誰敢搶他的肉,他就跟誰拼命。
另一邊,大茂這回沒接觸上秦京茹,離婚的事也沒提上日程。
轉眼到了小年,棒梗的學費還沒交,因為拖欠學費,被學校通知返校補交。
這回沒有何嚴和冉老師那層關係,棒梗也沒法從傻柱那兒騙學費和鞭炮錢。
晚上,冉老師親自上門收學費。正趕上廠裡提前發工資,秦淮茹兜裡有錢卻不肯交,最後被冉老師說得沒辦法,只好掏出兩塊五,把欠了一學期的學費給交了。
何嚴今天帶了一盒自己做的紅燒肉回家,那叫一個香。配著大米飯,再抿兩口酒,美滋滋的。
他正吃得滋潤,何雨水回來了。
一進門看見桌上的菜就笑:“哥,我在門外就聞到香味了,還是你這兒吃得好。”
說完洗手拿碗,盛了飯就開吃。
一口紅燒肉下去,她笑道:“真香!我在外頭就聞見啦。”
何嚴笑說:“香就多吃點。”
“吃完多給你哥介紹幾個像樣的姑娘,別像上週那個似的——那麼醜,你哥我晚上都睡不著覺。”
何嚴一瞧見下雨,便會想起上週妹妹給他介紹的那位姑娘,一想起來就忍不住要念叨幾句。
何雨水笑著問:“真有那麼不好看嗎?”
何嚴看她一眼:“你覺得呢?”
何雨水抿嘴一笑:“行,下回我一定給哥介紹個更好的。”
“主要是我認識的人也不多,想找合適的,還真不知道甚麼時候能遇著。”
何嚴笑道:“那就隨緣吧,別又領回一個那樣的就行。”
何雨水點頭笑道:“好,寧缺毋濫。”
何嚴笑答:“那叫處理,別說成是我挑三揀四一樣。”
“你哥還沒到那個地步。”
何雨水笑著應道:“行,我知道了。”
“對了哥,平時紅燒肉不都端去對門嗎?你真不打算跟秦姐好了?”
何嚴反問:“我問你,紅燒肉香不香?”
“香。”
何雨水點頭。
“香就好好吃,你要不想吃,就留著給我。”
“送對面去?我還以為你覺得不香呢。”
何雨水笑道:“我這不是操心你娶媳婦的事嘛。”
何嚴笑道:“紅燒肉比媳婦香。要是隻能選一個,我選肉。”
“更何況那還是個寡婦,我本來也沒那心思。吃肉吧。”
何嚴心裡還有一句沒說出來:那寡婦還上了環,真要娶她,還得走聾老太太那條線,跟婁小娥有一腿,才不至於絕後。
而且那還是在不出差錯的情況下,萬一沒懷上,就徹底沒戲了。
再說那兒子將來還會看上小當,跑去當上門女婿,繼續被吸血。小當比他大那麼多,將來生的孩子也夠鬧心的。
何雨水聽他這麼說,也就不提這事了。看來哥哥是鐵了心不和秦姐在一起了。
兩人吃著紅燒肉,高高興興過了小年。
第二天何嚴休息,早上洗漱吃完早飯,就出門買年貨去了。
昨天下班路上,他看著小孩玩鬧、放鞭炮,聽著噼裡啪啦的響聲,就感覺到了濃濃的年味。
每個年代有每個年代的好,不像穿越前,連鞭炮都不讓放,一點過年的氣氛都沒有。
何嚴圍好圍巾,戴好帽子和手套,踩著積雪往外走。第一站先去了離家最近的新橋百貨商店,接著又去了副食店。
回來時,新衣新鞋、鞭炮菸酒、糖、麵粉、雞蛋、肉,全都備齊了。
剛進前院,三大爺正在修院裡那張破桌子,看見傻柱溜溜達達走進來,就笑著問:“幹啥去了傻柱?”
何嚴笑道:“沒事,隨便走走。”
說完也沒停步,繼續往院裡走。何嚴心想:幸好有儲物戒指,雖然只有一立方米,裝這些東西也夠了。不然被三大爺看見我大包小包的,眼睛準得放光,走在大街上也太顯眼了。
到家後,除了煙,其他新買的東西都拿出來歸置好。接著開始點爐子——燒爐子到底不如暖氣方便,出門回來得重新生火,還得凍上一陣。要是有個媳婦,家裡總有人,屋子也能一直暖和。看來,還是得找個伴啊。
屋裡暖和後,何嚴歇夠了就開始燉肉,準備過年吃。肉香四溢,他忍不住一會兒嘗一口,還沒到過年,肉已經少了小半。這年頭有錢也沒處買多少,票不夠用,何嚴心想不能再吃,不然明天就沒了。可嘴巴到底贏了理智,他想著管他過年不過年,先吃痛快再說。
結果買的肉兩天就吃完了。轉眼年三十,廠長請客不回家,廠裡別人都不在,何嚴和馬華、劉嵐留下在廚房做菜。劉嵐抱怨大過年還加班,不過能帶些剩菜回家也算好處。這次秦淮茹沒來,也就沒碰上李副廠長那檔子事。
忙完後,廠長和客人都走了,三人分了菜,高高興興回家。何雨水在家等著,何嚴一到家,她已經和好面、剁好肉餡,就等他調餡了。何嚴遞過飯盒,洗了手開始調餡,兩人一起包餃子。
餃子蒸好,是豬肉酸菜餡的。何嚴拿了一掛鞭炮到院裡放,噼裡啪啦一陣響,回屋時何雨水已熱好帶回的菜。年夜飯上桌,餃子加幾樣菜,不算多,但挺豐盛,只是燉肉沒了。
何嚴開啟收音機聽相聲,坐下放好酒杯笑道:“來,給哥滿上。”
何雨水一愣,以前沒這出啊?她笑著倒酒:“願意,給哥倒酒有啥不願意。”
何嚴笑說:“以後想讓你伺候還沒機會呢。”
何雨水問:“不想我嫁人?”
何嚴答:“趕緊嫁,我找媳婦伺候,不用你。”
何雨水笑:“那我等著看嫂子啥時候來。”
何嚴道:“早晚的事,吃餃子吧。”
何雨水咬一口餃子:“嗯,肉多就是香。”
何嚴喝口酒:“香就多吃。”
他也嚐了一個,味道確實好,大廚在家就是口福。吃了幾個餃子,何嚴問:“門上對聯三大爺寫的?你給他啥了?”
何雨水笑答:“一把花生。”
何嚴笑道:“他家花生多,這會兒估計正分呢。”
何雨水點頭:“總不能讓人白寫,給點潤筆應該的。”
何嚴和雨水聊著三大爺家,那邊三大爺果然拿著鍋鏟,一人分一鏟花生,比一把稍多點。
眾人雖只能如此,卻也心滿意足,這便是這個年代的滋味。
三大爺一家像何嚴家那樣,邊聽相聲邊分花生。精打細算的三大爺連收音機音量都捨不得開大,旁人幾乎聽不清楚,只為了省電。
二大爺家則一邊聽新聞,一邊吃著餃子。更重要的是,他家那位後來幾乎只存在於別人口中的大兒子今天也在場,正與兒媳狼吞虎嚥地吃著餃子。
二兒子和三兒子吃著餃子也堵不住嘴,一起數落二大爺。而這一切的源頭,都出在大兒子那句“父母不慈,兒女不孝”
的荒唐話,導致三個兒子都理所當然地不孝順父母。最終,二大爺和二大娘還得靠傻柱來養老。
一大爺家正和聾老太太一起過年。
聾老太太此時也有些失算——她沒料到傻柱會突然改變。原本想為一大爺鋪好後路,如今卻得重新盤算。
何嚴對聾老太太的態度是能遠則遠。
從前看電視劇時,許多人說聾老太太是好人,甚至是唯一真心對傻柱好的人,要不是她,傻柱就斷了香火。
但何嚴從頭到尾看得清楚:聾老太太所做的一切,不過是為了讓傻柱給一大爺養老——要拉攏人,總得給些甜頭。婁小娥,還有房子,就是她給傻柱的好處。
她無兒無女,一大爺也膝下無子。把東西留給一大爺也沒用,不如直接給傻柱,讓他念她的好,更心甘情願地照顧一大爺。
有人說這是陰謀論,可事實就是如此。劇中一大爺多次提到,讓傻柱為他養老是該做的,而遇到與傻柱有關的事該如何處理,都是聾老太太教的。
最過分的是,一大爺把這些話都告訴了二大爺和三大爺,讓他們一起指望傻柱養老。當兩位大爺佩服他時,他直言不諱地說,這不是他的主意,全是聾老太太教的。
這老太太心機深沉,出手穩準狠,輕輕鬆鬆就把傻柱算得死死的,比秦淮茹還厲害。
再加上她在院裡輩分高,誰都不敢得罪。所以何嚴選擇遠離,能不接觸就不接觸。要是這老太太鬧起來,可不得了。
就這樣,一大爺家三個人、兩戶人,一條心過著年。
而秦淮茹家,因為斷了傻柱的接濟,又交了學費,這次過年沒有肉吃。幸好有一大爺給的白麵,還能吃上白麵饅頭和素餡餃子。
但賈張氏今天格外不痛快,說甚麼也不肯吃這白麵——因為那是一大爺給的。
前幾天深夜,院裡無人,一大爺偷偷拿著一小袋白麵交給秦淮茹,還說別讓人看見,免得被誤會。
誰知話音剛落,就被兩個人看見了:賈張氏正從窗戶往外望,清清楚楚看見他們;二大爺回後院,剛進中院就撞見這一幕,聽見這話,悄悄躲起來偷看,等他們各自回屋才走。
等秦淮茹進屋,賈張氏趁孩子睡了,就找她說起一大爺的事,說他沒安好心,不過是想讓她養老,不能收他的東西。
秦淮茹堅稱絕無此事,反問若說一大爺居心不良,那傻柱又該如何解釋?賈張氏則說傻柱不同,他純粹是想幫忙,所以才得名傻柱。秦淮茹依舊照常收下一大爺給的白麵,賈張氏卻賭氣不吃,到了過年還一個人啃著窩窩頭。今年沒有傻柱從許大茂那兒拿來的汗衫,也沒省下兩塊五的學費,三個孩子都沒穿上新衣新鞋。家裡的年過得沉悶又艱難。
棒梗問:“媽,最近傻柱怎麼不帶菜回來了?”
小當也說好久沒吃到肉了,槐花同樣嚷著想嘗肉味。賈張氏打斷他們:“有飯吃就不錯了,要不是你媽能幹,連這都沒有。”
但她自己也納悶:“傻柱這個月是怎麼了?難道突然開竅了?”
秦淮茹搖頭表示不知,打算過幾天親自去問問。賈張氏又問有沒有問過何雨水,秦淮茹說問了,但何雨水也說不出所以然。賈張氏覺得奇怪,連妹妹都不清楚,怕是傻柱不願說。秦淮茹讓她別操心,自己會去問清楚。一家人繼續默默吃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