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萬寶樓？”
楊凡滿臉詫異。
這個名字他一路走來見過好幾次，不少地方都有名叫萬寶樓的商行。
蕭澤連忙解釋。
“我們混沌海的這處萬寶樓，和別處的並不一樣。”
“這裡的萬寶樓是混沌海本土自生的勢力。”
“它和所有商盟最大的區別就是，總部可以隨意移動。”
楊凡這下徹底愣住了。
“這怎麼可能？”
“所有勢力不都是選一處海島當做固定總部嗎？”
“總部怎麼還能移動？”
“到底是怎麼一回事？”
楊凡急忙追問起來。
蕭澤趕忙細細解釋。
“是這樣的。”
“萬寶樓馴養了一頭體型無比巨大的海獸，是一頭方圓數百里大小的巨龜。”
“他們直接把整座萬寶樓修建在巨龜的背上。”
“所有物資轉運、各方交易全都在龜背上進行。”
“想去甚麼地方，全靠巨龜馱著整座樓宇移動就行。”
“每過一年，這頭巨龜就能載著萬寶樓繞行混沌海整整一圈。”
“除了巨龜之外，他們還有不少大型船隊。”
“巨龜到不了的偏僻海域，就靠船隊過去通商交易。”
“所以萬寶樓才是整個混沌海當之無愧的第一大商盟。”
聽到這裡，楊凡眼前驟然一亮。
照這樣看來，萬寶樓十有八九就是混沌海真正的幕後掌控者。
若是隻靠西海和北海，根本不可能把這片海域管控得如此嚴密。
楊凡心裡十分清楚兩邊的情況。
西海三大勢力三足鼎立，偶爾會出手壓制混沌海，但不會管控得太過嚴苛。
北海本身就像是放大版的混沌海，內部各大勢力互相爭鬥廝殺，根本做不到統一。
北海自身內亂不斷，根本沒有多餘精力長久插手混沌海的事務。
這麼一對比，嫌疑最大的就是萬寶樓。
萬寶樓以經商為本，和各方勢力都有往來。
海域內廝殺越頻繁、勢力更替越混亂，對他們反而越有利。
只要沒有頂尖勢力統一混沌海，萬寶樓就能一直一家獨大、穩坐頂端。
更何況爭鬥越激烈，各方對兵器、丹藥、修行物資的需求就越大。
商盟正好可以趁機大肆交易，把生意遍佈整片海域。
楊凡越想越覺得合乎情理。
半晌之後，他緩緩點了點頭。
“這麼說來，萬寶樓確實嫌疑最大。”
楊凡接著開口問道。
“對了。”
“除了萬寶樓之外，還有沒有其他拿得出手的大勢力？”
他想再確認一番，避免遺漏。
蕭澤連連搖頭。
“沒有了。”
“整個混沌海，除了萬寶樓之外，再沒有同樣大小的大勢力。”
“不知仙師忽然打聽萬寶樓，是想去萬寶樓嗎？我可以想辦法把仙師送過去。”
聞言，楊凡微微擺了擺手。
“沒甚麼。”
“我只是隨口打聽一下而已。”
“你只管安心把我送到青巖島就好。”
楊凡說著，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。
他心裡早已打定主意，自己遲早要去一趟萬寶樓。
不然手裡沒有完整詳細的海圖，總不能在偌大的混沌海里漫無目的四處亂找，如同大海撈針一般。
“是。”
蕭澤心裡能看得出來，楊凡對萬寶樓十分在意。
但仙師不願多說，他也不敢多問半句，只能恭敬應下，默默退了出去。
往後幾日，大船一路平穩向前航行。
少女好幾次想要主動來找楊凡，全都被蕭澤及時攔了下來。
楊凡將這一切全都看在眼裡，卻始終沒有放在心上，更沒有主動理會。
原因很簡單，少女本身沒有修行靈根，留在自己身邊毫無用處。
既然給不了對方修行的未來，就不該給對方不切實際的希望。
所以楊凡從頭到尾，都沒有打算和那少女有過多交集。
隨後，楊凡將墨瑤喚了出來。
“公子。”
“您喚我出來，可是有甚麼吩咐？”
墨瑤連忙開口問道。
楊凡溫和一笑。
“也沒有甚麼要緊大事。”
“有一件事，我打算交代給你去做。”
“公子儘管吩咐。”
“我全都願意去做。”
墨瑤不等楊凡細說，立刻應聲回道。
楊凡笑了笑。
“事情很簡單。”
“我們如今已經身處混沌海海域。”
“接下來我要登島行事，我打算讓你假扮成我，暫時留在這片海域。”
“你不用做別的危險事情，只需要替我暗中蒐集各處情報，再提前找好一處安穩的落腳之地就夠了。”
“那公子你打算去往何處？”
墨瑤急忙追問。
楊凡眼神篤定，緩緩開口。
“我要親自去一趟萬寶樓。”
“我想親自查一查背後的底細。”
“萬寶樓？”
墨瑤面露疑惑。
楊凡隨即將自己打探到關於萬寶樓的來歷和底細細細說了一遍。
隨後壓低語氣繼續說道。
“依我的判斷。”
“金屬性五行本源的下落，萬寶樓十有八九心知肚明。”
“他們自身沒有十足的把握拿下五行本源，所以才刻意抹除地點、隱藏蹤跡。”
“這一次我一定要查清楚，他們到底把本源之地藏在了甚麼地方。”
他抬眼望向遠方海面，接著補充道。
“除此之外。”
“你留在這邊，還要時刻盯緊混沌海的局勢變化，順便幫我搜集北海和西海兩邊的最新訊息。”
楊凡心中早已規劃好了後續所有安排。
距離墜龍島開啟還有一年多的時間，時間尚且充裕。
他必須在墜龍島開啟之前，順利拿到金屬性五行本源。
等集齊剩餘幾種五行本源，他就會離開西海，折返北海。
屆時再以長老身份重回北海七星宮。
若是北海七星宮已經在戰亂中覆滅，他便另尋機會加入幽冥宗。
歸根結底，他最終的目標，是藉助北海七星宮的秘境，順利突破到元嬰境界。
“主人放心。”
“我一定會妥善辦好所有事情，絕不辜負你的託付。”
墨瑤清楚楊凡的長遠打算，沒有絲毫猶豫，當即鄭重點頭應下。
見墨瑤欣然應允，楊凡心中安定不少。
他稍稍思索，又看向對方開口提醒。
“還有一件事，我要特意囑咐你。”
“公子請講。”
墨瑤急看著楊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