何嚴點頭道:“好。”
“接下來有甚麼打算?”
大孫女答道:“我爸想讓我去他公司,不過我已經自己找好工作了,他沒反對,明天我就去報到。”
何嚴笑著鼓勵道:“自己出去闖蕩一番挺好,要是在你爸手下做事,就算表現不好,也沒人敢說你甚麼。”
大孫女點頭應道:“說得對。”
秦京茹看向大孫女,溫和地問:“晚上想吃些甚麼?我跟你姨奶正好沒事,打算去買菜,你有甚麼特別想吃的嗎?”
大孫女轉頭興奮地問何嚴:“爺爺,您今天親自下廚嗎?”
何嚴笑著答應:“好,今晚我來做飯。”
大孫女高興地拍手:“太棒啦!”
接著點了一長串菜名。
何嚴笑道:“點的可真不少啊。那行,你陪兩位姨奶一起去吧,順便幫忙拎東西。”
秦京茹體貼地說:“還是讓她留下來陪你吧。”
何嚴擺擺手:“沒事的,讓她跟你們去。”
秦京茹問:“那我們去啦?”
何嚴點頭:“去吧。”
於是三人一同出門買菜,晚上何嚴親自下廚。
如今三個兒子都搬回大院居住,老大住前院,老二在中院,老三則與何嚴同住後院。因此,晚飯無需特意召集,每天都熱熱鬧鬧地圍坐一桌。
幾天後,秦京茹和秦淮茹見何嚴已完全走出因魯智深而產生的低落情緒,便不再勸他少喝酒。原本她們也只是希望藉此分散他的注意力,不讓他過於難過。
轉眼三年又過去了,何嚴和秦京茹迎來了重孫,實現了四世同堂的心願。
何嚴決定從自己這一代開始編修族譜,希望家族永遠團結,不散不離。
此時秦淮茹的身體狀況急轉直下,在醫院最後時刻,她堅持要回家。
何嚴尊重她的意願,命人將她抬回家中。
到家後,秦淮茹與棒梗等人說了些話,隨後讓其他人離開,只留下何嚴和秦京茹。
秦淮茹握住何嚴的手,輕聲道:“傻柱,我這輩子唯一的遺憾,就是沒能嫁給你。”
她望向秦京茹,說道:“妹妹,別怪我,再不說就沒機會了。”
秦京茹平靜回應:“你說吧。”
秦淮茹又看向何嚴,懇求道:“傻柱,京茹,我求你們一件事,我死後,能和你們葬在一起嗎?”
何嚴毫不猶豫地拒絕:“不行,你得和老賈合葬。”
秦淮茹失望地說:“我都快走了,你還是不肯答應我。”
何嚴語氣堅定:“這件事,甚麼時候我都不會同意。”
秦淮茹輕嘆:“那隻能等來世了。如果有下輩子,我一定要嫁給你。”
何嚴應道:“好,這個我答應你。”
——儘管他的下輩子,未必還在這個世界。
秦京茹插話道:“姐,下輩子要嫁也是我嫁,我同意你當小的,到時候你可不能跟我爭。”
秦淮茹苦笑:“京茹,我都這樣了,你還要跟我爭?”
秦京茹堅持:“別的都能讓,這個不行,我必須爭。”
秦淮茹心中暗歎:“我這真是引狼入室啊。”
何嚴開口道:“我們還是把棒梗他們叫進來吧,不然他們要遺憾的。”
秦淮茹緊緊拉住他:“你別走。”
何嚴無奈,對秦京茹說:“你去叫他們進來吧。”
秦京茹便將眾人喚入房間。
最後,在所有人的陪伴下,秦淮茹緊緊握著何嚴的手,安然離世。
棒梗他們一陣哭泣,何嚴輕輕將秦淮茹的手放下,撫了兩下,默唸道:“人死如燈滅,走好。”
隨後便與秦京茹一起走出房間。
沒過多久,棒梗等男丁也都退出屋外,只留下小當幾個女眷,為秦淮茹換上壽衣。
一切準備妥當,靈車到來,秦淮茹被運走了。何嚴他們目送車輛遠去,棒梗等人帶上秦淮茹的物品離開,何嚴關上了大門。
回到後院,秦京茹說道:“心情挺複雜……有點高興,也有點悲傷,難道是因為她不再有威脅了?”
何嚴回道:“誰知道呢。連我也覺得有些複雜。她算計了我們一輩子,她走了,是輕鬆,卻也有些悲涼,是少了對手的緣故嗎?”
兩人在躺椅上 片刻,何嚴說:“算了,不想她了。人心複雜,有時候連自己都弄不清自己的情緒。要是實在覺得難過,過後送她一程。”
秦京茹搖搖頭:“不想送。”
何嚴輕聲道:“那就不送。”
幾天後,秦淮茹出殯,何嚴和秦京茹最終還是去了。畢竟是秦京茹的姐姐,送她最後一程也是應該的。
從此,何嚴一家過上了幸福安逸的生活。如今何嚴已是名副其實的“房爺”
,多虧有微信,收租的事才沒那麼辛苦。
日子一天天過去,轉眼到了2037年,《鄉村愛情》都拍到第三十八部了。
或許是這座院子風水特殊,住在這裡的人似乎格外長壽。何嚴已年滿百歲,重孫出息,竟讓他抱上了玄孫。五世同堂,這一生可謂圓滿無憾。
然而秦京茹的身體卻日漸衰弱。
2038年秋,她終於撐不住了。何嚴抱著她,她依偎在他懷中。
秦京茹微笑道:“雨住,別難過,這輩子嫁給你,值了。活到這歲數,玄孫都見了,夠本啦。本來我想伺候你先走,我隨後再去,現在做不到了。”
何嚴輕聲說:“誰先走都一樣,孩子們會照顧我的,你放心。”
秦京茹望向孩子們,叮囑道:“我走後,一定要照顧好老爺子,都聽見了嗎?”
孩子們齊聲應道:“聽見了。”
秦京茹含笑:“那就好。”
最後,她在何嚴懷裡靜靜離世。
何嚴讓所有人退出房間,親手為秦京茹換上她早已備好的衣裳。一邊為她穿衣,眼淚卻止不住滾落。
接下來的兩天,和秦京茹共度的點點滴滴,如走馬燈般在他腦海中不斷回放——從相識到成婚,從孩子出生到兒孫滿堂,一幕幕,毫未遺漏。
何嚴沉浸在這樣的回憶中度過兩日。第三天清晨,他親手合上棺蓋,一家人分乘數車出城,將她安葬於預先備好的墓穴中。
何嚴不會讓她被火化,他要她安寧長眠。
合上棺木,何嚴的淚水再次無聲滑落,他親手將秦京茹安葬入土。隨後的日子,他沉默寡言,雖一生未曾貧寒,生活的點滴仍觸動他心底的哀思。
他不禁想,若系統能帶她修仙該多好。兩年多過去,何嚴漸漸平復心緒。
某個陽光正好的日子,他在院中閒坐,玄孫捧著零食跑來:“老祖,給您吃!”
何嚴笑著抱起孩子:“誰讓你拿來的呀?”
孩子雀躍道:“我自己要給祖爺爺的。”
何嚴嚐了一口點頭:“真好吃。”
孩子頓時笑開了花。
在兒孫環繞中又過月餘,何嚴忽然感知大限將至——只剩半日。他立即想到系統:是時候離開了。若非系統召喚,憑他修煉太極拳的強健體魄,活過百廿之年絕非難事。
他迅速列印珍藏的彩票資料與股票資料,召回家人,換好提前備下的壽衣。待子女齊聚,何嚴將家產悉數分配:三處四合院分給三子,特意叮囑祖宅非萬不得已不可變賣;飯店歸老三,猴票與現金補償給老大老二;餘下房產、存款、茅臺均分。
“我只有一願,”
何嚴望著滿堂兒孫,“望你們永世團結。和睦的家族才有溫暖與力量。”
眾人含淚應諾。他含笑囑咐後事:“一切從簡,停靈期滿便讓我與京茹合葬。”
滿屋頓時泣不成聲,三代人跪伏膝前哽咽呼喚。何嚴輕撫兒子們的頭頂慰藉:“莫要悲傷。老人說三年內相繼離世方見夫妻情深,我正是赴約而去。”
他示意兒子攙扶起身,從容迎接終章。
何嚴依次輕撫了幾人的頭,隨後走到早已備好的棺木前微笑道:“扶我進去。”
三個兒子齊聲道:“爸!”
何嚴笑道:“不打緊,我自己進去省得你們費力抬,還能躺得舒坦些。”
三個兒子聞言只好順從,攙扶著何嚴躺進棺木。這些年來,何嚴說的話他們從未違背。他們只會勸解、商量,從未有過頂撞或不敬的舉動,這也是何嚴多年悉心教導的結果。
何嚴在棺中自行調整好姿勢,躺定後不禁感慨:有句話說得真對,越是富有的人離世時越是痛苦,因為難以割捨。何嚴不貪戀錢財,不留戀物件,這些對他都不算甚麼,唯獨放不下這一大家子,這些子女實在讓他捨不得。明知自己即將穿越到另一個世界尚且如此,何況那些真正面臨死亡的人呢?
何嚴心中百感交集,孩子們都圍在四周啜泣。他看著他們,輕聲安慰著,進行著最後的對話。最後感覺到時辰將至,他含笑說了句“都要好好的”
,便閉上眼睛失去知覺。
不知過了多久,何嚴再度睜眼時已身處陌生房間。他心想:“離世時沒有痛苦,這系統還算可靠。”
隨即環顧四周——深夜窗簾緊閉,屋內昏暗難辨,只看見身上蓋著毛巾被。
沉寂數十年的系統突然發出提示:
“叮~”
“新世界禮包已送達,是否開啟?”
何嚴默唸:“開啟。”
“叮~”
“獲得原主核心技能(古董鑑定)、做舊技能(高階)、儲物戒指擴容一立方米、原主記憶(閱後消失)”
“屬性面板已更新,可隨時檢視”
大量古董鑑定與做舊知識瞬間湧入腦海。接收完畢後查驗儲物戒指,確認空間已擴充套件至兩立方米。隨後開啟屬性面板:
世界:正陽門下
姓名:侯殿臣
年齡:46歲
配偶:喪偶
技能:廚藝(高階)、太極拳(初級)、古董鑑別(高階)、做舊(高階)
物品:儲物戒指