首頁 分類 排行榜 閱讀記錄 我的書架

第234章 涼州城外故人影

2025-12-02 作者:西北毛哥

馬車碾過最後一道山樑,涼州城的輪廓終於在風雪盡頭露出一角。青灰色的城牆被積雪覆蓋,像條蟄伏的巨龍,城門樓的“北涼”二字在陽光下泛著冷光,那是徐驍當年親手題寫的,筆力如鐵,透著股斬釘截鐵的悍勇。

“到了。”溫華掀開厚厚的車簾,哈出一口白氣,“還是咱涼州城看著踏實,比太安城那花裡胡哨的強多了。”

徐鳳年望著那熟悉的城門,心裡忽然湧上一股說不清的滋味。不過月餘光景,卻像隔了半輩子。太安城的算計、驛館的火光、雪地裡的糧車……種種畫面在眼前閃過,最終都被涼州城的輪廓輕輕撫平。

離城門還有半里地,就見一隊騎兵疾馳而來,為首的是個穿著銀甲的少年,眉眼間帶著股憨直,看見徐鳳年的馬車,勒住馬韁,從馬背上跳下來,幾步跑到車前,聲音又急又亮:“哥!你可回來了!”

是徐龍象。才幾個月不見,他又長高了些,肩背更寬了,只是眼神裡的純粹沒變,像北境的雪,乾淨得讓人安心。

徐鳳年跳下車,揉了揉弟弟的頭,笑道:“練槍沒偷懶吧?”

徐龍象臉一紅,撓了撓頭:“沒、沒偷懶!陳將軍說我進步快,還賞了我柄新槍!”他說著,獻寶似的從馬鞍旁取下一杆亮銀槍,槍纓在風中獵獵作響。

“不錯。”徐鳳年拍了拍槍桿,入手沉實,“回頭陪我練練。”

“好!”徐龍象眼睛亮得像星星。

正說著,城門裡又跑出一群人,為首的是個穿著緋色官袍的老者,鬢角斑白,卻精神矍鑠,正是北涼長史李義山。他身後跟著幾位將軍,個個盔甲上沾著雪,顯然是剛從軍營趕來。

“王爺!”李義山快步上前,對著徐鳳年拱手行禮,聲音裡帶著難以掩飾的激動,“您可算回來了!”

徐鳳年握住他的手,入手冰涼,卻很有力。“李先生,讓您擔心了。”

“回來就好,回來就好。”李義山笑著抹了把眼角,“北莽那邊不太平,您不在的這些日子,陳將軍和褚將軍把防線盯得緊,沒出大岔子,就是……”他頓了頓,壓低聲音,“青州那邊送了幾封急信,說靖安王最近動作頻繁,似乎在招兵買馬。”

徐鳳年眼神微沉。靖安王趙衡是皇室宗親,一直對北涼虎視眈眈,這次太安城之行,他雖沒直接碰面,卻也聽聞此人在暗中聯絡舊部,野心不小。

“知道了。”徐鳳年淡淡道,“先回城,細節路上說。”

進了城門,街道兩旁早已站滿了百姓。他們大多穿著打補丁的棉襖,臉上凍得通紅,卻都仰著頭,望著徐鳳年的馬車,眼神裡有敬畏,有依賴,還有藏不住的熱絡。

“王爺回來了!”

“這下可好了,有王爺在,北莽蠻子不敢來了!”

“快給王爺讓路!”

人群自動讓出一條通道,孩子們追著馬車跑,手裡舉著用紅繩繫著的雪團,笑著鬧著。徐鳳年掀開車簾,對著他們揮手,心裡忽然變得滾燙。

這就是北涼。沒有太安城的精緻,卻有最實在的人心。這裡的人不懂甚麼權謀算計,只認一個理——誰護著他們,他們就把誰當親人。

王府門前,管家早已領著下人等在雪中,看見徐鳳年,老淚縱橫:“王爺,您可算回來了!王妃天天在佛堂為您祈福呢!”

徐鳳年點點頭,快步往裡走。剛進二門,就見母親吳素披著斗篷站在廊下,鬢邊又添了些白髮,看見他,嘴唇動了動,眼淚先掉了下來:“回來了?”

“娘,我回來了。”徐鳳年走過去,握住她的手,她的手很涼,卻在微微顫抖。

“回來就好,回來就好。”吳素拉著他往裡走,“飯都備好了,燉了你最愛喝的羊肉湯,快暖暖身子。”

飯桌上,吳素不停地給徐鳳年夾菜,問他在太安城吃了甚麼,住得慣不慣,絮絮叨叨的,像所有牽掛孩子的母親。徐龍象在一旁搶著說自己練槍的趣事,李義山則時不時插言,說些北涼的近況。

窗外的雪又開始下了,落在窗欞上,簌簌作響。屋裡的炭火燒得正旺,羊肉湯的香味瀰漫在空氣中,混合著親情的暖意,讓人忘了旅途的疲憊,忘了太安城的陰霾。

飯後,徐鳳年去了父親徐驍的書房。這裡和他離開時一樣,牆上掛著北境的輿圖,桌上堆著厚厚的軍報,角落裡的酒壺還剩小半瓶,彷彿主人只是剛離開片刻。

徐鳳年走到輿圖前,手指落在黑風口的位置。那裡用紅筆圈著,旁邊寫著一行小字:“老黃埋骨處”。

他想起老黃臨終前的那句“公子,我走了”,想起他揹著劍匣踉蹌遠去的背影,想起武帝城上那驚天動地的一劍。眼眶忽然有些發熱。

“爹,我回來了。”他對著空無一人的書房輕聲說,“太安城的事,我沒給您丟臉。”

窗外的雪越下越大,彷彿要把整個世界都埋進白色裡。徐鳳年站在輿圖前,久久未動。他知道,這次回來,有些事該做個了斷了。靖安王的野心,北莽的窺伺,太安城的算計……都需要他親手去擺平。

但他不怕。因為他身後有涼州城的百姓,有徐龍象這樣的弟弟,有李義山這樣的謀臣,有陳芝豹這樣的悍將,還有無數埋骨在北境的英魂。

更重要的是,他心裡的那團火,從未熄滅。

夜深了,徐鳳年回到自己的院落。溫華已經睡熟,打著響亮的呼嚕。徐鳳年坐在窗邊,看著外面的雪,想起太安城的那位皇帝,想起他給的那枚玉佩。

他從懷裡掏出玉佩,放在掌心。暖玉的溫潤抵不過心底的寒意。他忽然笑了,將玉佩隨手放在桌上。

這東西,或許永遠用不上了。

因為他是徐鳳年,是北涼的王。他的戰場在這裡,他的根在這裡。太安城的榮華富貴,皇權富貴,從來都不是他想要的。

他想要的,不過是北涼的雪能落得安穩,百姓能睡得踏實,老黃的劍匣能在黑風口安然長眠,弟弟能安心練槍,母親能不再為他擔憂。

窗外的雪還在下,徐鳳年站起身,走到牆邊,取下掛著的北涼刀。刀身在燭光下泛著冷冽的光,那是用北境的鐵,北境的血,北境的風雪淬鍊而成的。

他握住刀柄,緩緩抽出。刀鋒劃破空氣,發出輕微的嗡鳴,像在回應他的心意。

“北涼,我回來了。”

這一次,他不會再離開。他會守在這裡,守著這片土地,守著這裡的人,直到最後一口氣。

因為這裡是他的家,是他用生命也要守護的地方。

雪落無聲,卻彷彿在為他的誓言作證。北境的風穿過窗欞,帶著熟悉的凜冽,也帶著新生的希望。屬於徐鳳年的故事,才剛剛開始。

天還沒亮,徐鳳年就被院子裡的動靜吵醒了。披衣推開窗,見徐龍象正扎著馬步,手裡拎著杆木槍,一下下往樹幹上捅,額頭上的汗珠子砸在雪地上,瞬間凍成了小冰晶。

“卯時還沒到,這麼早起來練?”徐鳳年倚在窗邊喊了一聲。

徐龍象嚇了一跳,木槍差點脫手,臉漲得通紅:“哥,陳將軍說,槍法得靠磨,一天不練手就生。”他說著,又狠狠一槍紮在樹幹上,樹皮簌簌往下掉。

徐鳳年笑了笑,轉身回屋套上盔甲。這盔甲是去年徐驍讓人打的,比尋常鐵甲輕了三成,卻更結實,肩甲上還留著塊淺淺的凹痕——那是上次跟北莽遊騎交手時,被一箭崩的。

剛繫好腰帶,李義山就掀簾進來了,手裡拿著份軍報,眉頭擰成個疙瘩:“黑風口那邊傳信,說北莽又派了支小隊過來,這次帶了投石機,看樣子是想試探咱們的防線。”

徐鳳年接過軍報,上面的字跡潦草,顯然是急著送過來的。“多少人?”

“約莫三百騎,還帶了五架小型投石機,就停在咱們警戒線外三里地,沒敢再往前。”李義山嘆了口氣,“這已經是這個月第三次了,明顯是在踩點。”

徐鳳年走到輿圖前,手指在黑風口的位置敲了敲。那裡是北涼防線的軟肋,山勢緩,不好佈防,去年冬天就被北莽啃下來過一次,後來是老卒們抱著炸藥包衝上去,才把陣地搶回來。

“讓褚祿山帶五百輕騎過去,”徐鳳年沉聲道,“不用跟他們打,就列陣在防線前,把咱們新弄的那幾門連弩架起來。告訴北莽人,想試試就儘管來,看看是他們的投石機硬,還是咱們的連弩快。”

李義山眼睛一亮:“還是王爺有辦法。那連弩可是好東西,一箭能穿三層甲,正好讓他們見識見識。”

“不光是這個,”徐鳳年嘴角勾了勾,“讓炊事營燉上十鍋羊肉湯,就在陣前擺開,給弟兄們暖暖身子。北莽人不是愛試探嗎?讓他們看著咱們喝湯,饞死他們。”

李義山哈哈大笑:“這招妙!既顯了底氣,又氣了敵人,屬下這就去安排。”

等李義山走了,徐鳳年又看向窗外。徐龍象還在練槍,只是動作裡多了股勁,木槍扎得更狠了。徐鳳年忽然想起小時候,這傻弟弟總被人欺負,每次都是自己護著他。如今長大了,倒成了北涼最勇猛的先鋒,上次單人匹馬沖垮北莽一個百人隊,回來時渾身是血,卻咧著嘴笑,說搶了匹好馬。

正愣神的功夫,院外傳來陣馬蹄聲,褚祿山那標誌性的大嗓門老遠就響起來:“王爺!聽說北莽那幫孫子又來搗亂?給屬下五百人,保管把他們的投石機拆了,給王爺當柴燒!”

徐鳳年走出院子,就見褚祿山騎著匹黑馬,肚子上的肥肉隨著馬身晃悠,手裡還拎著個酒葫蘆,邊走邊喝。

“少喝點,一會兒還要帶兵。”徐鳳年瞪了他一眼。

褚祿山嘿嘿一笑,把葫蘆塞回懷裡:“放心吧王爺,屬下心裡有數。再說了,喝點酒才有力氣收拾那幫兔崽子。”他拍了拍腰間的佩刀,刀鞘上鑲嵌的寶石在雪光下閃得人眼花,“屬下昨晚剛得了柄好刀,正好拿北莽人開刃。”

徐鳳年沒理他的瘋話,只是叮囑:“別真動手,威懾為主。記住,咱們要的是守住防線,不是跟他們拼消耗。”

“明白明白,”褚祿山拍著胸脯保證,“屬下就站在陣前罵陣,罵得他們狗血淋頭,又不跟他們動手,急死他們!”

看著褚祿山帶著人呼嘯而去,徐鳳年忽然覺得,這北涼的日子,雖然天天要跟刀槍打交道,卻比太安城那些彎彎繞繞實在多了。至少這裡的人,好就是好,壞就是壞,想揍誰,想護誰,明明白白,不用藏著掖著。

徐龍象不知甚麼時候練完了槍,湊到徐鳳年身邊,手裡捧著個雪團:“哥,你看我堆的這個,像不像北莽的狼王?”

徐鳳年低頭一看,那雪團被捏得歪歪扭扭,倒像個被打腫臉的胖子。他忍不住笑了,接過雪團扔向空中,反手一鞭抽碎:“不像,等把北莽打跑了,哥教你堆個像樣的。”

徐龍象用力點頭,眼睛亮得像兩團火。

遠處的號角聲隱隱傳來,那是褚祿山的隊伍出發了。徐鳳年抬頭望向黑風口的方向,雪地裡的陽光格外刺眼,他眯了眯眼,握緊了腰間的刀柄。

這北涼的冬天,還長著呢。但只要弟兄們在,這防線就垮不了。

褚祿山帶著人馬趕到黑風口時,北莽的投石機果然已經架好了,三百多騎散在周圍,一個個裹著厚厚的羊皮襖,臉上帶著股子剽悍勁兒。看到北涼軍來了,也不驚慌,只是冷冷地看著。

褚祿山一揮手,五百輕騎迅速列陣,連弩被抬了出來,在陣前一字排開。北涼的弟兄們動作嫻熟,上弦的上弦,裝箭的裝箭,那幾門連弩在陽光下泛著冷光,透著股子讓人膽寒的氣勢。

“喲呵,北莽的各位兄弟,大冷天的跑這兒來吹風啊?”褚祿山騎著馬往前走了幾步,扯著嗓子喊道,“怎麼,想試試我們北涼的連弩厲不厲害?”

北莽那邊沒人搭話,只是有個將領模樣的人拍了拍身邊的投石機,意思很明顯:有本事就過來。

“行,你們牛。”褚祿山也不生氣,回頭喊道,“把羊肉湯給老子抬上來!”

很快,十口大鍋被抬到了陣前,鍋蓋一掀,熱氣騰騰,香氣瞬間飄了出去。北涼計程車兵們拿著大碗,排著隊盛湯,一個個有說有笑,故意吃得很大聲,那副愜意的樣子,把北莽軍的眼睛都看紅了。

“他孃的,這幫北涼蠻子太氣人了!”北莽軍裡有人罵道。

“別急,等會兒投石機一響,有他們哭的時候。”那將領模樣的人陰沉著臉說。

就在兩邊僵持的時候,徐鳳年帶著徐龍象也到了。徐鳳年騎在馬上,靜靜地看著北莽軍,眼神裡透著股子寒意。

“哥,要不要我衝過去,把他們的投石機砸了?”徐龍象握著木槍,躍躍欲試。

“別急,先看看他們想幹甚麼。”徐鳳年拍了拍徐龍象的肩膀。

北莽軍那邊似乎也在等甚麼,一直沒動手。過了一會兒,遠處又傳來一陣馬蹄聲,又有一支北莽軍趕了過來,領頭的是個身材魁梧的漢子,滿臉的絡腮鬍子,身上的盔甲一看就不是普通貨色。

“看來是他們的主將到了。”徐鳳年眯了眯眼。

絡腮鬍子到了陣前,也不廢話,直接指著徐鳳年喊道:“徐鳳年,今日我北莽大軍在此,你若識相,就把黑風口讓出來,不然,休怪我等不客氣!”

徐鳳年笑了,笑得很輕蔑:“讓出來?你北莽還沒這個本事。有本事就來搶,看看是你們的刀快,還是我們北涼的連弩利。”

絡腮鬍子臉色一沉:“你別以為有幾門連弩就了不起,我北莽鐵騎踏平你北涼,易如反掌。”

“是嗎?”徐鳳年一揮手,北涼軍的連弩同時對準了北莽軍,“那你就試試。我徐鳳年別的不多,就是手下的弟兄不怕死,大不了魚死網破。”

絡腮鬍子被噎得說不出話來,他知道北涼的連弩厲害,真要打起來,自己這邊肯定討不了好。可就這麼退回去,又太沒面子。

“怎麼,不敢了?”徐鳳年繼續挑釁,“北莽不是一直號稱草原霸主嗎?怎麼到了我北涼邊境,就成了縮頭烏龜?”

北莽軍裡一陣騷動,士兵們被徐鳳年的話激怒了,紛紛握緊了武器。絡腮鬍子也有些騎虎難下,他咬了咬牙,準備下令進攻。

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,遠處忽然傳來一聲號角。這號角聲悠長而低沉,帶著股子說不出的蒼涼。北莽軍聽到這號角聲,臉色都變了,絡腮鬍子更是一臉的懊惱。

“算你運氣好,徐鳳年,今日暫且放過你,改日再來取你項上人頭。”絡腮鬍子一揮手,北莽軍開始後撤。

“走得這麼急,不吃點羊肉湯再走?”褚祿山在後面大喊,惹得北涼軍一陣鬨笑。

看著北莽軍遠去的背影,徐鳳年皺了皺眉頭。他知道,北莽不會這麼輕易罷休,這次只是試探,後面肯定還有更大的動作。

“收兵回營。”徐鳳年下令道。

回到營地後,徐鳳年把將領們召集到一起。

“今天北莽雖然退了,但他們肯定不會善罷甘休。我們要加強防備,不能有絲毫鬆懈。”徐鳳年看著眾人,表情嚴肅。

“是,王爺。”將領們齊聲應道。

“還有,讓斥候多派一些出去,把北莽軍的動向摸清楚。我要知道他們每一步的行動。”徐鳳年又吩咐道。

“諾。”李義山點頭道,“我這就去安排。不過王爺,今日北莽退得有些奇怪,會不會有甚麼陰謀?”

“我也覺得奇怪。”徐鳳年站起身,走到輿圖前,“北莽這次來,不像是單純的試探,更像是在等甚麼。”

“等甚麼?”褚祿山撓了撓頭。

“不知道,但肯定不是好事。”徐鳳年的手指在輿圖上的北莽境內劃了劃,“北莽最近動作頻繁,聽說他們的狼主正在調集大軍,恐怕是有大動作。”

“那我們怎麼辦?”徐龍象有些著急地問。

“兵來將擋,水來土掩。”徐鳳年握緊了拳頭,“只要我們守好北涼,北莽就別想踏進來半步。”

散會後,徐鳳年一個人來到了營外的小山坡上。望著北方的天空,他的心情很沉重。北涼的擔子太重了,他不能有絲毫的差錯。

“娘,你在天有靈,保佑北涼,保佑我們的弟兄。”徐鳳年低聲呢喃著。

這時,身後傳來腳步聲,是青鳥。

“世子,夜深了,回去休息吧。”青鳥輕聲說。

徐鳳年回頭看了青鳥一眼,點了點頭。回到營帳,徐鳳年卻久久無法入眠。他知道,一場大戰即將來臨,北涼的生死存亡,就在此一戰了。

接下來的幾天,北涼軍都在緊張地備戰。士兵們日夜操練,加固防線,囤積糧草。徐鳳年也沒閒著,帶著徐龍象和褚祿山等人,四處巡查防線,鼓舞士氣。

這日,徐鳳年正在營帳裡研究輿圖,斥候來報,說北莽軍又有動靜了。這次,他們調集了大量的糧草輜重,看樣子是要打持久戰。

“終於來了。”徐鳳年站起身,穿上盔甲,“傳令下去,全軍戒備。”

北涼軍迅速進入了戰鬥狀態,士兵們站在城牆上,望著遠處的北莽軍,眼神裡沒有絲毫的畏懼。

北莽軍的營帳連綿不絕,一眼望不到頭。狼主拓跋菩薩站在營帳前,望著北涼的方向,眼神裡透著貪婪和野心。

“徐鳳年,我倒要看看,你能守多久。”拓跋菩薩冷哼一聲。

一場生死大戰,一觸即發。北涼的天空,被戰雲籠罩著,彷彿預示著即將到來的血腥與殘酷。

徐鳳年騎在馬上,看著自己的弟兄們,心中湧起一股豪情。

“弟兄們,北涼是我們的家,我們身後就是我們的父母妻兒。今日,北莽來犯,我們沒有退路,唯有一戰!”徐鳳年的聲音在戰場上回蕩。

“戰!戰!戰!”北涼軍齊聲高呼,聲音震天動地,他們的眼神裡充滿了堅定和決心,準備迎接即將到來的惡戰。

A−
A+
護眼
目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