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嘶……哪兒來的風?”
何嚴睡得正沉,忽然打了個寒噤,下意識把被子卷緊些。睜眼一看卻愣住了——眼前是間從沒見過的平房,牆皮泛黃,木窗老舊。
他猛地坐起身,環顧這陌生環境。正疑惑間,耳邊響起一道電子音:
“諸天穿越輔助系統啟動。”
“新手禮包已備好,請確認開啟。”
何嚴心頭一跳,這是趕上穿越了?“開啟。”
“叮——禮包發放:原身核心技能【廚藝】,太極拳傳承,儲物戒指一枚(可隱藏)。”
話音剛落,大量烹飪技法湧入腦海,一套太極拳路如在眼前。再低頭,指間已多了枚古銅戒。
眼前光屏展開,清晰地列著:
世界:情滿四合院
姓名:何雨柱
年齡:28
婚姻狀況:未婚
技能:廚藝(高階)、太極拳(未習得)
物品:儲物戒
何嚴眯起眼。這部戲他可太熟了——滿院算計,兩家“吸血鬼”
。秦淮茹靠柔情捆綁,聾老太太用婁曉娥作餌,都想把傻柱當長期飯票。
相比之下,二大爺的官癮、三大爺的摳搜反倒純粹些。至於許大茂……雖然壞,但至少恩怨分明。倒是傻柱自己,總吃剩菜還樂在其中,活得實在憋屈。
既然成了何雨柱,絕不能再走老路。誰想吸他的血,先問問他的拳頭同不同意。
正盤算著,一陣冷風從窗縫鑽進來。何嚴趕緊披衣下床,把煤爐生旺。封好火門,又縮回尚有餘溫的被窩。
天光漸亮,新的一天即將開始。
何嚴清晨穿好衣物,帶上報紙與手紙,便往院外的公廁走去。
公廁前已排起小隊,何嚴站到末尾。因起得早,前頭僅三人等候。他暗想:“多少年沒這樣清晨排隊了,重過這日子,倒有點懷念。”
“也多虧曾住平房十多年,否則昨晚那冷勁,可不好熬。”
排隊間,他想起網上常說女廁排隊、男廁不排,可眼前女廁根本沒人。他心想:從來都是男廁排長隊,哪見女廁排過?
輪到他時,坑裡堆積已滿,且結了冰。何嚴對此習以為常——冬日裡本就如此,尤其臨近春節,掏糞工人也放假。
他蹲在坑前,邊看報邊解決。
完事後回家燒熱水洗漱,收拾利索,熄了爐火,圍上圍脖戴好手套,揣上錢和工業券,出門上班。
到廠裡食堂,徒弟馬華與楊師傅已到,粥已熬好。何嚴蒸了些饅頭,馬華備了鹹菜,三人共進早餐。
飯後馬華沏茶,二人去視窗打飯,何嚴則點上一支大前門,在食堂歇著。
早餐時段結束,何嚴去商店買了兩把鎖,一把鎖了菜窖,防棒梗偷白菜心;另一把鎖住房門,既防秦淮茹進門,也防棒梗再偷花生米。
下午食堂主任通知,廠長晚上請客,點名何嚴掌勺。何嚴爽快答應。
做菜時他照“傻柱規矩”
,給廠長上半隻雞,自留半隻,其餘剩菜歸別人。
忙完正喝茶,見棒梗溜進來偷醬油,剛倒一點就被何嚴趕跑。
何嚴暗笑:“許大茂家的雞要倒黴了。”
隨後許大茂進來,何嚴沒跟他鬥嘴,大茂直接進了包間陪廠長喝酒。
何嚴將雞重新加熱,裝進飯盒帶走。
路上見棒梗與兩個妹妹在吃雞,何嚴未加理會,找個僻靜處,獨自把飯盒裡的雞享用完畢。
他心想:憑甚麼替你們頂罪?五塊錢自己花不痛快?自家做的雞不香嗎?難道還替你們背鍋,掃地一個月、給聾老太太做飯?都一邊去吧。
拎著空飯盒,何嚴心情愉悅,慢悠悠走回院裡。
秦淮茹正在井邊洗衣,雖年過三十,容貌依舊俊俏。何嚴暗歎:難怪傻柱對她念念不忘。
他走近笑道:“洗衣服呢?”
秦淮茹瞥見網兜,問:“裝的甚麼呀?”
何嚴笑答:“今天別想了,空的。”
“你家那三個孩子,這會兒也該吃飽了。”
秦淮茹一愣:“吃飽了?”
“對,棒梗弄了只雞,做了叫花雞,在廠外頭吃。不過雞不是廠裡的,大概是……”
何嚴朝後院示意,笑道:“當心點。”
說完就走了。
秦淮茹立刻明白過來,想了想又喊:“等等。”
何嚴回過頭,她走過來問:“你家門怎麼鎖了?”
何嚴一笑:“為了找媳婦。”
“行,你洗衣服吧,我回屋了。”
秦淮茹愣愣地看著何嚴,見他進屋,她一邊想事,一邊繼續洗衣服。
何嚴到家趕緊生爐子,有了火屋裡漸漸暖和起來。剛吃了半隻雞也不餓,就拿出花生米和白酒喝起來,等著看熱鬧。
這邊何嚴喝得舒服,外邊許大茂回家發現自家少了一隻老母雞,兩口子滿院子找。
最後哪兒也沒找著,許大茂跑來何嚴這兒,推門就問:“傻柱,我家雞丟了,是不是你偷的?”
何嚴放下酒杯笑道:“你看我像偷雞的人嗎?”
大茂說:“平時咱倆就不對付,我到處找不著雞,就你最可疑。”
何嚴笑問:“大茂,你自己說,咱倆是不對付,但我偷過東西嗎?”
許大茂一想,確實,傻柱常整自己,但從沒偷過東西。
許大茂說:“不行,我得找三位大爺,必須把偷雞的找出來。”
許大茂出去後,三位大爺很快召開了全院大會。何嚴圍好圍脖、戴好手套也出去了。
傻柱在院裡待遇挺高,開會還坐在第一排有凳子。
三位大爺看人齊了,一大爺剛要說話,一直想當老大的二大爺就站起來:“人都到齊了,今天召開全院大會啊。”
一大爺只好把抬起的屁股又坐回去。
二大爺接著說:“就一個內容。”
“許大茂他們家。”
“雞被人偷了一隻,啊。”
“現在還沒找著。”
“我和一大爺、三大爺商量了一下。”
“決定開全院大會,啊。”
“下面請咱們院資歷最深的一大爺來主持會議。”
說完二大爺朝一大爺一揮手,示意他講話。
何嚴看二大爺講話拿腔拿調、一頓一頓的,覺得挺有意思——不是領導,勝似領導,不放過任何過癮的機會。
一大爺終於能開口了,雙手插袖說:“今天為甚麼開會,大家也都知道。許大茂家雞丟了。”
“大家都知道,咱們院十多年沒丟過針頭線腦,今天居然丟了一隻雞,這是嚴重的道德品質問題。雞必須找到,不行就報警。”
“現在大家有線索的都說說。”
一大爺說完,全院人嗡嗡議論起來,半天也沒線索。
最後還是許大茂聰明,見平時愛喳喳的秦淮茹這時不出聲,老實坐在傻柱旁邊,一下就想到了她家。
許大茂琢磨著應該不是秦淮茹乾的,她白天要上班,而且從來不偷東西,頂多就是盤算別人的物件。這麼一想,可能是院裡老太太或者小孩子乾的。
一提到孩子,他就想起棒梗經常偷傻柱的東西,於是說:“三位大爺,院裡人還沒到齊呢,孩子們都不在,不如叫出來問問?”
秦淮茹一聽這話就慌了,下意識看向傻柱。
何嚴見她望過來,心裡直嘀咕:看我做甚麼?又想讓我背黑鍋?他乾脆裝傻,一臉茫然地回看她。
秦淮茹氣得直翻白眼。
這時三大爺開口:“大茂說得有道理,孩子們白天都在院裡玩,說不定看見了甚麼。把各家孩子都叫出來問問吧。”
一大爺點頭:“行,都回家把孩子領出來。”
不少人轉身回家領孩子,秦淮茹也趕緊回屋,再三叮囑三個孩子絕對不能承認偷雞,只說不知道、沒見過。
她反覆交代,穿好衣服後領著孩子們走出來。
一大爺和顏悅色地問孩子們:“你們大茂叔叔家的雞丟了,你們今天有沒有見過雞呀?”
秦淮茹的三個孩子紛紛搖頭,其他孩子也不出聲。
三大爺開始一個個問,還沒輪到秦淮茹家的孩子,前院一個孩子就說看見棒梗帶著兩個妹妹抱著一隻雞跑了。
頓時,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秦淮茹一家身上。
秦淮茹和賈張氏都急了。
賈張氏站起來說:“不可能!這麼小的孩子哪會偷雞啊?再說偷了也沒用,不會賣也不會做。”
許大茂笑著接話:“可以叫傻柱做啊。”
何嚴立刻回嘴:“滾,跟我有甚麼關係!”
二大爺喝道:“都別吵,先問孩子。”
“棒梗,雞是不是你偷的?”
“不是。”
“小當?”
“我……我不知道。”
“槐花?”
“我……我也不知道。”
三個孩子這副模樣,大家心裡都明白了——雞就是他們偷的。
一大爺腦子飛快轉動,想著怎麼幫秦淮茹圓場。他一直對秦淮茹家不錯,賈張氏甚至懷疑他是絕戶,想將來讓秦淮茹給他續絃養老。
許大茂得意地笑道:“大家都看見了吧,不是他們偷的還能是誰?必須嚴肅處理!”
秦淮茹猛地站起來怒道:“許大茂!”
許大茂笑問:“怎麼?偷雞還有理了?”
秦淮茹理虧,想反駁又沒話說,只能伸手拽了拽傻柱的衣角。
何嚴抬頭看她,心裡想:這種事怎麼老找我?我招誰惹誰了?
他依然坐著不動。
秦淮茹見他不出頭,委屈得眼圈都紅了,淚水在眼眶裡打轉,抓著他衣服的手卻不肯鬆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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何嚴心想:“你倒是放開手啊,挨這麼近,別人不懷疑我倆有關係才怪。我要是這樣還能找到物件,那也真是稀奇了。”
這時一大爺開口:“先別吵。”
“棒梗,雞去哪了?”
棒梗說:“我沒偷,我不知道。”
“小當?”
一大爺又問小當。
“我、我也不知道。”
“槐花呢?”
“……我……我也不知道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