轉而向老者打聽起混沌海的地形地勢，還有深處各處海島的相關資訊。
思索片刻後，楊凡拿出當初從許氏一族手中得到的那份地圖，遞到老者面前。
“你看一看這份地圖，認不認識這個地方？”
老者接過海圖仔細端詳了許久，最後一臉茫然地搖了搖頭。
“這份海圖我從來沒有見過。”
“實在奇怪，我常年在混沌海往返運送貨物，去過的海域和海島不算少，卻從來沒有見過地圖上的這片區域。”
楊凡頓時眼前一亮。
“你常年往返，去過混沌海很多地方？”
“是的。”
“我一直靠著運送各類物資為生，常年航行在這片海域之上。”
所以整個混沌海哪裡藏有寶物，哪裡兇險需要小心，我心裡全都一清二楚。
接著他看向楊凡。
“可公子你給的這份海圖上的地方，我是真的從來沒見過。”
“十有八九是那些海圖上故意沒有標註出來的隱秘區域。”
楊凡聽到這話，不由得輕輕嘆了一口氣。
看來有人故意把混沌海里不少險要之地、特殊之地全都刻意隱藏了起來。
不過楊凡沒有再多說這件事，他將海圖收好，對著老者微微點頭。
“很好。”
“你幫了我不少忙，這次多謝你了。”
老者連忙對著楊凡躬身行禮。
“不敢當仙師這樣客氣。”
“能為仙師分憂，本來就是我的福氣。”
說完他又壓低聲音問道。
“不知仙師還有沒有別的想要了解的事情？”
“我一定知無不言，言無不盡。”
楊凡擺了擺手。
“暫時沒有別的事了。”
“你先安心帶我去往青巖島吧。”
“等到了那邊，我再另行打算。”
“是。”
老者連忙應聲答應，隨即臉上又露出幾分猶豫。
“仙師若是要登青巖島，按規矩需要有人做擔保才行。”
“我可以為仙師作保，只是這樣一來，仙師需要暫時假扮成我的家人。”
楊凡愣了一下，隨即無所謂地擺了擺手。
“無妨。”
“到時候你就說我是你的子侄晚輩就好。”
“不會出甚麼麻煩。”
老者連連點頭應下。
雖說楊凡答應假扮自己的晚輩，可他心裡始終敬畏對方，萬萬不敢真的對楊凡隨意使喚、肆意安排。
交代完事情以後，楊凡坐下來思索接下來的計劃。
他讓老者先行退下，獨自靜靜盤算後續的行動。
從目前打探到的資訊來看，混沌海明面上亂象叢生，暗地裡的事情恐怕遠比表面更加複雜。
至少種種跡象都能看出來，有人刻意抹除掉了大片海域的蹤跡。
許氏一族留下的地圖上，清清楚楚標註著金屬性五行本源的所在位置。
可這麼一處重要之地，卻在所有公開海圖裡神秘消失。
背後若是沒有龐大勢力暗中運作，絕對做不到這種地步。
楊凡反覆思量過後，決定不再貿然前去探尋本源之地。
打算先慢慢打探清楚背後幕後之人的實力底細，再穩妥行事。
接下來的幾日，楊凡安分待在客房之中。
老者時常前來探望問候，態度恭敬周到。
楊凡也藉著每次交談的機會，一點點摸清了更多關於混沌海的內情。
混沌海當真對得起“混沌”二字，不止海水渾濁汙濁，整片海域的局勢更是混亂不堪。
這裡是實打實的無秩序混亂之地，爭鬥廝殺早已成了家常便飯。
哪怕是他們這樣的商用商船，行駛在海面之上也時常遇到打劫搶掠的盜匪。
根據老者所說，混沌海里大大小小的宗門勢力，大多存續時間都很短。
尋常勢力撐不過半年就會覆滅更替，半年便是一輪新的洗牌。
凡是能安穩堅持一年以上的勢力，在當地已經算得上是老牌勢力了。
楊凡聽聞之後不由得搖頭苦笑，沒想到混沌海竟然混亂到這種地步。
也正是因為常年戰亂不休，這裡的修士個個崇尚武力，以好鬥善戰為榮。
那些性格平和、不善爭鬥的修士，反而會被旁人輕視排擠。
這讓楊凡越發覺得這片海域絕不簡單，心底十分好奇底下還隱藏著多少不為人知的秘密。
他低頭暗自思索，沒有頂級勢力制衡，海域紛爭不斷本可以理解。
但混亂的頻率和更替速度實在太過反常，反常到像是有人在背後刻意操控推動。
這件事讓楊凡心裡滿心疑惑。
幾日過後，楊凡再次讓人把老者叫到房中。
“對了。”
“你跟我說一說，除了那些宗門勢力和海島之外。”
“難道就沒有別的大勢力了嗎？”
“比如說商貿聯盟之類的？”
楊凡心中十分疑惑，各路宗門都難以長久立足、頻繁更替。
那能在暗處統籌局勢、暗中操縱一切的，最有可能的就是商盟一類的組織。
老者聞言撓了撓頭，思索片刻後眼前一亮。
“要說商盟的話，混沌海里倒是有不少。”
“大大小小各類商盟加起來，差不多得有二三十家之多。”
甚麼？二三十家？
哪怕早就知道混沌海局勢混亂，楊凡也沒料到單單商盟就有這麼多。
他連連搖頭。
“不至於吧？”
“商盟怎麼可能多到這種地步？”
一旁的老者連忙開口解釋。
“仙師誤會了。”
“這裡面絕大多數都是規模極小的小商盟，頂多只做附近一兩座海島的生意。”
“就像我這次運送礦石前往青巖島，背後就是海蛇商盟。”
“海蛇商盟平日裡只負責這兩座海島之間的礦石運送，別的生意一概不插手。”
“說是商盟，其實說白了，就是依附血刀門底下做點買賣而已。”
楊凡聽完這才緩緩點頭。
這樣一來，一切就說得通了。
“你說大多都是小商盟。”
“那混沌海里總歸有規模大一些的商盟吧？”
老者點了點頭。
“有的。”
“混沌海境內最大的商盟，名叫萬寶樓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