槐花像是快哭出來了。
何嚴暗想:“這三個小孩真夠可以的,小小年紀就這麼能扛,長大還了得。”
一大爺說:“棒梗,你說雞去哪兒了。只要你老實說,看在你年紀小,賠了錢就不追究了,要不然你可就嚴重了。”
大茂一聽就嚷:“一大爺,這可不行,偷雞怎麼能不追究?”
一大爺道:“他畢竟是個孩子。我看這樣吧,秦淮茹賠許大茂家一塊錢,孩子帶回去好好教育。二大爺、三大爺,你們覺得呢?”
許大茂說:“等等,一大爺,那可是能下蛋的老母雞,我們平時都捨不得吃。一塊錢怎麼夠?”
一大爺說:“秦淮茹家的情況你也清楚,一塊錢已經不容易了,就當照顧她家吧。”
許大茂雖然不甘心,但也知道她家確實困難,便說:“三位大爺,既然她家困難,我和娥子認了,但孩子必須得罰,不然以後還偷。我家還有一隻雞,可不能也丟了。”
一大爺點頭:“這倒是。不過孩子還小,秦淮茹肯定會教育。你想怎麼罰?”
何嚴插話:“孩子能怎麼罰?總不能打一頓吧?不如讓他們掃一個月院子,再伺候聾老太太一個月,怎麼樣?”
三大爺點頭:“我同意。”
二大爺也說:“我也同意。”
一大爺問許大茂和傻娥:“你們呢?”
兩人對視一眼:“就這麼辦吧。”
一大爺宣佈:“那大會就到這裡,秦淮茹回去拿錢,孩子們從明天開始掃院子、伺候聾老太太。散會。”
秦淮茹和賈張氏心疼極了,一塊錢夠家裡好幾天口糧了,可孩子不爭氣,這結果已經算好了,只好回去拿錢。
眾人散去,何嚴也回屋繼續喝酒。
不一會兒,何雨水回來,正好被秦淮茹碰上。秦淮茹又向她訴苦,說她哥鎖了門,開會也不幫她,說著眼淚就要掉下來。
何雨水一聽,就衝到何嚴屋裡質問:“哥,你怎麼回事?怎麼還鎖門?今天也不幫秦姐?”
何嚴抬頭看她:“你到底是哪邊的?你還想不想我找媳婦了?你就那麼想我娶她?”
何雨水坐下說:“哥,秦姐對你多好,平時給你收拾屋子、洗衣服。”
何嚴問道:“你是我妹妹嗎?”
接著又問:“你是她妹妹吧?”
他不耐煩地說:“再這樣你就回屋去。”
何雨水不高興道:“那我不管你了。”
何嚴說:“不管拉倒,要管就趕緊給我找個媳婦,別找秦淮茹,不然就別說了。”
“對了,你跟那個警察怎麼樣了?”
何雨水答道:“定了,明年結婚。”
何嚴點點頭:“好,你嫁出去我就放心了。”
何雨水氣呼呼地哼了一聲回屋了。
何嚴自言自語:“這算甚麼妹妹,是傻還是被人騙了,居然讓我娶寡婦?我就只能娶個寡婦?”
“趕緊嫁出去吧,誰要誰留著,我可養不起了。”
何嚴繼續喝酒。何雨水出去後見到秦淮茹,問她是不是哪裡惹她哥不高興了,自己勸都沒用。
秦淮茹想了半天也沒頭緒,兩人就各自回家。
到家後,秦淮茹和賈張氏聊起這事,覺得可能是一直沒把堂妹介紹給傻柱,他才不高興。
賈張氏點頭:“有可能,你答應他這事有一陣子了,估計是等急了。把你妹妹介紹給他也好,畢竟是你妹妹,就算嫁給他,應該還會幫我們。說不定還能多幫點。”
“要不你明天就寫信,讓你妹妹來一趟。”
秦淮茹心裡另有打算,就算介紹了,也有把握攪黃,就笑著說:“好。”
商量完,何嚴打完一套太極拳,洗漱睡了。
幾天後,秦淮茹告訴何嚴,已經寫信給老家,明天堂妹就來。正好廠裡放電影,就在電影院見面。
何嚴立刻高興地答應了,然後回家。
何嚴對秦京茹印象最好,她雖然想嫁到城裡,但主要是羨慕秦淮茹過城裡的日子,不算太虛榮,而且聽話,跟丈夫一條心。
何嚴最喜歡她的一點是,她後來跟了許大茂,要是沒有這點,他也不會喜歡她。
第二天下午,何嚴在食堂喝茶,看時間差不多,就去電影院。
許大茂看見何嚴,說:“傻柱,你也來看電影啊?”
何嚴坐下笑道:“人傻就不能看電影了?”
許大茂笑:“承認自己傻了?”
何嚴說:“忙你的去吧。”
許大茂笑著回去擺弄放映機。何嚴等了一會兒,秦淮茹帶著秦京茹來了。
何嚴抬手笑道:“這兒呢。”
兩人走過來。
許大茂聽見聲音,抬頭一看,立刻跑過來,對秦淮茹笑道:“秦姐,這姑娘是誰啊?這麼水靈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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何嚴笑問:“咋的,你還想再找一個不成?你家那位能答應嗎?”
秦淮茹接話:“別說他媳婦不答應,國家法律也不允許啊,到時候把你抓進去。”
許大茂忙解釋:“瞧你說的,我就是隨口問問,沒別的意思。”
何嚴道:“別瞎打聽了,趕緊回去放你的電影吧,一會兒放不好廠領導該訓你了。”
許大茂自信地說:“不可能,我這技術還能出錯?”
何嚴笑說:“那我踢你一腳,你總該回去了吧?”
許大茂不服:“你踢一個試試?”
何嚴坐在凳子上轉身就是一腳,把許大茂給踹開了,這太極果然沒白練。
這時婁小娥走了過來,說道:“幹甚麼呢傻柱,又動手打人?”
何嚴笑道:“你家大茂看上這姑娘了,你自己看著辦吧。”
許大茂急忙喊道:“傻柱,你別胡說八道!”
婁小娥上前揪住許大茂的耳朵:“怎麼回事?傻柱說的是不是真的?”
許大茂連連否認:“他瞎扯的,根本沒這回事!”
周圍看電影的人紛紛看過來,婁小娥趕緊鬆手,低聲道:“先放你的電影,回家再說。”
她又回頭瞪了何嚴一眼:“傻柱,你太壞了。”
何嚴笑道:“行了別生氣,坐下看電影吧。姑娘也請坐。”
又對秦京茹說道。
秦京茹看向秦淮茹,秦淮茹笑著介紹:“坐吧,他就是我給你介紹的那個人。”
秦京茹聽了便坐下了,秦淮茹也坐到何嚴另一邊。
三人同坐一條長凳剛好合適。秦淮茹坐下後打趣:“怎麼,我把我妹妹介紹給你,你連座都不讓我坐了?”
何嚴笑道:“這不是讓你坐下了嘛。”
秦淮茹白了他一眼,秦京茹在一旁抿嘴笑著。
何嚴道:“晚上我請你倆吃飯,總行了吧?”
秦淮茹搖頭:“不行,晚上我還得回家做飯。”
何嚴便說:“那我請京茹吃,改天再單獨請你。”
秦淮茹提議:“你就不能多做一些,到我家一起吃?”
何嚴笑了:“你這是想讓我大出血啊?行,晚上就在你家吃。”
秦淮茹滿意了,心想晚上孩子們又能吃上肉了。
接著何嚴和秦京茹聊了起來,約好第二天帶她出去玩。
秦京茹十分開心,她還沒好好逛過京城。
電影《阿詩瑪》放完後,何嚴帶秦京茹去買菜,秦淮茹則帶著孩子先回家了。
買好菜,何嚴直接把秦京茹帶回自己屋裡,儘量減少秦淮茹攪局的機會。
做了幾道菜後,便端到秦淮茹家一起吃飯。
第二天,何嚴做完早飯就帶秦京茹出門玩,快到中午時帶她到食堂一起做午飯,始終不讓她離開自己視線,避免許大茂接近。
下午繼續帶她遊玩,並把兩人的關係正式確定下來。
這次許大茂沒機會攪和,秦京茹對何嚴很是滿意,尤其聽說他每月工資37塊5,更是迫不及待想嫁過來。
何嚴陪她玩夠後,買了車票送她上車回家,並約好下個休息日再見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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送走秦京茹,何嚴回到院裡,秦淮茹瞧見他便問:“我家京茹去哪兒了?”
何嚴一笑:“回家了。”
秦淮茹臉上帶笑:“事成了?”
“成了。”
一聽這話,秦淮茹臉色明顯沉了下來,轉身就回屋了。
到家後,一家人都感覺她煩躁得很。賈張氏問她怎麼了,她也不答。晚上她翻來覆去,一夜難眠。
何嚴沒理會,樂呵呵地回了家,倒上白酒,配一碟花生米,又從兜裡拿出飯館買的香腸,用刀切片,悠悠喝起酒來。
第二天下午,秦淮茹從後門溜進廚房,纏著何嚴給她弄十斤棒子麵,甚至慫恿他從廠裡偷。何嚴一口回絕——偷東西可不是鬧著玩的。
雖說拿公家東西常有的事,但十斤棒子麵不是小數目,萬一被發現,非被開除不可。
見何嚴不鬆口,秦淮茹眼圈一紅,委屈地哭了,梨花帶雨,倒有幾分動人。
可她怎麼說,何嚴就是不肯。秦淮茹氣得罵他“忘恩負義”
,哭著跑走了。
何嚴看著她背影,心裡嘀咕:“這娘們,讓別人看見,還以為我把她怎麼了。”
隔天,秦淮茹請假回了趟老家,拼命說何嚴的不是,軟磨硬泡,到底讓秦京茹改了主意,跟何嚴斷了關係。
何嚴等到休息日,見秦京茹沒來,立刻知道事情黃了。
不過秦淮茹日子也不好過。沒了何嚴帶菜,她家已經半個月不見肉,三個孩子眼睛都餓綠了。
別說肉了,沒了何嚴接濟,原先每頓的白麵饅頭也沒了,跟別人家一樣,只能吃窩窩頭、喝稀粥。
其實秦淮茹家以前吃得一直不差,每頓有白麵饅頭,晚上常有肉——這條件,一般人家想都不敢想。
別人家素菜配窩窩頭,偶爾吃個雞蛋就不錯了。像她家那樣,一年也難得幾回。
如今何嚴不給了,全留著自己享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