聽完這番話，老者猶豫片刻，最終還是鄭重地點了點頭。
“既然仙師想要知曉，那小老兒便如實說來。”
老者環顧四周確認無人靠近，從一旁拿出一卷卷軸遞到楊凡面前。
“仙師。”
“這是混沌海的海圖，您請看。”
楊凡接過海圖緩緩展開，認真翻看幾眼。
這份海圖比自己之前擁有的那份詳實不少。
但依舊有大片區域一片模糊，明顯是被人刻意遮掩抹去了蹤跡。
楊凡指著那些模糊的地方開口問道。
“這些海域的輪廓斷斷續續。”
“看著像是被人特意修改過，這是為甚麼？”
老者無奈苦笑一聲。
“仙師有所不知。”
“我們凡人手中的海圖，都是各大修仙門派統一發放的。”
“所有門派流出的海圖都是這樣樣子。”
只有平日裡商船常走的航線標註得清晰明白，其餘偏僻海域全都一片模糊。
楊凡心中有些意外，默默點了點頭，將海圖重新收攏捲起。
這份海圖雖說稍好一些，但用處依舊有限。
“也罷。”
“海圖我收下了。”
“接下來我問你幾句話，你只管如實回答就好。”
“是。”
“仙師儘管發問。”
“只要是小老兒知曉的事情，絕不敢有半句隱瞞。”
老者恭敬躬身回話。
楊凡深吸一口氣，緩緩開口詢問。
“我先問你第一件事。”
“混沌海這片海域，一共有多少實力強橫的修仙勢力？”
老者撓了撓頭。
“高深的仙家內情小老兒不敢妄言。”
“不過平日裡耳濡目染，多多少少聽過一些傳聞。”
“混沌海並沒有一家能夠一統海域的頂尖大勢力。”
“據我所知，大大小小的修仙勢力加起來，足足有好幾百家之多。”
“甚麼？”
楊凡一口茶水險些噴出來，連忙放下茶杯，慌忙嚥下水漬，滿臉震驚地追問起來。
“好幾百家？”
“怎麼會有這麼多？”
在楊凡的認知裡，混沌海比起西海、北海面積要狹小太多。
甚至連北海的一成都比不上。
地域如此有限，竟然盤踞著數百家勢力，實在太過超乎常理。
老者苦笑著搖了搖頭。
“仙師，您沒有聽錯，的確是有好幾百家。”
“而且這些勢力彼此爭鬥不斷，大大小小的衝突從來沒有停過。”
“海域裡的勢力格局三天兩頭就會變一次。”
說老實話，具體有多少個勢力，只怕這些勢力自己都說不清楚。
聽著這話，楊凡一時間也是真服了，他點了點頭。
可那也不至於全是小型勢力吧，總歸會有一些規模不小的勢力存在。
在楊凡看來，小勢力之間互相吞併廝殺，就和養蠱一樣，久而久之，肯定能殺出一兩個實力強勁的勢力。
就算做不到統一整個混沌海，起碼也能稱霸一方海域。
可他萬萬沒想到，這裡竟然連一家拿得出手的頂尖勢力都沒有。
一旁的老者聽完連連搖頭。
“這裡根本沒有那種能獨霸一方的強大勢力。”
“這麼多年以來，海域裡一直都是大大小小的零散勢力互相拉扯。”
說到這裡，老者遲疑了許久，隨後壓低了說話的聲音。
“仙師，不瞞您說，我們這些凡人私下一直有傳言。”
“每次但凡有一兩家勢力快要崛起、有能力統一混沌海的時候，西海和北海的勢力就會出面插手阻攔。”
“不過最近這段時間，北海那邊自身亂作一團，應該沒有精力再來管束這邊了。”
“照現在的形勢來看，混沌海本土的勢力，說不定真的有機會發展起來。”
“這麼說來，北海和西海經常插手混沌海的事務？”
楊凡頓時來了興致，連忙開口問道。
“沒錯。”
“北海靠近這邊的幾大勢力，時常會來混沌海尋釁打壓。”
“聽說好幾家原本快要崛起的本土勢力，全都被他們提前打壓覆滅了。”
聽到這番話，楊凡越發好奇，立刻追問起那幾家北海勢力的名號。
聽完老者的講述之後，楊凡滿臉錯愕，這些勢力的名字他從來都沒有聽過。
轉念一想，楊凡也漸漸想明白了其中緣由。
北海雖有頂尖大勢力，但彼此之間相距甚遠，自己不曾聽聞也實屬正常。
畢竟北海七星宮的勢力範圍，更靠近流沙國那一側。
他思索片刻，便不再糾結這件事。
“對了，北海如今的局勢怎麼樣？”
楊凡順勢開口詢問，既然對方說起北海局勢混亂，想必多少知曉一些內情。
老者聞言尷尬地笑了笑。
“小老兒只是一介凡人，哪裡能知曉北海的真實內情，不過都是平日裡道聽途說罷了。”
“就算是小道訊息也無妨，你儘管說給我聽聽就好。”
楊凡饒有興致地說道。
老者立刻壓低聲音，警惕地看了看四周。
“我聽說北海最近出了天大的亂子。”
“北海七星宮和幽冥宗兩大勢力徹底開戰，雙方打得不可開交。”
“戰火牽連了不少周邊勢力，如今兩邊都在四處拉攏幫手，打算死戰到底。”
聽到這裡，楊凡一時之間不知道該作何評價。
他沉默思索許久，緩緩點了點頭。
“這樣的情況，倒也合乎情理。”
說完，他不再打聽北海的事情，轉而繼續詢問混沌海本地的情況。
“對了，混沌海局勢這樣混亂，海域之中豈不是處處都在廝殺爭鬥？”
老者輕輕嘆了一口氣。
“確實是這樣。”
“沒有統一的大勢力管束制衡，各方勢力都想佔地稱王，爭鬥廝殺從來沒有斷過。”
“海域各處大打出手早已是家常便飯。”
“就像我之前和您說的血刀門，原本只是微不足道的小勢力。”
“後來靠著吞併周邊兩三家小勢力，佔據了三座海島，如今已經算得上混沌海里數一數二的大勢力了。”
楊凡聽完一陣無言。
僅僅佔據兩三座海島，就能被稱作一方大勢力，足以想見混沌海的局勢有多衰敗混亂。
他深吸一口氣，緩緩點頭，沒有繼續深究血刀門的事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