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三笑道:“爸,他們來了,我去廚房忙了。”
何嚴笑道:“去吧。”
和眾人在院裡聊了會兒,何嚴與秦京茹又回了屋。
隨著時間推移,何雨水和警察妹夫,還有親家們也陸續到了,就在屋裡陪著何嚴、秦京茹說話。
三個兒子的一些朋友得知訊息也前來賀壽。
到了下午,一切準備就緒,壽宴正式開始。
何嚴與秦京茹被請出屋,孫子、孫女在前開道,兩人走在前面,兒子、兒媳緊隨其後。
馬華站在中院通往後院的門口,見人來了便高聲喊道:“壽星到——”
院裡的人聞聲紛紛起身。徒弟和飯店的人站在西廂房臺階下的過道兩邊,其餘人分別站在其他位置,何嚴一行人緩緩走入後院。
何嚴走到西廂房門前,眾人齊聲賀道:“祝壽星福壽安康,事事順心,子孫滿堂!”
何嚴笑道:“好。”
說罷走到主位前笑道:“感謝諸位今日來為我祝壽,大家請坐。”
接著三個兒子依次獻上壽禮,五個孫子、孫女也都送了禮。
徒弟和其他賓客也紛紛送上賀禮,旁邊的桌子很快堆滿了禮物。
吹蠟燭、切蛋糕之後,宴席正式開始。
今天何嚴也下了本,清一色的譚家菜。
為了準備這頓豐盛的菜餚,老三可累得不輕,全程都是他一個人在忙碌,其他人只能幫著打打下手。他們就算想插手也不會做,何嚴只把烹飪的技藝教給了老三,別人都沒傳授。
今天喝的酒是茅臺,何嚴直接取出了自己珍藏的一部分,足夠大家盡情暢飲。
等到所有菜都上齊,酒杯也一一斟滿,何嚴起身舉杯,說了一番感謝的話後,眾人一同乾杯,隨後他宣佈正式開席。
接下來大家紛紛動筷,嚐了一口菜後便紛紛大快朵頤,開懷暢飲,都覺得今天能來真是賺到了。
連平時胃口不佳的一大爺也喝了不少湯,吃了不少肉。
三大爺牙齒幾乎掉光了,也戴上假牙盡情享用,酒也沒少喝。
他一邊吃著,一邊心裡感嘆:老伴走得太早,沒能趕上這樣的好日子。
賈張氏一邊不停地吃,一邊感慨:“這得花多少錢啊。”
秦淮茹小聲說:“他有錢,吃就行了。”
賈張氏道:“可惜孩子們沒吃著。”
……
大家熱熱鬧鬧地吃完這頓飯,基本上都是撐著離開的。幸好老三準備得多,否則可能都不夠吃。
等到賓客散去,天色已暗,院子裡的燈籠都已點亮。兒媳婦們把院子收拾得乾乾淨淨,何嚴對三個兒子和兒媳笑道:“我說不大辦,結果還是來了這麼多人,以後欠下的人情,你們自己還吧。”
老大笑道:“我們可沒通知,他們都是自己聽到訊息來的。要是真通知的話,來的人可不止這些。”
老二笑道:“沒錯,要是三個院子都修整好了,我們再通知一聲,三個院都能坐滿。您一輩子只過一次六十大壽,怎麼辦都不為過。今天就是辛苦老三了。”
老三一邊讓媳婦按摩著,一邊笑道:“沒事,只要爸開心,我累趴下都願意。”
“是啊爸,這都是應該的。”
三個兒媳婦也笑著附和。
何嚴笑道:“那行,你們也回去吧,累了一天了,回去好好休息。”
三個兒子和兒媳站起來笑道:“那我們先走了。”
說完,一家人一起離開。
老三如今也搬到了後院,離得最近,從正房出來,東廂房就是他家。
何嚴看孩子們都走了,轉身換回了自己的大褲衩,坐在新房間的搖椅上笑道:“還是穿這個舒服。”
秦京茹拿起何嚴換下的衣服笑道:“那這件我給你收起來啦?”
何嚴笑道:“收起來吧,金線繡的呢,好歹是件東西,而且是孩子們的心意,好好留著吧。”
秦京茹於是把這身唐裝掛進衣櫃,只穿了一天,也不髒,就不洗了。
她走到窗前,望著被燈籠照亮的院子,開心地說:“真漂亮。”
何嚴端著茶杯喝了一口茶,看著電視笑道:“等把前院和中院都收拾乾淨了,那才更漂亮呢。”
秦京茹一聽,說:“這麼大的院子,收拾起來多麻煩啊,天天不得累死我?”
何嚴笑道:“僱保姆啊,過兩天就僱,挑幾個樸實的小丫頭。以後你想動就動,不想動就歇著,反正有人伺候你。”
秦京茹回頭笑道:“那咱倆不成地主老財了?”
何嚴道:“對,你就是地主婆了。”
秦京茹搖頭道:“這差事還是讓三媳婦來幹吧,上回跟你收租,我可受夠了。”
“不聊了,我去試試新浴缸,還沒用過呢。”
“待會兒你來幫我搓背啊。”
何嚴笑著應道:“好,你先泡著,我過會兒就來。”
秦京茹便去試新浴缸了,何嚴繼續看電視。
幾天後,一大爺病重,被救護車送往醫院,秦淮茹和賈張氏一同跟去。
兩個多小時後,秦淮茹匆忙跑回來,找到何嚴說:“傻柱,一大爺快不行了,他要見你,快跟我走!”
何嚴問:“找我做甚麼?”
秦淮茹拉著他道:“別問了,再晚就來不及了!”
她拉著何嚴趕往醫院。一到病房,一大爺正望著門口,見何嚴來了,立刻抬起手。
何嚴走到床前,一大爺緊緊抓住他的手。
前幾日宴席上,一大爺曾想,自己這輩子沒甚麼遺憾,沒兒子也不覺得缺甚麼,唯獨沒能讓傻柱給他養老,成了心中唯一的憾事。
此時一大爺說話已十分吃力,抓著何嚴的手不斷喊著:“柱子……柱子……”
何嚴只是靜靜看著他,一言不發。今天他能來,讓一大爺握著手,已是極大的寬容。
作為穿越者,何嚴不是原來的傻柱,多年來沒讓一大爺得逞,即便心裡厭惡,此刻也願意站在這裡。
何嚴心裡真想問他:人都說將死之人其言也善,到了這一刻,你可曾有一絲悔意?
哪怕只是醒悟也好,但對這樣一輩子使壞的人,何嚴並不抱希望。
一大爺仍斷斷續續喊著:“柱子……柱子……”
最後瞪大眼睛,斷了氣。
何嚴把他的手放回床上,心中默唸:“下輩子做個好人吧。”
他轉身對秦淮茹和賈張氏說:“我回去了。”
秦淮茹問:“你不管了嗎?”
何嚴笑道:“這跟我有甚麼關係?你們處理吧。”
說完便離開了。
賈張氏望著他的背影說道:“傻柱如今可不傻了。”
何嚴離開醫院,直接去了菜市場。晚上他親自下廚,還開了一瓶茅臺,慶祝一番。
回到家,秦京茹見他提著菜,笑著問:“一大爺走了?”
何嚴愉快地點頭:“沒錯。”
“今晚我下廚,咱們好好慶祝,那老傢伙總算不在了,哈哈。”
說完,何嚴高興地進廚房忙活去了。
接下來幾天,一大爺的喪事辦理期間,何嚴請了三位保姆,都是看起來老實本分的年輕姑娘。
他還養了條小白狗,買了幾隻鳥。院子裡狗吠鳥鳴,一下子熱鬧起來,充滿了生機。
一大爺的喪事過後,秦淮如總算鬆了口氣,今後再不用伺候他了,每天只需做做飯,和賈張氏、三大爺一起吃飯就行。
半個多月後,何嚴正和三大爺下象棋,秦淮如和秦京茹在旁閒聊。三兒媳婦從東廂房走出來,到何嚴跟前說:“爸,大哥來電話了,說是有急事找你。”
何嚴放下棋子起身問:“甚麼急事?”
三兒媳扶著他的胳膊道:“他說剛接到外地一家醫院的電話,說爺爺在他們醫院裡。”
何嚴一聽,知道是何大清。
走進老三屋裡,他拿起話筒:“喂,怎麼回事?”
“嗯,你爺爺還活著。”
“通知全家都回來,叫你姑姑也一起,我們一塊過去。另外讓他們帶上幾天用的行李,估計得在那兒待幾天。”
說完,何嚴掛了電話。
三兒媳問:“爸,我現在去買票嗎?”
何嚴邊往外走邊說:“不急,等你姑姑他們來了,看有多少人去再說。”
“那我先收拾東西。”
“嗯。”
何嚴應了一聲,又回去接著和三大爺下棋。
秦京茹問:“雨柱,怎麼了?”
何嚴答:“外地醫院打來的電話,估計是老爺子快不行了。”
三大爺抬頭:“老爺子?是大清嗎?”
“對。”
三大爺說:“那別下了,你準備準備吧。”
何嚴擺擺手:“不急,還得等他們回來,還有雨水一家呢。咱倆繼續下。”
“京茹,你去收拾行李,我們可能要在那邊住幾天。”
秦京茹應聲:“好,我這就去。”
說完她便回屋收拾,秦淮如也起身跟過去:“我來幫你。”
……
沒多久,孩子們陸續回來了,何雨水和妹夫也帶著孩子趕到。
何雨水一見何嚴就激動地問:“哥,是爸找我們了嗎?”
何嚴搖頭:“是醫院聯絡的,說他住院了,身邊沒人,錢也不夠,費了好大勁才聯絡上老大。”
何雨水追問:“那個女的不在嗎?”
“不知道,沒提。”
何雨水便坐到一旁去了。
老大問:“爸,爺爺到底是怎麼回事?”
何嚴說:“你們爺爺當初看上了一個寡婦,就把我和你們姑姑扔下,跟那女的走了。”
“後來我和雨水去外地找他們,那寡婦把我們轟出來,門都不讓進,沒見著人。從那以後,我們再也沒見過他。”
“事情就是這樣。”
“人都齊了,老三去買機票吧,我們一塊去看看他。”
老三應聲:“我這就去。”
這也是無奈,何大清跑得太遠,不坐飛機怕是連最後一面都見不著。
機票買在下午,一共十八張,花了不少錢。
何嚴囑咐三個保姆看家,喂好狗和鳥,隨後一家人就出發了。
等飛機落地,天已經黑了。
幸虧出門前大家吃了飯,不過這會兒也都餓了。
何嚴見何雨水焦急萬分,只得暫且忍耐,一家人匆忙趕往醫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