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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367章 第368章 皇帝也能拿工資?

2025-12-28 作者:金毛月下絕殺猹

林皓的身影,從這“冊頁”天幕的深處,一步步“踱”了出來。他這次的裝扮,透著一股刻意為之的落魄與拘謹。他穿著一件顏色暗淡、洗得發白、甚至打著幾處不明顯補丁的舊儒衫,頭上戴著一頂有些歪斜的方巾,腰間束著一條半舊的絲絛。他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,眼神低垂,嘴角微微向下撇著,雙手攏在袖中,肩膀有些佝僂,整個人看起來像是一個失意潦倒、正在等候上官召見或訓斥的下層文吏,又像一個被無形的重擔壓得喘不過氣來的、沉默的囚徒。

他停下腳步,沒有立刻抬頭,而是先對著天幕之外——那無數因這異常開場而屏息凝神的面孔——微微躬了躬身,動作僵硬,透著一股難以言喻的卑屈。然後,他才緩緩抬起眼睛。他的眼神裡沒有光彩,只有一片深沉的、化不開的疲憊與麻木。

“今日,不談風月,不論興衰,不說那些驚心動魄或荒誕不經的軼事。”他的聲音響起了,乾澀、低啞,沒有任何起伏,如同在背誦一篇與自己毫無關係的、枯燥乏味的公文,“只說一樁交易。一樁發生在敵國之間,關於一位失了國的皇帝,和他的字,以及……錢的交易。”

他頓了頓,那麻木的目光掃過下方,尤其在宋朝相關的時空停留了一瞬。“這位皇帝,諸位想必不陌生。他是北宋的第八位皇帝,廟號徽宗,名趙佶。他精於書畫,獨創‘瘦金體’,堪稱一代藝術大家。然而,他更廣為人知的,是‘靖康之變’的屈辱主角,是淪為金國俘虜的亡國之君。”

“北宋滅亡後,徽宗與其子欽宗,以及大批宗室、大臣、工匠、女子,被金兵擄掠北上。徽宗先是被囚禁在韓州,後來移至更為荒僻的五國城。”林皓的敘述平直得可怕,沒有任何渲染,卻自有一種冰冷的力量,“作為俘虜,作為亡國之君,他的日子自然不會好過。金國的看守,知道這位昔日的皇帝有一手好字,是天下聞名的書法大家。於是,他們想出了一個……嗯,頗具‘商業頭腦’的法子。”

天幕那灰黃粗糙的“冊頁”背景上,開始浮現出一些簡略的畫面:荒涼的北方土城,簡陋的屋舍,形容憔悴的老人(徽宗)伏案書寫;旁邊站著面目模糊、但姿態倨傲的金人看守。

“看守們會時不時地,給這位被軟禁的太上皇一點‘賞賜’。”林皓的語氣裡聽不出任何情緒,“或許是一塊半舊的羊皮,幾顆乾癟的棗子,一小壇劣酒,或者僅僅是……允許他走出屋子曬一會兒太陽。賞賜的名目,五花八門,無所不包——今天立春了,給點賞;明天某個金國貴族娶親了,給點賞;後天看守自己家的狗生了崽子,也給點賞。總之,只要他們想起來,或者單純想找點樂子,就會施捨一點微不足道的東西。”

“然而,賞賜不是白給的。”林皓的聲音壓低了些,帶著一種冰冷的諷刺,“每給一次賞賜,看守們就會立刻逼著趙佶——這位曾經揮毫潑墨、意氣風發的書畫皇帝——親筆書寫一份‘謝表’。感謝金國皇帝的恩典(雖然賞賜是看守給的),感謝看守的‘照拂’,表達自己感激涕零、誠惶誠恐的心情。用他那獨特的、風骨峭拔的‘瘦金體’。”

“一個亡國之君,為了生存,為了那一點點可憐的賞賜,不得不一次次低下高傲的頭顱,用自己最引以為傲的藝術才華,去書寫那些充滿屈辱與違心的諂媚之詞。這本身,已是一種極致的折磨與羞辱。”林皓的敘述依舊平直,但其中蘊含的殘酷意味,卻讓聽者不寒而慄。

【北宋末,靖康之變發生前,東京汴梁。正在艮嶽賞玩奇石、揮毫作畫的宋徽宗趙佶,天空的異響與氣味讓他不悅地皺眉。當林皓那冰冷的聲音直接描述他被俘後的境遇,尤其是“賞賜”、“謝表”、“瘦金體”這些片語合在一起時,趙佶手中的畫筆“啪嗒”掉在精美的宣紙上,染汙了一幅即將完成的《瑞鶴圖》。他臉色瞬間慘白如紙,身體晃了晃,幾乎站立不穩。身邊的寵臣如蔡京、童貫等人,也嚇得魂飛魄散,連忙攙扶。“胡……胡言!朕乃天子!豈會……豈會……”趙佶想怒斥,但那天幕描述的細節太過具體,那種冰冷的真實感,讓他心底最深的恐懼被徹底勾了出來。他知道金人兇悍,但從未想過,若真有那麼一天,自己會淪落至此!】

【南宋初,臨安。剛剛經歷顛沛流離、驚魂未定的宋高宗趙構,正與大臣們商議如何穩定局勢、與金國周旋。天幕之言,如同最鋒利的刀子,刺中了所有人心頭尚未癒合的傷疤。趙構作為徽宗的兒子、欽宗的弟弟,聞聽父親在北地的具體遭遇,尤其是被逼寫謝表的細節,他臉色鐵青,雙手緊握成拳,指甲掐入肉中。既有對父親的悲痛,更有一種兔死狐悲的恐懼,以及……一絲難以言喻的、對皇權尊嚴掃地帶來的強烈恥辱與憤怒。主戰派如李綱、宗澤等人,聞言更是怒髮衝冠,血脈賁張;而主和派則暗自心驚,更加堅定了避戰求和的念頭。】

【其他朝代的人們,則被這赤裸裸的、針對帝王個人的羞辱方式所震撼。“竟然如此折辱一國之君?”“逼著寫謝表?還是用他最擅長的書法?”“金人……未免太過歹毒!”】

林皓對宋朝時空的劇烈震動不予理會,他繼續用那乾澀的嗓音,揭示這樁“交易”更荒誕也更殘酷的一面。“然而,這還不是結束。金國的看守,或者說他們背後的指使者,顯然不滿足於僅僅在精神上羞辱這位宋朝的太上皇。他們發現了更大的‘商機’。”

他的目光似乎穿透天幕,看到了更遠處。“每隔一段時間,看守們就會把趙佶被迫寫下的這些謝表收集起來,整理成冊。然後,找工匠雕版,印刷成書。這些印刷出來的、裝訂好的‘謝表集’,被他們拿到宋金邊境的榷場——也就是官方設定的貿易市場——去公開售賣。賣的物件,主要是南邊的宋人。”

天幕上,配合出現了榷場的模糊景象:人來人往,貨物堆積,金人商人拿著成摞的冊子向宋人商販或士人模樣的顧客兜售,那些人神色複雜,有的憤然拒絕,有的則偷偷購買,快速藏入袖中。

“這些謝表集,在南宋的市面上,成了某種奇特而搶手的‘商品’。”林皓的語氣終於有了一絲極其細微的波動,那是一種混合了荒謬與悲哀的語調,“一方面,它們是亡國之君屈辱的見證,是國恥的標記;另一方面,它們又確實是宋徽宗親筆(印刷品)的‘瘦金體’書法,具有極高的藝術價值和……嗯,獵奇價值。到了宋孝宗朝,距離靖康之變已過去數十年,當年的血淚漸漸被時間沖淡,這種謝表集在南宋計程車大夫階層中,竟然幾乎到了人手一冊的程度。”

他報出這個事實,聲音依舊平直,卻比任何激烈的控訴都更有力。“我們可以想象,那些南宋的官員、文人,在書齋裡,在宴席上,或許一邊品評著謝表上‘瘦金體’的筆鋒如何凌厲又脆弱,一邊感慨著靖康之恥、君父之辱,內心交織著複雜的情緒——有對金人的憤恨,有對徽宗的哀其不幸怒其不爭,或許還有一絲難以啟齒的、對這份‘皇家屈辱一手資料’的收藏癖好。而金國的看守,或者說金國的官方,則透過售賣這些謝表集,從他們的敵人——南宋計程車大夫們——口袋裡,賺取了數額恐怕相當可觀的金錢。”

【南宋,孝宗朝。臨安城內,某位士大夫的書房。書架上赫然擺著一冊印製粗糙但字型清晰的《徽宗北狩謝表集》。主人正在與友人清談,天幕之言如驚雷貫耳。主人臉色瞬間漲紅,又轉為煞白,下意識地想用袖子遮住那冊書,卻又僵住,無比尷尬。友人目光閃爍,不知是同情還是譏誚。類似的情景,在無數士大夫家中上演。那些私下購買、收藏了謝表集的人,此刻如坐針氈;而那些未曾購買、甚至嚴厲抨擊過此現象的人,則可能挺直了腰桿,但心中同樣為這被天幕曝光的“國恥商品化”感到刺痛與憤怒。宋孝宗趙昚,以銳意恢復、為岳飛平反而著稱,聞聽此情,心中必是五味雜陳,對祖父的遭遇更感悲涼,對金人的羞辱更為痛恨,也對本朝士大夫這種近乎病態的收藏行為感到無奈與悲哀。】

【金國方面,如果相關時空存在,那些曾經監管過徽宗、或參與此事的女真貴族、官員,聽到天幕將其“生意經”如此直白地揭露,反應恐怕各異。有的可能洋洋自得,認為這是打擊宋人氣勢、獲取實惠的高明手段;有的則可能略顯不安,覺得此法雖利但過於陰損,有失“氣度”;而更上層的金國皇帝或掌權者,或許會重新評估這種做法的長遠影響。】

林皓的陳述告一段落,那灰黃粗糙的“冊頁”天幕上,彷彿有無數字跡在流動、疊加,最終又化為一片空洞的蒼白。他依舊保持著那佝僂而卑微的站姿,攏著手,低垂著眼。

“一國之君,淪為階下之囚,已是大不幸。被迫用最珍視的才華書寫屈辱的謝表,是精神上的凌遲。而這屈辱的痕跡被批次製作、標價出售,被敵國的商人賺取利潤,甚至被本國計程車人爭相購買、收藏、品評……這恐怕是任何史書都難以盡述的、一種超越了個體痛苦的、對整個王朝乃至文明尊嚴的極致嘲弄與踐踏。”他的總結,依舊沒有激烈的言辭,但那平直語調下蘊含的沉重,幾乎讓人窒息。

他緩緩抬起頭,那麻木的目光再次掃過萬朝,尤其是在那些同樣有皇帝、有王朝尊嚴概念的時空停留。

“好了,這樁關於亡國之君、書法、謝表與金錢的冰冷交易,就陳列於此。其中滋味,各位自行體會。”他的聲音裡終於透出一絲極淡的、近乎虛無的疲憊,“那麼,這盆混合著藝術、屈辱、商業與國恥的冰水,潑到咱們萬朝各位天子、臣工、士子、商賈,乃至普通百姓面前時,又會映照出怎樣的世態人心?是感同身受的悲憤?是居高臨下的鄙夷?是對金人手段的驚懼?是對南宋士風的不齒?還是……暗自掂量,自家有沒有甚麼可以拿來‘變現’的、類似的東西?”

這話如同投入滾油的火星,瞬間引爆了萬朝時空壓抑已久的、極其複雜的反應狂潮。這樁事件觸及了帝王尊嚴、士人氣節、敵我羞辱、文化商品化等多個極其敏感和深刻的層面,引發的爭論遠比單純的歷史事件更為激烈和撕裂。

【秦朝,咸陽宮。嬴政聽完,先是長久的沉默,那張威嚴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,但殿內的空氣卻彷彿凝固了。良久,他才緩緩開口,聲音如同寒冰碰撞:“辱及人君,至此極矣!金人,蠻夷也,行此鼠竊狗盜、誅心辱身之舉,無恥之尤!然宋徽宗趙佶,身為天子,不能守土保民,以致身陷敵手,受此奇恥大辱,亦是無能之至!若朕之子孫後世,有淪落至此者,朕必於地下鞭其朽骨!至於南宋士人,竟購藏此等汙穢之物,可謂毫無心肝,廉恥喪盡!傳朕旨意,凡大秦臣民,敢有私藏、議論敵國辱我君上文字者,族!通敵資敵者,車裂!”他的反應暴怒而極端,既痛恨金人的手段,更怒其不爭於宋徽宗和南宋士人,並立刻將之上升為必須嚴厲禁絕的政治和道德禁令。】

【漢朝,長安。漢武帝劉徹先是拍案而起:“豈有此理!欺人太甚!金虜安敢如此折辱華夏天子!”但隨即,他又慢慢坐下,臉上露出一種混合著憤怒、不屑與深思的表情。“這宋徽宗,字寫得再好,終究是亡國之君。落得如此下場,固然可悲,卻也……咎由自取。朕若他日北伐匈奴,必擒其單于,倒要看看,是讓他給朕寫謝表,還是朕用他的頭顱骨當酒器!”他將關注點轉向了強權與報復。而司馬遷等史官,則在震驚之餘,默默將此事細節記下,作為帝王失國後可能遭遇之極端羞辱的慘痛例證。】

【唐朝,貞觀年間。李世民與群臣相顧失色。李世民嘆道:“聞此之事,朕心惻然。天子蒙塵,乃社稷之不幸,萬民之悲。金人所為,歹毒刻薄,有傷天地之和。然……”他話鋒一轉,語氣沉痛,“徽宗若能使政治修明,武備不懈,何至於此?《書》雲‘皇天無親,惟德是輔’,信矣!至於南宋士大夫,竟購求此物,實不知其心何謂!若置太宗、高宗於地下,見此情形,情何以堪?”魏徵肅然道:“陛下,此乃一面血鏡,可照興亡。為人君者,當惕厲自強,莫使臣民受此塗炭;為人臣民者,當知忠義氣節,豈可玩味君父之辱?”唐朝君臣更傾向於從治國得失與君臣大義的角度進行反思和批判。】

【宋朝本身,時空交錯,反應最為激烈痛苦。徽宗朝的大臣們(如蔡京等)面如死灰,不敢言語。南宋高宗朝,趙構咬牙道:“此仇不共戴天!金人辱我先帝至此,朕必……必……”他想說報仇,但想到現實軍力,又覺無力,只能化為更深的怨恨與恐懼。主戰派將領如岳飛(若在),聞之必是目眥盡裂,誓要“直搗黃龍”;文臣如胡銓等,則會以此為由,激烈上書要求北伐雪恥。而到了孝宗朝,被天幕點破“士大夫幾乎人手一冊”的尷尬現實,朝野上下恐怕會掀起一場激烈的清議風暴,譴責這種行為計程車人會有,為自己辯解(如為研究書法、銘記國恥)的也會有,吵作一團,難有定論。】

【明朝,朱元璋對朱標說得直接又殘酷:“老四(朱棣)要是看了這個,估計得更瞧不起宋朝了!皇帝當到這份上,連字都成了仇人賺錢的玩意兒,憋屈!窩囊!咱告訴你,皇帝可以死社稷,可以戰死沙場,就是不能這麼被人零敲碎剝地羞辱!還有那些讀書人,買那玩意兒?骨頭軟!要是咱大明的官兒敢買元朝皇帝寫的啥謝表,咱剝了他的皮!不過……”他頓了頓,“這金人搞錢的法子,倒是挺損,也挺靈。咱得防著點,咱大明的皇帝,字可以不好,但骨頭必須硬!”】

【清朝,康熙皇帝玄燁神色複雜。作為同樣出身關外、入主中原的少數民族統治者,他對金人的做法未必全然排斥,甚至可能暗中覺得是控制、羞辱前朝皇室的有效手段之一。但他絕不會公開贊同,尤其在天幕將此事定義為極端羞辱之後。他沉吟道:“金人此術,過於刻毒,有失寬仁。宋徽宗固然失德亡國,然既已身為俘虜,何苦如此折辱?徒增宋人仇怨,於長治久安何益?我朝撫綏萬邦,當以仁德為本,不可效此乖戾之行。”他站在統治者的角度,更看重策略的長期效果和“德政”形象。乾隆則可能一邊欣賞徽宗的瘦金體(他本人酷愛書法),一邊鄙薄其為人與結局,並對這種“文物”的市場價值產生興趣,但同樣會斥責金人手段下作。】

除了帝王,各階層反應激烈。

【文人士子群體分裂嚴重。一部分慷慨之士痛心疾首:“此乃士林之恥!購藏君父屈辱之文,與助紂為虐何異?當盡焚之!”另一部分則可能辯稱:“購之非為玩味,乃為銘記國恥,研究書法流變,警醒後世!”還有少數功利主義者私下嘀咕:“瘦金體確是好字,謝表內容雖不堪,但作為書法藏品,價值不菲啊……”各種爭論必將持久不休。】

【書法家、收藏家們心情矛盾。既傾倒於瘦金體的藝術魅力,又無法擺脫其承載的沉重屈辱背景。這種藝術價值與道德汙點的強烈衝突,將成為藝術史上一個獨特的、令人糾結的案例。】

【普通百姓,或許不懂太多大道理,但直觀感受是:“皇帝老兒也太慘了。”“金人真不是東西!”“咱們南朝的老爺們還買來看?心可真大!”一種樸素的同情與對敵人的仇恨,混雜著對上層士大夫行為的不解與輕微鄙夷。】

【商賈階層,則可能從中看到另一種“商機”:“這金人做買賣的腦子倒是活絡……抓住人的心理,哪怕是屈辱的心理,也能賺錢。”當然,他們絕不敢公開這麼說。】

林皓“聽”著這萬朝沸反盈天、充滿了憤怒、痛苦、羞愧、爭論的聲音,他那一直佝僂的身影似乎更彎曲了一些,臉上那麻木的表情卻始終未變。

“看來,一紙謝表,牽出的果然是千般面目,萬種心腸。”他的聲音重新變得乾澀低啞,彷彿耗盡了力氣,“有人見其辱,有人見其藝,有人見其利,有人見其恥。煌煌史冊,有時抵不過幾頁屈辱的印刷品,更能照見一個時代複雜而微妙的病症。”

他最後看了一眼那灰黃粗糙、彷彿浸透了無數複雜情緒的“冊頁”天幕,攏在袖中的手似乎極輕微地動了一下。

“好了,今日這樁摻雜了墨香、銅臭與血淚的舊案,就翻到這裡。是把它當作一面警醒的鏡子,一冊藝術的範本,一筆成功的生意,還是一道永遠流膿的傷疤?選擇,在各位看官自己手裡。”

“至於下次,”他的身影開始隨著那“冊頁”天幕一同捲曲、淡化,如同被無形之手收回,“或許該聊聊那些試圖擦去墨跡、卻越描越黑的故事?誰知道呢。各位,保重。”

話音落盡,那玉石摩擦聲、混雜的墨與錢的氣味、文字表面的異樣光澤,連同那片巨大而壓抑的“冊頁”天幕,徹底消散。天空復歸清明。

但萬朝時空,尤其是宋、金相關的時空,那被天幕無情揭開的、關於宋徽宗謝表的瘡疤,卻註定要引發長久而激烈的疼痛、爭論與反思。藝術、尊嚴、國恥、商業、人性,在這樁離奇而殘酷的歷史交易中糾纏不清,成為一個永遠難以簡單定論的、沉重的話題。而天幕,則再一次完成了它那冰冷而精準的“解剖”,將歷史的某一面,血淋淋地呈現在了所有時空的眼前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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