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大爺這才鬆了口氣,心臟穩了下來,對許大茂說:“你這說話大喘氣的,差點把我嚇死。”
這時候劉光福想趁機溜走,何嚴一把拉住他:“你去哪兒?”
劉光福賠笑:“我去看看我爸。”
何嚴笑道:“你爸在病房,你往外跑甚麼?”
劉光福又解釋:“我給他買點水果。”
許大茂一把將他拽回來:“買甚麼水果,老實待著,別想跑。”
劉光福看逃不掉,只好留下。
秦淮茹提議:“我看這事只能動員全院幫忙了,家家出點錢,不然他們兩家的醫藥費都成問題。”
劉光福一聽眼睛亮了,笑道:“秦姐說得對,我家彩電被沒收了,實在拿不出錢。”
一大爺點頭:“淮茹說得有道理,光福說的也是實情,現在只能靠全院幫忙了。”
他轉頭又問許大茂:“大茂,你跟一大爺說實話,這事你有沒有摻和?”
許大茂立刻說:“絕對沒有,不信你問劉光福。”
劉光福點點頭:“確實沒他的事。”
一大爺這才放心。
過了一會兒,一個小護士出來讓交二大爺和二大娘的醫藥費。
秦淮茹和劉光福進去解釋,說來得急身上沒帶錢,得回家取,醫院同意了。
兩人回來和大家商量後決定:秦淮茹留下照顧二大爺和二大娘,劉光福回去湊錢,一大爺天亮後發動全院捐款。
許大茂和何嚴沒甚麼事,就回家睡覺。
提到借錢,何嚴推說家裡只有幾十塊生活費,剩下的錢在銀行,飯店的錢也不在手邊,明天再說。許大茂也表示錢都在銀行。
到了第二天,秦淮茹回來就讓小當去二大爺家找劉光福。
小當走進二大爺家,只見劉光福的屋子早已空無一人,連門都沒關,人已連夜離開。
恰在此時,劉天光被放回來了。聽到劉光福跑了的訊息,他擺擺手表示沒錢,不願再過問。
小當無奈,只好返家。
沒過多久傳來訊息,三大娘查出腫瘤,極可能是乳腺癌。
治病的花費陡然增加,閻家老二、老三、老四都咬定是閻解成的責任,要求閻解成和於莉出錢,他們分文不肯出。
可閻解成和於莉手頭也緊,早已囊空如洗。
最終,還是一大爺出手,挨家挨戶去湊錢。
一大爺來到何嚴這裡,何嚴笑道:“這樣吧,我出個大頭,三大爺和三大娘的住院費我來借,怎麼樣?”
一大爺聽了笑道:“好,他倆的住院費就交給你了。”
“這才是我認識的柱子!”
“行,我走了,還得去別家。”
何嚴笑道:“等等一大爺,錢是借出去的,得讓閻解成寫欠條。我不收利息,但如果十年內還不上,就用他的房子抵債。”
一大爺點頭:“行,我讓閻解成給你寫借條。”
何嚴笑道:“那就這麼說定了。”
一大爺轉身離開,繼續去別家籌錢。
何嚴不反對借錢給三大爺,因為他知道三大爺今後會撿廢品還債,所以願意借。
之所以讓閻解成打欠條,是提防日後和幾位大爺鬧僵時,如果三大爺還不上錢,也能有個憑據討回來,這是最穩妥的辦法。
而二大爺那邊就不行了,萬一他把錢都賠了,將來退休金都歸秦淮茹,三個兒子也不會替他還債,錢肯定收不回來。
何況何嚴也不想要他家房子,他不缺這一間房,將來還要搬走,沒必要多此一舉。
再說了,好事也不能全讓自己一人做,否則不僅招人厭,真就成了“傻柱”
。
當天下午,三大爺就出了院,說甚麼也不肯再住,心疼錢。
一大爺倒是高興,三大爺現在沒錢,子女也不管他,唯一在身邊的閻解成和於莉出門湊錢也不理他,只好加入一大爺的隊伍。
二大爺那邊更不用說,只等他出院,三個大爺的“互助小組”
就全員歸位,正式成立,一大爺的隊伍算是穩住了。
晚上吃飯時,由於人太多,他們乾脆就在院子裡吃,省得擠進屋輪流吃。
可他們現在遇到個難處:沒錢買吃的了。
這次全院為二大爺他們看病籌錢,秦淮茹也出了錢。沒了以前的“傻柱”
支援,她雖然握著一大爺的存款,但棒梗結婚時就花了不少,這次一借出去,她手頭也徹底空了。
但不出又不行,畢竟一大爺的存款都在她這裡,一大爺親自發起籌款,自己不能不借,秦淮茹作為“好人”
也不能不借。
結果錢都借了出去。
為了餬口,秦淮茹只好又來找何嚴。
秦淮茹把情況說了一遍,對著何嚴愁道:“傻柱,現在二大爺和三大爺都在我那兒吃飯,我實在沒錢了,撐不了幾天就要斷糧,你能先借我一點嗎?”
何嚴果斷搖頭道:“不借,沒有。”
秦淮茹愣了一下,她從沒見過傻柱拒絕得這麼幹脆。
何嚴笑道:“發甚麼呆?我剛替三大爺墊了住院費,你還要我借?”
秦淮茹說:“我以後會還你的。你看二大爺三大爺現在多可憐,錢沒了,兒子也跑了,沒人管他們,我們總不能眼睜睜看他們餓死吧。”
何嚴笑著說:“你別總盯著我一個人啊,許大茂也有錢,你找他借去。”
秦淮茹猶豫:“許大茂那人……不到萬不得已,我不想找他。”
何嚴笑道:“現在就是萬不得已了,而且他現在也變好了,上次二大娘暈倒,不是他打電話叫救護車嗎?這回又忙前忙後的,你也該給他一個表現的機會。”
秦淮茹看著他:“那你就不表現了?”
何嚴笑:“我不是表現過了嗎?住院費都出了。”
秦淮茹知道再說也沒用,何嚴是鐵了心不借,只好起身離開。
秦京茹見她走了,抱怨道:“我姐也真是,咱們是親戚,也不能甚麼錢都讓我們出吧。”
這是秦京茹和何嚴之間的默契,遇到借錢的事,她一般不插嘴,全由何嚴應付,免得被說動心。
何嚴笑道:“這才剛開始,院裡還有三個大爺,熱鬧還在後頭呢。”
秦京茹一臉厭煩:“這些人怎麼都這樣啊。”
她越來越討厭這個院子裡的人了。
秦淮茹從何嚴家出來,實在借不到錢,只好去找許大茂。別人手頭也緊,都被一大爺借了個遍,再借只能賣房子了。
還好,許大茂和於海棠爽快地答應了。
借到錢後,秦淮茹趕緊回家做飯,先給二大爺、二大娘和三大娘做好,讓槐花送去,接著再做自家的晚飯。
傍晚,中院漸漸熱鬧起來。天氣不冷,秦淮茹家的“養老院”
就在院裡開飯了。
眾人剛吃上,閻解成和於莉回來了。小當看見,故意學著閻解成的語氣對三大爺說:“爸,錢不湊手。”
剛說完,閻解成走過來,對三大爺道:“爸,錢有點不湊手。”
大家差點笑噴飯。
這時何潤誠回來了,打過招呼就進了屋。
秦京茹見兒子回來,高興地問:“吃飯沒?”
何潤誠掛好包,笑道:“還沒。”
秦京茹起身:“媽給你盛飯去。”
何潤誠洗了手坐下,何嚴笑問:“今天肯回家啦?不住宿舍了?”
何潤誠大學畢業後進了稅務局,平日就住在宿舍裡。
他笑著說:“這不是惦記著回來看您二老嘛。”
何嚴點點頭:“算你還有點良心,記得我和你媽。”
秦京茹把飯菜擺到他面前:“看來你們單位伙食不錯,這才不到一個月,臉都圓了一圈。”
何潤誠咧嘴一笑:“有空我就去自家飯店打牙祭。”
秦京茹噗嗤笑了:“怪不得胖了。”
“可比上大學時強多了,那會兒吃不好,瘦得跟竹竿似的。”
何嚴插話:“這孩子又不傻,還能虧待自己不成?”
何潤誠轉了話題:“院裡今天怎麼這麼熱鬧,擺酒席嗎?”
何嚴擺擺手:“甚麼酒席,二大爺和三大爺兩家合夥做生意,全賠進去了。”
何潤誠驚訝:“做的甚麼生意?”
“走私彩電。”
“他們可真敢幹!”
“現在你大姨接手管著他們吃飯,這不就在院裡開伙了。”
“大姨能負擔得起嗎?”
“他們把退休金都交給你大姨,她還能落下些盈餘,只要不生病就沒事。”
“那萬一以後生病,大姨豈不是要搭上房子?”
“放心吧,你大姨精著呢,吃不了虧。”
聽父親這麼說,何潤誠便不再多問。從小到大,何嚴都不讓子女摻和院裡的事,這話就是提醒他到此為止。
何潤誠換個話題:“今天回來,是特意告訴你們個好訊息。”
秦京茹眼睛一亮:“找物件了?”
“猜對了。”
秦京茹放下碗筷:“真的?”
“真的。”
“姑娘多大?做甚麼的?模樣怎樣?家裡是做甚麼的?你們甚麼時候開始的?”
她連珠炮似地問個不停。
何潤誠笑道:“您這一口氣問這麼多,我先回答哪個啊?”
“別貧嘴,挨個說。”
“她20歲,比我小兩歲。”
“長相不算特別漂亮,但挺順眼,比一般人強些。”
“我們一個單位的,不同部門。”
“她父母都是工人。”
“我入職後和她認識的,就這些。”
“另外明天她父母讓我去家裡坐坐,見個面。”
秦京茹詫異:“這才談多久就要見家長了?”
“她父母知道我們談戀愛,想見見我。”
“我們說好了,明天我去她家,下週六她來咱們家。”
何嚴點頭:“去吧,正好看看她家裡情況。”
“咱家就是普通人家,不圖她家有錢有勢。”
“關鍵看父母人品,家風是否正派,其他都不重要。”
何潤誠笑著點頭:“明白,我一定把事辦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