太乙峰頂的飛昇大陣,九色光華已熾烈到極點。九大龍脈核心瘋狂旋轉,磅礴的能量如江河奔湧,在陣圖中形成一道巨大的能量漩渦。漩渦中心,空間開始扭曲、拉伸、撕裂,隱隱露出一條……通往未知的通道。
李淵站在陣眼處,星空戰甲自動啟用。無數細密的黑色鱗片從戰甲表面浮現,每一片都刻著繁複的符文,吸收著周圍狂暴的能量。他的氣息節節攀升,從半步破碎向著真正的破碎虛空邁進。
“所有人,結陣護體!”他沉聲下令。
一百二十三人迅速變陣。百名破碎衛隊結成紫霄戰陣,在外圍形成第一層防禦;二十三名核心成員在內圈結成小陣,作為第二層防禦;而李淵自己,就是陣眼,就是核心。
“開——!”
李淵雙手虛抱,如託日月。九龍至尊璽的子印——星辰定位儀從袖中飛出,懸浮在他頭頂,散發出柔和的銀光。與此同時,遠在長安太極宮的九龍至尊璽主印似有所感,竟自動從玉匣中飛出,懸停在皇城上空,散發出同樣的九色光華!
兩印共鳴,天地震動!
終南山與長安城之間,竟隱隱出現了一道光橋!那是龍脈之力在共鳴,是此界意志在送行!
“就是此刻!”
李淵眼中金光大放,雙手猛然向兩側一分!
“咔嚓——!”
彷彿琉璃破碎的聲音響起!陣圖中心的空間,被硬生生撕裂出一道裂縫!裂縫只有三尺寬,但透過裂縫,可以看到……璀璨的星河!無數星辰流轉,星雲絢爛,那是真實的宇宙景象!
裂縫不斷擴大,從三尺到三丈,再到十丈!最終,一扇高達三十丈、寬約十丈的巨型光門,在太乙峰頂徹底成型!光門邊緣是流動的九色光華,門內是緩緩旋轉的星河漩渦,美得驚心動魄,也危險得令人窒息!
“列隊!”李淵喝道,“按順序進入!不得慌亂!”
他率先踏出一步,走向光門。
星空戰甲在跨入光門的瞬間,表面符文全部點亮!九條龍影從戰甲上騰起,環繞他周身盤旋,發出無聲的龍吟——這是九龍至尊鎧完全啟用的異象!此刻的李淵,如神只臨凡,威嚴不可直視!
第二步,他踏入光門。
身影消失在星河漩渦中。
李世民深吸一口氣,握住長孫無垢的手。
“怕嗎?”他問妻子。
長孫無垢微笑搖頭:“你在,就不怕。”
兩人並肩,踏入光門。
接著是寇仲與宋玉致。寇仲回頭看了一眼長安方向,咧嘴一笑:“玉致,咱們去星空度蜜月!”
宋玉致嗔了他一眼,眼中卻有淚光——這一走,不知何時能再回來。但宋缺此時已率後隊準備進入,父女對視一眼,一切盡在不言中。
第三隊是徐子陵與師妃暄。徐子陵握著師妃暄的手,輕聲說:“傅先生說,星空之外有更廣闊的天地。我們……去看看。”
師妃暄點頭,兩人攜手入內。
接著是百名破碎衛隊。他們在趙鐵柱率領下,十人一列,步伐整齊,如訓練時一樣沉穩有序地進入光門。每個衛隊員臉上都帶著決然——九年苦訓,等的就是今日!
然後是天策舊部、武林宗師……一隊隊,一列列,秩序井然。
宋缺在踏入光門前,最後回望了一眼中原大地。這位天刀,一生求道,今日終於要踏足更廣闊的天地。他眼中閃過複雜神色,最終化為堅定,邁步而入。
畢玄大笑著跟上:“星空!老子來了!”
梵清惠雙手合十,唸了聲佛號,緩步入內。
一個接一個,一百二十三人全部進入光門。
最後一人消失在星河漩渦中的瞬間,光門開始收縮。
送行隊伍中,李建成向前衝了幾步,卻被房玄齡拉住。
“陛下……”房玄齡搖頭,“不可靠近。”
李建成停下,死死盯著那扇正在閉合的光門,眼淚終於忍不住流下。
光門越來越小,從三十丈縮到十丈,再到三尺……
就在光門即將徹底閉合的剎那,一道聲音從門內傳出,清晰傳入每個人耳中:
“建成——守好家——等我回來——!”
是李淵的聲音!
李建成跪倒在地,朝著光門方向重重叩首:“兒臣——恭送父皇——!”
“恭送陛下——!”千餘人齊跪,聲震山谷。
光門徹底閉合。
九色光華驟然收縮,化作一點,然後……轟然炸開!
不是爆炸,而是化作漫天七彩霞光,如雨般灑向整座終南山,灑向長安城,灑向整個中原大地!
霞光所過之處,草木瘋長,百花齊放,久病之人康復,老者煥發青春!更有無數武者在這一刻感悟突破,無數孩童在這一刻開啟武道天賦!
這是李淵與九大龍脈留給此界的最後饋贈——以破碎虛空之力,反哺天地,福澤蒼生!
七彩霞光持續了整整三日不散。
這三日,終南山七十二峰被霞光籠罩,美如仙境。長安城百姓抬頭就能看到,天邊永遠掛著一道七彩虹橋,橋的一端在終南,另一端……彷彿通往星空。
三日後,霞光漸散。
但長安皇城上空,九龍至尊璽主印依舊懸浮。它緩緩旋轉,灑下柔和的九色光華,籠罩整座皇城,也籠罩著這片土地。
李建成站在太極殿前,仰望著主印,輕聲自語:
“父皇,您看到了嗎?天降祥瑞,地湧甘泉,百姓安康,武道昌隆……大唐,會越來越好的。”
“您放心去探索星空吧。這裡……有兒臣守著。”
“等您回來時,大唐……定是另一番盛世景象。”
他轉身,走向大殿。
殿內,奏章堆積,國事待理。
但這位永徽皇帝眼中,已沒有絲毫迷茫。
因為他知道,自己守護的不僅僅是一個王朝。
而是一個文明的根,一個種族的魂,一個……無論走出多遠,都能回來的家。
終南山太乙峰頂,飛昇大陣的痕跡漸漸淡去。
只有那塊被能量淬鍊得晶瑩如玉的山石,以及空氣中殘留的淡淡威壓,還在訴說著:這裡,曾有一百二十三人,踏上了通往星空的征程。
而他們的傳奇,才剛剛開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