了吧?病房不能留太多人。一會兒讓雨水陪您,我們先去找地方吃飯、安頓。”
何大清不耐煩:“走吧走吧,不想看見你。”
何嚴應聲:“行。”
又轉向雨水:“待會兒吃完飯,我叫妹夫給你送飯來。”
雨水含淚點頭:“好。”
老三繳清費用後,何嚴帶著孩子們離開,只剩雨水陪伴何大清。
一行人簡單吃了飯,妹夫打包了一份餐食,另為何大清帶了一份粥,隨即返回醫院。
何嚴等人則尋找住處,最終選定一間乾淨舒適的旅館,眾人入住休息。
洗完澡後,何嚴與秦京茹躺在床上,秦京茹問道:“之前見你有些憂慮,見過爸之後卻明顯輕鬆了,你在擔心甚麼?”
何嚴看向她:“我的擔心很明顯嗎?”
秦京茹答:“不明顯,但我能感覺得到。”
何嚴笑了笑:“不愧是我媳婦。”
“我在擔心孩子們會不會受他影響,學壞了。”
“要是將來真出一個像他那樣,喜歡小寡婦的,那可就……”
秦京茹忙打斷:“別說了,真要有一個這樣的,咱倆還不得氣壞?”
何嚴寬慰:“沒事,剛才看孩子們都挺正常,應該沒受甚麼影響。”
“就算真有哪個孩子出這種事,大不了讓他搬出去住,別在院裡礙眼,咱倆也省得生氣。”
秦京茹道:“最好一個都別出。”
說完,兩人便睡了。
……
何大清與何雨那邊,何嚴等人離開後,父女倆聊了一會兒。
何大清身體實在支撐不住,能堅持聊這麼久已是不易。
他對雨水說:“我身體真的不行了,累了。抽屜裡有我房子的鑰匙,還有我寫好的地址。”
“我原想著,等我死後不管誰處理我的後事,都能找到地方。沒想到你們會來。”
“我先歇會兒。”
他說著便合上眼。雨水一驚,湊近細看才發現只是睡熟了,這才放下心,靜 在床沿守著。
待警察妹夫帶了飯回來,雨水吃完,二人便一同守在床邊。直到深夜,見他睡得安穩,才各自伏在床邊睡去。
天將破曉時,何大清驟然轉醒,胸口憋悶得喘不過氣。他心知大限已至,抬眼看了看熟睡的兩人,顫巍巍抬手輕撫雨水的發頂,手掌就這般停在女兒青絲間溘然長逝。
雨水本就淺眠,忽覺鬢邊暖意,朦朧間想著定是父親在撫摸自己。睜眼起身時,那隻蒼老的手倏然滑落。她心下一沉,探身察看後頓時泣不成聲。
妹夫驚醒見狀,連忙寬慰妻子,轉身就去給何嚴家打電話。老大接完電話匆忙叩響父母房門:“爸,媽,姑父來電話說爺爺走了。”
何嚴立即喚秦京茹更衣,帶著兒女們疾步趕往醫院。凌晨尋不到車,所幸賓館離醫院不遠。到了醫院門口,何嚴吩咐老三去置辦喪葬用品,其他人徑直奔向病房。
見雨水伏在妹夫肩頭啜泣,何嚴剛邁進房門,妹妹便撲進他懷裡哭訴:“哥,好不容易尋回他,怎麼又說走就走......”
何輕拍她後背:“有哥在。”
妹夫正要張羅採買,何嚴擺手道:“已讓老三去辦了。”
待老三帶著壽衣返回,眾人幫著更衣梳洗,殯儀館車輛到來時,便將何大清接走了。
靈堂設在何大清租住的屋裡。停靈三日後發殯火化,生前物件悉數焚化相伴。退租歸來,全家捧著骨灰返京。
何嚴與雨水擇了處墓園,按舊例讓父親入土為安。下葬那日,雨水又哭溼了衣襟。
倏忽四載春秋,院裡最後兩位老人——賈張氏與三大爺也相繼離世。如今只剩秦淮茹仍住著。前中院正修葺翻新,何嚴搖著躺椅對鄰屋說:“當年你急著買房,莫非早算計好要賴在我這兒?”
秦淮茹抿嘴一笑:“分明是你應允讓我住到最後的。”
何嚴搖頭輕笑:“算你棋高一著。”
何嚴對此並不上心,她愛待就待著吧,自己孤身一人,最多就是偶爾過來說說話,能安穩待住就好。
一年轉眼過去,整個大四合院終於全部完工。
前、中、後院各有風格,院落佈局各不相同,屋簷下掛滿燈籠,不論白天黑夜都顯得格外好看。
如今大門一關,外面是一個世界,院內是另一個世界。
何嚴閒來常看電視劇,為以後做準備。
還專門買了臺電腦,連上網線,把所有彩票開獎結果都記錄下來,列印出來備著。
股票資訊也一併記下,他還花時間整理出每隻股票的買入時機,之後也都印出來,方便將來查閱。
將來無論去哪個世界,只要是現代背景,還用得著買房嗎?缺錢就買彩票,需要更多的話還能當個股神。
至於房子,真想買就隨便買,看心情。反正只要能穿越到現代,錢根本不是問題。
轉眼到了2012年夏天。
前些日子,何嚴養了十五年的小白狗魯智深去世了。
何嚴為此傷心了好一陣,決定以後不再養狗,失去的滋味實在難受。
平時它總在身邊跑來跑去,或者安靜趴在旁邊,現在一下子沒了,還真不習慣。
起初何嚴還習慣性地叫它,叫完才反應過來它已經不在了。
就算現在已過去半個月,他偶爾仍會下意識想喊它一聲。
這天,何嚴正在院裡葡萄架下的躺椅上喝茶。
左邊坐著秦京茹,右邊是秦淮茹,倆人正勸他以後少喝點酒。
何嚴說:“行了行了,我現在喝得已經很少了,再少就沒了。”
“而且我身體好得很,再過十年也沒問題。”
秦淮茹道:“我倆也是為你好,聽我們的沒錯。”
秦京茹點頭附和:“我姐說得對,少喝點對身體好。”
何嚴搖頭:“再少喝我身體都要抗議了,早就習慣了,沒酒反而不舒服。”
說著他拿起煙,她倆又要勸他少抽,何嚴直接伸手笑道:“行了啊,你們倆別總這樣樂此不疲,實在沒事做就去看會兒電視。”
話音剛落,就聽見後院外傳來大孫女的喊聲:“爺爺,我回來啦!”
接著就見她跑進院子。
何嚴放下煙,笑道:“喲,我大孫女回來了。”
“快過來,讓爺爺看看。”
大孫女跑過來,笑著喊:“爺爺,奶奶,姨奶。”
何嚴問:“畢業了?”
大孫女笑著點頭:“畢業啦!”
這時保姆拿來凳子,大孫女坐下。
秦京茹笑道:“這下好了,我孫女畢業了,可以找物件啦。”
上學期間何嚴一直不允許她談戀愛,說要等畢業再說。
大孫女笑答:“不急呢,奶奶。”
秦淮茹接話:“現在你畢業了,你爺爺不會反對了。是不是已經有物件了?”
“要有的話,現在可以帶回來給我們看看啦。”
大孫女笑道:“真沒有,姨奶,要有的話我肯定第一時間帶回來見你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