說完他開始忙碌,陳秘書隨即離開。
何嚴一邊切菜一邊想:不應該啊,這次又沒得罪領導夫人,要個芝麻醬也值得她去許大茂那兒抱怨?
算了,反正和自己沒關係,這樣也好,不用等,早點做完早點回家。
“咚咚咚……刺啦……”
何嚴在廚房忙個不停。第一道菜出鍋後,他走到門口,看見陳秘書在外面等著,便笑道:“第一道菜好了,可以上桌了。”
陳秘書進來端走菜,何嚴繼續做下一道。
……
一道道菜陸續上桌,只剩最後兩道時,陳秘書走進來,笑著對何嚴說:“首長叫您過去。”
何嚴手上不停,笑道:“稍等,這個菜馬上好。”
回鍋肉裝盤後,何嚴跟著陳秘書走進餐廳。
陳秘書恭敬地說:“他來了。”
何嚴端著菜走過去,放到桌上。
大領導笑道:“你的菜做得不錯。”
何嚴笑道:“還行,還行。”
大領導笑著問:“下一道是不是東坡肘子?”
何嚴點頭:“沒錯。”
旁邊一人笑道:“首長真是神算,果然是東坡肘子。”
大領導笑了笑。
何嚴說:“大領導,東坡肘子該出鍋了,我去拿一下?”
大領導點頭笑道:“去吧。”
何嚴回到廚房,繼續處理最後的東坡肘子。
他並不在意與大領導的關係,也沒想過討好對方或從他那裡得到甚麼,只要不得罪就好。
自己不走仕途,也不貪他的留聲機,今後若真有事,又能有多大事情需要求到這樣一位大領導頭上呢?
尤其是大領導將來若去了南方,想找也找不到,聯絡也聯絡不上,就更沒甚麼可指望的。
至於幫婁小娥,那與他無關。她雖然曾為原來的傻柱生過孩子,但後來為了生意在港島嫁給了別人。這樣的女人,就算何嚴沒結婚,也不會選擇她,更何況他已經成家。
而且她是個離過婚的女人,何嚴並不像以前的傻柱或者他父親那樣,對寡婦或離異之人有甚麼特別的好感。
因此,何嚴明知大領導偏愛傻柱那類性格,也沒有刻意去模仿,只是普普通通地回話,表現得老老實實,如同一個尋常的廚子。
他巴不得只做這一頓飯就結束,那樣最好不過。
等東坡肘子做好,何嚴端去給大領導,大領導又與他聊了幾句,還讓陳秘書給他倒了一杯茅臺。
何嚴喝下那杯酒,心裡明白,大領導這是看上他的手藝了,喝完這杯,往後少不了經常被叫來做飯。
酒喝完後,何嚴便退到後廚待著,直到他們吃完飯。大領導見沒甚麼事了,便吩咐司機開車送何嚴回家。
車開到四合院門口,這年頭能坐上小汽車的人可不多,引得路人紛紛駐足圍觀。何嚴提著網兜飯盒下了車。
他關好車門,客氣地與司機道別,目送車子駛離,這才轉身走進院裡。
……
轉眼兩個月過去,這兩個月裡,何嚴常去大領導家做飯,大領導與夫人吃得十分滿意,甚至有意把他直接調過去,專職負責他們的伙食。
可還沒等原來的老廚師退休,大領導還沒著手調動,運動就開始了。楊廠長下了臺,大領導也受到波及。
連那位即將退休的老廚師都被辭退了,更不用說再把何嚴調過去了。
不過,何嚴念著情分,仍常去大領導家幫忙做飯。
這天,他拎著從大領導家拿來的電扇回了家。
飯都做了,就算不要留聲機,帶個電扇回來也不過分。
況且大領導也不想讓何嚴白乾活,雖然何嚴常往家帶些菜,但那和工錢是兩回事。這個電扇就當是酬勞,以後何嚴再去做飯,彼此心裡都舒坦。
何嚴回到家,推門進屋,秦京茹正閒著躺在床上,見他回來,坐起身笑著問:“回來啦,手裡拿的甚麼?”
那電扇太顯眼,秦京茹一眼就看見了。
何嚴笑著答:“電風扇。”
秦京茹一臉新奇:“電風扇是甚麼?”
何嚴笑道:“一會兒你就知道了。”
說著,他把電扇放到窗邊的桌上,插上插頭,按下了開關。
“嗡——嗡——嗡——”
老式電扇啟動時聲音不小,轉起來後才平穩下來。
秦京茹站到風扇前,被風吹得笑起來:“哎呀,有風,這東西真不錯!”
何嚴笑道:“行了,你躺床上去吧。”
秦京茹聽話地躺下,何嚴試了試風,覺得剛好。
他笑著提醒:“別吹太久,也別直對著吹,你現在懷著孕,吹久了身體受不了。”
秦京茹高興地點點頭:“知道啦。”
又問:“你吃飯了沒?我去給你弄點吃的?”
何嚴笑道:“不用,在大領導家吃過了。”
秦京茹指著電扇問:“這是從大領導家拿的?”
何嚴點頭:“是啊,別人家哪有這個。”
秦京茹笑道:“那倒是,以前見都沒見過。”
“吹著真舒服,連扇子都不用扇了。”
何嚴笑著說:“少吹點風。”
秦京茹點頭:“知道啦。”
從此何嚴家多了電風扇,別的人家卻沒這般愜意。
幾天後,許大茂找到剛升了官的二大爺,借他之手開始謀劃離婚。
第二天,二大爺便拿捏住婁小娥,許大茂當眾宣佈與她離婚。
婁小娥一時愣住,不敢相信地望著許大茂,隨即狠狠給了他一耳光。
全院的人都看著這一幕,所幸二大爺並未趕盡殺絕,婁小娥並未受到更多為難。
婁小娥傷心地回了孃家。
幾天後,她再次回到院裡,收拾好自己的東西,和許大茂辦完離婚手續,便帶著行李永遠離開了這個令她心寒的院子。
那天下午,何嚴和秦京茹正在家,一邊吹電風扇,一邊吃著西瓜。
廠花於海棠忽然跑來,站在門口笑著喊:“傻柱!”
何嚴和秦京茹同時望向她。
她一進門,話還沒說完,就感到一陣涼風,看到電風扇驚訝地問:“這是甚麼?”
何嚴說:“電風扇。”
於海棠走到電扇前,迎著風笑道:“你從哪兒弄來的?真涼快。”
秦京茹笑問:“這位是誰呀?”
何嚴答:“我們廠的廠花。”
“今天怎麼過來了?”
於海棠轉過身笑著說:“想求你件事。我認識你妹妹,能不能讓我在她那兒借住幾天?”
何嚴笑道:“這事你得問我妹妹,只要她沒意見,我也不反對。”
於海棠笑:“你也不問我為甚麼借住?”
何嚴笑:“那你說說看?”
於海棠:“怎麼又問了?”
何嚴:“你提了,我就問問。”
於海棠:“被你一說,我都不知該不該講了。”
“算了,既然你也沒真想問,我先回我姐那兒,等你妹妹回來,我直接跟她說。”
何嚴點頭:“好,她要是回來我見到她,就跟她說一聲。要是沒見到,你就自己過來看看。”
於海棠笑道:“那就這麼說定了,謝謝你。”
何嚴:“不客氣。”
於海棠轉身回她姐那屋,臨走前還不捨地看了一眼電風扇。
雨水回來後,何嚴把這事跟她說了,雨水也沒意見,便去閻解成屋裡找於海棠。
於海棠住進了何雨水的房間。晚上,賈家吃完晚飯,秦淮茹在院子裡洗碗,目光不時瞟向何嚴家。
洗完碗,她回家跟賈張氏說了一聲“去看看京茹”
,便走向傻柱家。
何嚴正在屋裡喝酒,見秦淮茹推門進來,依舊不拿自己當外人。
何嚴笑問:“你怎麼來了?”
秦淮茹笑道:“我怎麼不能來?我來看京茹不行嗎?”
說著走到床邊坐下,看著秦京茹的肚子笑問:“最近怎麼樣?不吐了吧?”
秦京茹心想:咱倆就住對門,我怎麼樣你還用問?
秦京茹笑著擺手:“最近不吐了,胃口也好起來。”
秦淮茹輕輕摸了摸她的肚子說:“這樣多好,比我懷棒梗那時候舒坦多了。”
秦京茹點頭:“是啊,我倒沒怎麼難受。”
何嚴在一旁插話:“你今天來,該不會又是手頭緊了吧?”
秦淮茹瞥他一眼:“難道我來就只能借錢?我就不能來看看京茹?”
何嚴笑笑:“行,你看,你隨意。”
秦淮茹轉向秦京茹,低聲問:“京茹,你說……我要是跟離了婚的許大茂在一塊兒,怎麼樣?”
秦京茹眼睛一亮:“姐,你真想和許大茂好?”
秦淮茹含笑:“你覺得行嗎?”
秦京茹連連點頭:“當然行!他雖然離過婚,可條件不差,你倆挺配的。真要成了,你也輕鬆點。”
她心裡還悄悄補了一句:“這樣我也安心,不用老惦記你跟我家雨柱有甚麼了。”
秦淮茹悄悄瞥了何嚴一眼,何嚴只顧喝酒,一聲不吭,一副“你的事與我無關”
的模樣。
秦淮茹心裡納悶:“這人怎麼一點反應都沒有?換作從前,他早該跳起來反對了……”
她轉眼看到桌上的電扇,指著問:“這是啥呀?”
秦京茹答:“雨柱帶回來的電扇,可涼快了。”
秦淮茹試了試風,心裡一陣懊悔:“當初怎麼就把京茹介紹給他了呢……”
何嚴在一旁暗想:“要是從前的傻柱,這電扇怕是早被她抱走了。”
秦淮茹吹了會兒風,又聊了幾句家常,便起身回家。
秦京茹送走她,回頭問何嚴:“雨柱,你說我姐跟許大茂這事靠譜嗎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