何嚴正色道:“別動這歪心思。我又不去掌勺,不能騙人。而且就算我去,也不準拿這個宣傳,以後在外邊也別提我做過國宴。”
老三不解:“為甚麼呀?”
何嚴淡然一笑:“當個普通人不好嗎?自由自在地過日子,不愁吃不愁穿就夠了。名聲太累人,哪怕只是個廚子的名頭,我也不想要。以前讓三大爺教你們四書五經時不是講過這些道理嗎?都忘了?”
老二老三點點頭:“知道了。”
秦京茹在一旁笑道:“他們還小,哪能懂你這些道理。”
何嚴微笑:“所以才要慢慢教啊。”
“這年紀的孩子,正是熱血沸騰、意氣風發的階段,得格外當心。”
兩個孩子雖有些失落不能出門湊熱鬧,但依然為父親感到驕傲。即便只是個技藝精湛的廚子,能到達這個境界也很不容易,兄弟倆心裡滿是自豪。
轉眼到了大年三十。
“砰——啪,噼裡啪啦,啾~~啪。”
何嚴笑道:“你們仨出去放掛鞭炮,咱們也該開飯了。”
“好!”
三個孩子開心地應聲,拿著一掛鞭炮跑出去。沒多久,窗外又添一陣熱鬧的炮竹聲。
何嚴家裡爐火燒得暖融融的,牆上貼著福字,滿屋喜慶。
門口掛著大紅燈籠,門框上是三大爺寫的春聯。
秦京茹感嘆:“又是一年,我都老啦。”
何嚴笑:“得了吧,你跟秦淮茹比,年輕多了。”
秦京茹一聽也笑:“那是,不管啥時候我都比她年輕。”
不一會兒,孩子們放完鞭炮回來,何嚴家的年夜飯正式開始。
三個孩子一起舉杯:“我們仨祝老爸老媽新年快樂!”
何嚴與秦京茹笑著舉杯:“好!”
“啪”
,五隻杯子碰在一起,一飲而盡——秦京茹喝的是飲料。
老大又給何嚴斟滿酒,一家人高高興興吃起團圓飯。
隨著家家戶戶開飯,外面的鞭炮聲漸漸安靜。
稍晚一些,又傳來零星的炮竹聲,那是吃完飯的孩子們跑出來玩小鞭。
秦京茹笑道:“你們仨也該找女朋友了,我們家都沒小孩出去放小鞭啦。”
老大笑答:“媽,現在要22歲才能結婚,還有三年呢。”
秦京茹說:“沒事,可以先物色,到年齡就領證。”
何嚴點頭:“你媽說得對,先談著,到時候不耽誤。要是有了物件,就帶回來,別瞞著,讓我和你媽看看。”
三兄弟齊聲笑應:“好,有了一定第一時間帶回來!”
……
一家人邊吃邊聊,轉眼八點,春晚開始。
“親愛的觀眾,晚上好。”
“這裡是北京工人體育館年春節聯歡晚會現場直播。”
“噔噔噔噔噔……”
趙忠祥話音落下,音樂響起,全體演員登臺亮相。
隨後由馬季、姜昆與三位女主持人接棒,說了一陣,還唸了首詩,第一個節目終於上演——是出京劇,沒報名字,看著像是美猴王。
這時候何嚴家也吃完了飯。
何嚴喝著茶,心想:這幾年大概是最好的時候了,風氣正,工人安穩,家家日子安定。最重要的是,還沒那麼多條條框框,這樣那樣的限制,連鞭炮都還能放。這般熱鬧的年,不知還能再過幾年。
往後連煙都要變味,看來得慢慢囤些了。好在儲物戒指裡能保鮮,就是空間有限,囤不了多少,將來怕是不夠抽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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煙的事暫且擱置,明年起得著手儲備茅臺,再購入些黃金存放。何嚴始終惦記著自己的系統,天知道將來還會被送往哪個時空。黃金是通行貨幣,隨身備著總沒錯,免得穿越後淪為一無所有的窮光蛋。
正盤算間,老三笑著問:爸媽,今天包餃子要準備兩種餡料嗎?何嚴點頭:照舊,豬肉大蔥和豬肉韭菜。老大提議:家裡還有蝦,要不要再加個三鮮餡?何嚴爽快答應:隨你們喜歡,包餃子的活兒就交給你們仨了。老大應聲:好嘞,我們這就開始。三個孩子當即動手包起餃子。
臨近十一點半,餃子早已包妥,窗外鞭炮聲漸入高潮。何嚴帶著孩子們到院裡放鞭炮,秦京茹留在屋裡煮餃子。整個院子的人都出來燃放爆竹,熱鬧非凡。在震耳欲聾的鞭炮聲中,何嚴和三個兒子盡情釋放著喜悅。
回屋後,伴著春晚隱約傳來的《萬水千山總是情》旋律,一家人開始享用餃子。何嚴和孩子們吃豬肉大蔥餡,秦京茹獨愛豬肉韭菜,三鮮餡則專為孩子們準備。五口人飽餐後,午夜已過,鞭炮聲漸息,各自安寢。
......
光陰荏苒,四年轉瞬即逝。
按計劃陸續購入了茅臺和黃金,又添置了一處四合院,三處院落均已修繕完畢。這些年來,許大茂不知怎的又和於海棠糾纏在一起,可惜始終沒有子嗣,看來那些偏方並不靈驗。
唯一美中不足的是三個小子還沒把物件帶回家。而讓人不太痛快的是,一大爺、二大爺和許大茂這四年來倒是相安無事。
這日何嚴閒來無事,正與三位大爺對弈。二大爺一邊落子一邊得意道:人吶,還是得有錢,有錢子女自然孝順。一大爺在旁邊觀棋,依舊板著臉說:二大爺,不是我說你,你那路子不正,遲早要出事。
二大爺連連擺手:去去去,少咒我。我就不能過幾天舒坦日子?何嚴笑道:二大爺,一大爺說得在理。比如您現在積蓄頗豐,即便甚麼都不做,往後生活也不成問題,何況還有退休金。若是繼續經商,不妨留足本錢,這樣就算生意虧損也不影響生活,畢竟經商有賺有賠實屬常態。
一大爺聞言心裡像吞了蒼蠅般難受。要是二大爺真這麼做了,自己就少了個同盟軍,這傻柱分明是在拆臺。二大爺卻笑道:放心,我做的買賣向來穩妥,從不碰有風險的。三大爺接話:老劉啊,我覺得柱子說得在理。真要照他說的做,你可就穩坐 了。
一大爺暗自咬牙:他若穩了,我可就懸了!臉色越發難看。何嚴從容落子:具體如何行事還得二大爺自己決斷,將軍。
二大爺笑著說:“不玩了,又輸了,三大爺你上吧。”
三大爺笑道:“我來,看我怎麼贏他。”
……
晚上,院子裡忽然亂了起來。
何嚴出門一看,果然不出所料,是二大娘和二大爺昏倒了。
他出來時,許大茂已經打了120。沒過多久,救護車趕來,把兩人抬走了。
劉光福跟著去醫院,秦淮茹和一大爺也一起去了,他們還非要拉著何嚴一起,何嚴無奈,也只好跟著去了。
許大茂則被一大爺託付,讓他去工商局看看被抓的人怎麼樣了。
到了醫院,經過一番搶救和檢查,四個老人全都住院了。
許大茂回來時,何嚴、秦淮茹、一大爺,還有跑出來的劉光福都在西苑大樓外說話。
一大爺焦急地問許大茂:“那邊怎麼樣了?”
許大茂說:“我去了工商稽查科,這案子現在鬧大了。”
“人家說,現在案子已經不由他們管了,已經上報到海關總署,公安部門也介入調查了。”
一大爺和劉光福一聽,臉色都嚇白了,尤其是劉光福。
許大茂接著說:“涉案的有幾十個人,上萬臺彩電,你們那點事都不算甚麼了。”
劉光福一聽,臉皺得更緊了。
秦淮茹看許大茂停下不說,光盯著劉光福,催促道:“你接著說啊。”
許大茂看著劉光福說:“你們兄弟倆這事幹得也太不地道了吧?”
劉光福苦著臉說:“許哥,對不起,我們不該跟尤鳳霞做這單生意。”
許大茂說:“少來這套,這是對不起的事嗎?”
一大爺問:“到底怎麼回事?”
許大茂說:“一大爺,這生意本來是我的,他和他哥,不用說,肯定還有二大爺。”
最後一句是看著劉光福說的,劉光福羞愧地低下了頭。
許大茂接著道:“再加上三大爺一家,把我甩了,自己偷偷幹。”
一大爺一聽,撇了撇嘴,沒話說了。
許大茂看一大爺沒吭聲,又對劉光福說:“劉光福,你這是活該。”
“你的錢、你哥的錢、你爸的錢,這回全賠進去了。”
“所有的彩電都是走私的,全要被沒收,不信你就等著看。”
劉光福急了:“哥,你別嚇我啊!”
許大茂說:“我沒那閒工夫。”
“你要是不信,自己去問。”
“你跑了,你哥、閻解成、於莉,全被抓了。”
“他們要找到尤鳳霞,找到了還好說,找不到就得負刑事責任。”
“你以為你能跑得掉?”
許大茂一口氣說了這麼多。
劉光福急得可憐巴巴地說:“這……這不關我的事啊。”
“錢是我爸的,生意是我爸和我哥操作的,跟我一點關係都沒有。”
劉光福這混賬,一聽許大茂這麼說,立刻就把自己哥和自己爸給出賣了。
何嚴站在一旁冷眼旁觀,覺得這事鬧進醫院也是活該。許大茂原本拉來的生意,劉光天和劉光福兩兄弟被尤鳳霞一挑唆,立刻就把許大茂甩開了。
許大茂也不是省油的燈,反手就舉報了他們,說到底都是自作自受。
一大爺接著問:“那你三大爺呢?他不是也參與了?”
許大茂撇嘴說:“是參與了,人家看他歲數大,就放過他了。可我三大爺和三大媽把錢看得比命還重,一聽彩電被沒收了,一口氣沒喘上來……”
秦京茹不在場,何嚴馬上抓住許大茂的胳膊,假裝吃驚:“一口氣沒上來?!”
一大爺一聽,捂著胸口就坐了下去。
秦淮茹連忙扶住他:“一大爺,一大爺。”
許大茂也走過去喊:“一大爺,一大爺。”
見一大爺緩過來了,許大茂繼續說:“我話還沒說完呢,您別急。老兩口聽說彩電沒了,攢了幾十年的錢全打水漂,一口氣沒上來,暈過去了。還是我叫閻解放送他們去醫院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