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圈發下來,賈家、聾老太太、一大爺家、二大爺家、三大爺家、許大茂家全都驚住了。
秦淮茹瞪大雙眼,一臉不敢置信,隨後失魂落魄。她婆婆賈張氏倒還算高興,開口恭喜了他們。
秦淮茹自不必說,賈張氏因聽秦淮茹說,秦京茹若真嫁給傻柱,未必肯再接濟她們家,所以有些不滿,卻也並未反對。
聾老太太神情幾乎沒變,只微微一愣,就滿臉笑容地恭喜兩人。
許大茂則是震驚,傻柱居然真的娶到了媳婦,還是秦京茹。等何嚴他們一走,他就罵罵咧咧,覺得這麼水靈的姑娘竟被傻柱娶走了。
婁小娥聽了不高興,對著許大茂冷嘲熱諷,兩人差點動起手來。
一大爺反應和聾老太太差不多,只是表情控制得沒那麼自如,不愧是一脈的。
二大爺和三大爺只是意外傻柱居然能娶上媳婦,別的倒沒多說甚麼。
發完喜糖,何雨水高高興興回了自己屋。
何嚴和秦京茹也回屋辦接下來的正事。
在何嚴的安排下,兩人點起紅燭,拜了天地,喝了交杯酒……
……
……
(此處略去一萬字)
第二天一早,何嚴依舊按時起床上班。
有了媳婦就是不一樣,爐子不用管了,別的也都不用操心。臨走前,何嚴給秦京茹留下十塊錢和各類票證、副食本,以後買菜做飯都歸她管,只有逢年過節才由他下廚。回家就能吃上現成飯了。
何嚴的小日子邁出了關鍵一步。
這是何嚴的一小步,卻是院裡的一大步。
昨晚何嚴這邊甜甜蜜蜜,秦淮茹卻失魂落魄。何嚴他們走後,她走出家門,找個地方大哭一場——她還是想嫁給傻柱。
聾老太太也開始重新為一大爺和一大娘籌劃將來。
一大爺和一大娘自己也在琢磨養老的問題。
現在看出來了,傻柱還真是主角,一切都圍繞著他轉。
過去,全院那些“吸血鬼”
都趴在他這個大血包上,隨時準備吸血,尤其是秦淮茹,已經吸了很久。
可現在,這個全院的血包居然跑了,這下趴在他身上的“吸血鬼”
們都不好受了。
何嚴到了廠裡,走進廚房,從兜裡掏了把糖往桌上一扔,笑道:“來來來,都來吃喜糖。”
劉嵐第一個笑道:“傻柱,誰的喜糖啊?”
何嚴笑道:“當然是我的,我拿出來的還能是誰的?”
劉嵐笑道:“別逗了,到底誰結婚啊?也不親自來,讓你帶糖。”
何嚴:“……我就不能結婚嗎?”
馬華笑著問:“師傅,您真結婚啦?”
何嚴坐下道:“廢話。”
“跟誰啊?”
馬華接著問。
“秦京茹,就上回秦淮茹給我介紹那個。”
馬華看向其他人笑道:“那我師傅還真有可能是結婚了。”
“……”
何嚴無語,傻柱結個婚這麼難嗎?說出來都沒人信。
劉嵐笑道:“就算你真結婚了,那秦淮茹怎麼辦?”
何嚴:“甚麼叫‘就算’,我就是真結婚了。”
“至於秦淮茹,她跟我有甚麼關係?”
“算了,愛信不信,糖我收起來,回家自己吃。”
何嚴話音剛落便開始收拾糖果,幾個人立刻圍攏過來,一把將糖搶了過去。
“信,當然信!”
眾人笑著應和。
馬華問道:“師傅結婚,我該送點甚麼呢?”
劉嵐接話:“那我送一床被面吧。”
何嚴笑著反問:“現在你們倒信了?”
幾個人紛紛搖頭。
何嚴又氣又笑:“那你們還送?”
“萬一是真的呢?”
“哪怕是假的,就當提前送了,將來也省得再備一份。”
馬華笑道。
劉嵐幾人聽了紛紛點頭。
何嚴一時語塞,最後只吐出兩個字:“做飯。”
眾人一笑,便各自忙開了。
一天之內,傻柱結婚的訊息傳遍全廠,認識他的人無不驚訝——他居然結婚了,新娘還不是秦淮茹。一片譁然中,大家注意到秦淮茹失魂落魄的模樣,又有人從二大爺那裡得到證實,這才終於相信:傻柱真的結婚了。
第二天,何嚴一到廚房就收到同事們送的新婚賀禮。
晚上回到家,秦淮茹也送來一床被面,一大爺和聾老太太同樣送來了禮物。
何嚴覺得,不請大家吃頓飯實在說不過去。
最終他分兩批宴請了眾人,怕彼此不熟的人坐在一起尷尬,反而失了氣氛。
……
轉眼夏天來臨。
此時秦京茹已經懷孕,許大茂得知後氣得半死。自己結婚多年未有子女,傻柱剛結婚就有了孩子,這讓他如何甘心?
此事更堅定了許大茂離婚再娶、延續香火的決心。
與此同時,一大爺家和秦淮茹走得更近了。一大爺常接濟秦淮茹,取代了從前傻柱的角色;聾老太太對棒梗三兄妹和秦淮茹格外疼愛,理由是孩子們把她伺候得舒坦,她心裡歡喜。
唯獨賈張氏不入聾老太太的眼。一來老太太本就不喜歡她,二來賈張氏對一大爺心存芥蒂——她始終認為一大爺對秦淮茹別有用心,指望她給自己養老。
再說,賈張氏既不能替一大爺養老,也無法伺候聾老太太,自然不被待見。
秦淮茹如今常幫老太太做飯,也主動協助一大爺家處理雜事,三戶人家之間形成了一種心照不宣的默契。
唯有賈張氏,天天緊盯著秦淮茹和一大爺,只要發現任何越軌之舉,她便會立即發作——到那時,一大爺在院裡可就難待下去了。
儘管秦淮茹與聾老太太、一大爺家關係日益緊密,但兩家仍認為傻柱才是最合適的人選——無論是接濟生活還是養老安排,他都是最佳選擇。
因此他們並未完全放棄傻柱,仍與何嚴維持著良好關係,尤其是一大爺,只要傻柱還認他這份交情,希望就還在。
至於秦京茹,只要待她好,將來傻柱若願承擔養老責任,她多半不會反對。況且目前看來,秦京茹對傻柱言聽計從,這就更不成問題了。
近朱者赤,跟著傻柱自然受他影響——一切都是希望所在。
而秦淮茹心有不甘,她家還需要傻柱帶回來的飯菜、工資和糧票。
何嚴見她對自己仍舊體貼,甚至比以往更為熱絡的秦淮茹,心中不免擔憂她會一時衝動,做出甚麼越界之舉,譬如……
不過即便她真的做了,何嚴也會斷然回絕,這種年頭沾惹這類事情,簡直是自尋死路。
這天何嚴剛下班,手裡拎著網兜飯盒,才踏出食堂大樓,劉嵐就從後面追上來喊道:“傻柱,傻柱……”
何嚴停下腳步回頭笑問:“甚麼事?”
劉嵐說:“有你的電話,是領導打來的。”
何嚴一聽便轉身往回走,心裡猜測,大概是要去給大領導做飯了吧?
到了食堂主任辦公室,何嚴接起電話:“喂?”
“是我。”
“好。”
“好。”
“我知道了,你放心。”
“砰。”
何嚴掛上電話,果然是楊廠長來電,通知他下午去給大領導做飯。
何嚴剛轉身,食堂主任正好走進來,問道:“傻柱,誰來的電話?”
何嚴笑著答:“我老婆。”
“哦。”
主任一聽是他妻子,便不再多問。
何嚴去廚房拿上網兜繼續往家走,待到時間差不多,就按約定地點與楊廠長會合,隨後一同乘車出發。
車上,楊廠長囑咐道:“傻柱,今天的領導非同一般,你可一定得拿出看家本領。”
何嚴笑道:“廠長放心,我做飯向來不馬虎,一定盡力。”
楊廠長聽了滿意地點點頭。
不一會兒,車子抵達目的地。
車剛停穩,殷勤的許大茂立刻堆滿笑容上前開門,一見是傻柱,臉色頓時沉了下來。
“你怎麼在車上?”
何嚴笑道:“怎麼不能是我?”
說完便下車,許大茂猛地甩門想關上,何嚴伸手一擋,又把門推開,笑著走下來。
許大茂低聲嘟囔:“冤家路窄。”
何嚴關上車門,又是一笑。
兩人走過去時,廠長也走了過來,許大茂趕忙笑著招呼:“廠長。”
廠長站定,嚴肅地對兩人說:“你們記住了,到領導家少說話,做好自己分內的事。”
他指著許大茂:“你,放好你的電影。”
又對何雨柱說:“領導看電影時,你把飯菜備好,聽到沒有?”
兩人都點頭應下。
廠長剛說完,陳秘書便走了出來。
廠長趕緊上前打招呼,隨後介紹了許大茂和何嚴。
陳秘書點點頭,讓廠長先進去,接著指揮何嚴去廚房,許大茂則帶著裝置去客廳。
許大茂這時開始打聽,先問放甚麼片子,又問是甚麼領導,立刻被陳秘書懟了回去。
許大茂也不在意,轉身去車裡取裝置。陳秘書朝何嚴一招手,何嚴便跟著他進去了。
陳秘書把何嚴帶到廚房便離開了。何嚴像以前的傻柱一樣,在廚房裡轉了一圈,然後坐下來等著。
這回何嚴知道這裡不讓抽菸,便在領導夫人來之前忍住沒抽,打算等她走了再說。
不一會兒,領導夫人走了進來,怎麼看都像個老媽子,並不像一位夫人。
領導夫人走進廚房,掃了一眼何嚴,又環顧四周,沒說話就要離開。
何嚴笑著問道:“你好,有芝麻醬嗎?做菜缺這個。”
領導夫人反問:“做川菜要芝麻醬幹甚麼?”
何嚴笑道:“做川菜需要芝麻醬。”
領導夫人看了他一眼,轉身出去了。
何嚴心想:“這到底有沒有啊?”
等了一會兒,領導夫人拿著一瓶芝麻醬進來放在桌上,扭頭就走。
何嚴心裡嘀咕:“這也得罪她了?”
他不再理會,拿出煙點了起來。
接著就是等待。
半小時後,陳秘書進來,見何嚴甚麼都沒準備,問道:“何師傅,你還沒開始準備?”
何嚴笑道:“不是先看電影嗎?現在做的話,菜一會兒就涼了,再熱味道就變了。”
陳秘書說:“電影不看了,你快做吧。”
何嚴點點頭:“行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