何嚴這邊卻過得愜意,他小酌慢飲,與何雨水聽著廣播聊天,感受著這個年代的安穩。午夜十二點,兩人又吃了頓餃子,隨後何雨水回房,何嚴插上門也休息了。
第二天一早,何嚴剛吃完早飯,一大爺又召集全院開會,他和何雨水一起參加。會議內容是集體拜年,前幾天已經討論過,今天正式落實。每人還分到一把花生瓜子,大家邊嗑邊聽三位大爺拜年。會後,三大爺把剩下的花生瓜子都拿走了,也不知道是不是他自掏腰包。不過今年少了那句“大年三十不理你,大年初一我氣死你”
,三大爺省下了一塊錢,家裡包的酸菜餃子也放了肉。
到了大年初二,秦京茹悄悄來到院裡。何嚴從廁所出來,無意看到許大茂和秦京茹在說話,便走過去問:“你們在幹嘛?”
秦京茹叫了聲“傻柱”
。許大茂轉過身:“我們說話關你甚麼事?”
何嚴冷笑:“不關我事?你不知道她和我甚麼關係?”
許大茂嘴硬:“你倆又沒成,還不許別人來往?”
何嚴冷冷道:“大茂,你是不是忘了我的拳頭了?”
說完,一拳打在許大茂眼眶上。
許大茂“啊”
地一聲倒在地上,捂著眼睛喊疼。秦京茹嚇得驚叫。許大茂支起身子,疼得直抽氣:“傻柱,你來真的啊!嘶——”
何嚴冷笑道:“還想再來一下?”
許大茂聽罷立刻起身,捂住眼眶指向何嚴,邊跑邊喊:“傻柱你給我等著!”
何嚴不屑應道:“隨時恭候。”
隨即轉向秦京茹問道:“怎麼回事?”
秦京茹戰戰兢兢答道:“我來找你,怕被堂姐看見就在這兒等。等不到你來,倒遇見他。我請他幫忙叫你,他不但不肯還纏著說話,接著你就來了。”
何嚴點頭:“去我屋吧。”
說完轉身帶路,秦京茹低頭緊隨其後。
進屋後何嚴指著床鋪:“坐。”
秦京茹捏著衣角小心坐下。何嚴遞過大白兔奶糖:“吃點甜的。”
見到奶糖的秦京茹頓時展顏,剝開糖紙含進嘴裡,情緒漸漸平復。
何嚴笑問:“怎麼又來找我?”
秦京茹攥著衣角臉頰緋紅,聲若蚊蚋:“我……還是想嫁給你。”
聽她越說越小聲,何嚴追問:“上次約好休息日見面,怎麼沒來?”
秦京茹急抬頭解釋:“都怪我姐!她事先到我家說你壞話,家裡聽了就反悔。可我還是……商量後家裡同意了,我就偷跑來了。”
何嚴心道果然秦淮茹作梗,又問:“她既說我不好,當初為何撮合?”
秦京茹答:“她說一時心軟答應,後來越想越後悔,勸我別跟你好。”
何嚴轉問:“許大茂方才同你說甚麼?”
“他說你和我姐有染……關係不清不楚的。”
秦京茹偷瞄何嚴,“你倆真有事?”
何嚴輕笑:“你細想,若真有事,她何必先介紹你再拆臺?直接攔著不就得了?是她單方面糾纏我。”
秦京茹恍然點頭,又遲疑道:“可許大茂說全院都這麼以為……”
何嚴撇嘴:“蠢話。若真如此,我何必找你?她更不會讓你接近我。”
何嚴道:“許大茂跟我不對付,你姐那天看電影那出,誰能不多想?”
“你當時也在,你覺得我對她有想法嗎?”
秦京茹低聲道:“我……我看不出來。”
何嚴一時拿不準她的意思,乾脆問道:“你今天來,是想好了要嫁我?”
秦京茹點頭:“嗯。”
她早盤算過了,嫁他是進城唯一的路。雖然他外號叫傻柱,人看著倒不傻。
就算他真跟她姐有過甚麼,等結了婚,他總不會拋下年輕媳婦,回頭找個拖著仨孩子的寡婦吧?
再說看這情形,他對她姐應當真沒那意思,否則也輪不到自己了。
何嚴見她應了,便笑道:“那就成。現在過年民政局沒開門,等一上班咱就去領證,這下你放心了吧?”
秦京茹驚喜抬頭:“真的?”
又低頭輕聲道:“會不會太快了?”
何嚴笑:“再拖下去,你不怕你姐又來攪和?”
秦京茹點頭:“我聽你的。”
“好。你一會兒回家還是上哪兒?”
“回家吧,我姐那兒也去不成了。”
何嚴道:“我送你去旅店住幾天,等民政局開門直接領證。反正你家也同意了,你看行不?”
秦京茹想了想:“行。”
何嚴抓了把大白兔奶糖遞過去:“吃吧,中午吃完飯送你去旅店。”
秦京茹高高興興剝了糖吃,起身就收拾屋子,一邊忙活一邊笑:“我可愛收拾了,一直想在城裡有自己的家。要真有,我天天收拾,肯定比我姐利索。”
何嚴見她手腳麻利,點頭道:“是勤快,往後這家就交給你了。”
秦京茹笑:“你放心,保準天天干乾淨淨。”
沒一會兒屋子就收拾妥了。本來何嚴早上簡單歸整過,經她一整,頓時更顯齊整——女人家收拾起來到底不同。
何嚴和秦京茹說定了婚事,許大茂卻捂著眼睛回到家。
婁小娥見他這樣,問:“你怎麼了?”
許大茂沒好氣:“被傻柱打了。”
說著放下手給她看發青的眼圈。
婁小娥心疼道:“都青了!傻柱也太渾了,憑甚麼打你?”
說著忙去拿冷毛巾。
許大茂恨恨道:“他就是個瘋子!”
許大茂揉著發青的眼眶抱怨道:“我剛從廁所出來,正好碰上秦淮茹的妹妹來找傻柱,她託我去叫一聲。我還沒來得及去喊,傻柱突然從背後衝過來給了我一拳。這個混賬東西,我遲早要好好教訓他。”
婁小娥疑惑地問:“秦淮茹的妹妹?”
許大茂疼得呲牙咧嘴:“就是上次看電影時,秦淮茹帶來的那個姑娘。”
婁小娥恍然大悟,拿起毛巾盯著許大茂質問:“你老實交代,是不是又去招惹人家了?上次看電影你就對人家不規矩,被傻柱踢了一腳,這次是不是又犯 病?”
許大茂立刻反駁:“別胡說!我甚麼時候調戲她了?傻柱發瘋,你也跟著不正常?”
婁小娥生氣地把毛巾扔到他身上:“自己敷吧!”
許大茂撿起毛巾嘟囔:“都瘋了!”
邊說邊把毛巾按在眼眶上,疼得倒吸涼氣。
中午時分,何嚴陪秦京茹吃完午飯,將她送回旅館。返回大院時,在門口遇見了等候多時的棒梗。這孩子最近吃不上肉,剛才去找何嚴發現沒人在家,特意守在院門口等著。
一見何嚴回來,棒梗迫不及待地跑過來喊:“傻柱,你去哪兒了?”
何嚴肅著臉反問:“叫誰傻柱呢?這麼沒大沒小的。”
棒梗改口道:“那叫傻叔總行了吧?傻叔,最近你怎麼不給我們家帶菜了?還把屋門和菜窖都鎖上。我好久沒吃肉了,連花生米和白菜心都吃不著,快給我弄點。”
何嚴心裡覺得好笑,這小傢伙當面喊他傻子,還理直氣壯地討要吃的,真是被慣壞了。他笑著回答:“現在可沒有了。”
棒梗急得跳腳:“怎麼會沒有呢?以前明明都有的!”
何嚴指著自己的新衣服新鞋說:“瞧見沒?傻叔現在穿的都是新行頭,哪還有閒錢買別的。再說傻叔最近嘴挑,光吃素可不行,得吃肉補補。你看我這臉色是不是比以前紅潤多了?”
棒梗著急地抱住何嚴的胳膊:“傻叔,我們也虧嘴!小當和槐花都想吃肉,我們全家臉色都不好了!”
何嚴故意板起臉:“胡說!傻叔要是不繼續補,這好臉色不就沒了?還怎麼找媳婦?快回家去吧,別凍著了。”
見要不來肉,棒梗退而求其次:“那給我點白菜心總行吧?”
何嚴笑著捏捏他的臉蛋:“白菜心不早就被你偷吃光了嗎?哪還有剩的。”
棒梗甩開何嚴的手:“瞎說,不是還有三顆菜心好好的嗎?”
何嚴樂了:“還喊我傻叔呢,你自己才傻吧?”
“那我吃甚麼呀?”
“往後我就叫你傻梗得了。”
棒梗氣呼呼道:“你才是傻梗!”
見實在討不著東西,他一溜煙跑回家了。
何嚴望著他背影暗笑:“小崽子,看你不氣炸。”
隨後他也揹著手,悠哉地回家了。
棒梗一到家就向秦淮茹告狀,把事情全說了。小當聽了立刻抱怨:“傻叔怎麼這樣啊,太自私了。”
槐花擔心地問:“那他會不會也叫我傻花呀?”
賈張氏皺著眉嘀咕:“這傻柱到底怎麼了?怎麼突然變了個樣?是誰跟他說了啥嗎?”
秦淮茹也一直琢磨這事,搖搖頭沒說話。這問題讓她連年都沒過好,夜裡也睡不踏實。
棒梗可憐巴巴地問:“媽,咱家以後是不是沒肉吃了?”
秦淮茹臉色難看:“還想著吃肉?能填飽肚子就不錯了。”
一句話讓賈家籠罩在一片愁雲裡。
……
轉眼到了初七,各單位恢復上班。何嚴中午做完飯,帶著戶口本和介紹信,到民政局門口與秦京茹會合。
說起證件,何嚴也是昨天才想起來,趕忙讓秦京茹坐車回家取。之前還帶她認了路,約好時間才送她上車。
何嚴到時,秦京茹已等著了。兩人高興地進去領了結婚證。
拿著紅本本,秦京茹笑問:“雨住,咱們要不要辦個婚禮,請院裡人吃頓飯?”
何嚴笑道:“請他們不如咱倆自己吃。買點喜糖和菜,晚上發糖宣佈結婚,回家好好吃一頓。”
秦京茹覺得也行,反正跟院裡人不熟。
接著兩人去採購,喜糖、肉菜、被褥、喜字、紅燭、床單都備齊了。
帶著大包小包回家,只等晚上洞房。
下午回到大院,上班的人還沒回來。兩人直接回屋。
秦京茹興奮地佈置起來:換新床單,擺新被子枕頭,貼喜字,點紅燭,心裡甜滋滋的。
何嚴負責做菜。飯做好時已是傍晚,何雨水回來後,三人一起吃飯。
天黑後,各家都回了屋。何嚴帶著秦京茹和何雨水,兜裡裝滿糖,開始挨家送驚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