武德十五年,十月十五。
黎明破曉,晨霧未散,終南山太乙峰頂已聚滿了人。不是尋常百姓——方圓三十里早已戒嚴——而是即將飛昇的一百二十三人,以及……從長安趕來的送行隊伍。
李建成率文武百官、各國使節、武院師生代表,共計千餘人,寅時便已登山。他們站在飛昇大陣百丈之外,靜靜等待。
陣圖中央,李淵閉目盤坐。九大龍脈核心懸浮在九個節點,散發出越來越強烈的九色光華。在他身後,一百二十二人整齊列隊:李世民與長孫無垢站在最前,接著是寇仲夫婦、徐子陵夫婦,然後是宋缺、畢玄等核心成員,最後是百名破碎衛隊。
所有人都已換上了星空裝備。龍鱗鎧在晨光中泛著幽暗的光澤,制式戰刀懸在腰間,須彌戒戴在手上。他們沉默肅立,氣息收斂,卻自有一股撼天動地的氣勢在醞釀。
卯時三刻,李淵睜眼。
他沒有起身,只是雙手結印。隨著印訣變化,九大龍脈核心同時大放光明!九道光柱沖天而起,在百丈高空交織成一片九色光幕!光幕籠罩整座太乙峰,也籠罩了陣中的一百二十三人。
“諸位,”李淵的聲音透過真氣傳遍山峰,“臨行之前,讓天下人看看——我們為何敢踏足星空。”
話音落,他率先釋放氣息!
不是之前那種收斂的狀態,而是完全放開!半步破碎的威壓如實質般擴散,空氣凝固,空間震顫,整座終南山都在微微晃動!若非有九色光幕隔絕,光是這股威壓,就能讓方圓十里內的普通人昏厥!
緊接著,李世民動了。
他踏前一步,破軍刀出鞘!刀意沖天而起,化作一道百丈刀芒,直刺蒼穹!那刀芒凝實如真,其中隱隱有星河運轉的虛影——這是他在羅馬受降時領悟的“守護之刀”,如今已臻大成!
然後,核心成員們依次釋放氣息。
寇仲與徐子陵並肩而立,陰陽真氣交融,化作一副巨大的太極圖虛影,在半空中緩緩旋轉。太極圖左邊是灼熱的炎陽,右邊是清冷的月華,正是合擊技“日月同輝”的至高境界!
宋缺只拔刀一寸,但就是這一寸,天地間驟然多了一道無形的“線”。那條線分割陰陽,劃分生死,凡是觸及者,皆感神魂刺痛——天刀之威,已入化境!
畢玄雙拳虛握,周身燃起淡金色的火焰。那不是尋常火焰,而是炎陽真氣凝練到極致,觸控到“恆星真火”門檻的異象!火焰所過之處,空間都微微扭曲!
一個接一個,二十三名核心成員全部釋放氣息。二十三種不同的武道意志沖天而起,在九色光幕中交相輝映!整個天空被染成七彩,長安城內的百姓抬頭就能看到,終南山方向有二十餘道光柱直插雲霄!
最後,是百名破碎衛隊。
“結陣!”趙鐵柱低喝。
百人齊動,瞬息間結成紫霄戰陣!百人真氣、氣血、意志融為一體,在戰陣上空凝聚出一柄長達百丈的紫金色巨劍!劍身流轉著龍影,劍尖刺破雲層,劍意之強,竟隱隱有破碎虛空之勢!
這一刻,太乙峰頂彷彿成了人間神國。
九色光幕籠罩,二十三道武道意志沖霄,百丈巨劍懸空,更有半步破碎的威壓如天道降臨!不要說送行的千餘人,就連遠在長安的百姓,都能清晰感覺到那股撼天動地的氣勢!
“神仙……是神仙啊!”有老者跪地叩拜。
“那是陛下的隊伍!他們要去天上了!”孩童指著天空。
“武道……這就是武道的極致嗎?”武院學子們激動得渾身顫抖,這一日所見,將成為他們畢生追求的標杆。
太乙峰上,李建成站在送行隊伍最前,仰望著這震撼的一幕,眼眶微紅。
這就是父皇經營十五年的成果,這就是大唐武道昌隆的證明,這就是……人族文明的巔峰!
展示持續了一炷香時間。
李淵緩緩收斂氣息,光幕中的異象也漸漸消散。但那股震撼,已深深烙印在每個人心中。
“可以了。”李淵起身,看向李建成,“建成,過來。”
李建成深吸一口氣,邁步穿過光幕,來到陣圖邊緣。父子二人,隔著三丈距離對視。
“父皇……”李建成聲音哽咽。
李淵看著他,這個從小沉穩內斂的長子,如今已是一國之君,更是大宗師強者。他眼中閃過欣慰,也閃過不捨。
“該交代的,都交代了。”李淵緩緩道,“九龍至尊璽主印,鎮國劍,傳承金鑰……這些都交給你了。大唐的未來,此界文明的延續,都繫於你一身。”
他頓了頓:“記住朕的話:為帝者,當以民為重,以德為先,以勤為基,以慎為要。只要你不忘初心,大唐……便永不會倒。”
“兒臣……銘記在心!”李建成跪地,重重叩首。
李淵扶起他,又看向送行隊伍中的百官:“諸位愛卿,朕這一走,朝政就拜託你們了。望你們盡心輔佐新皇,守好這片基業。”
百官齊跪:“臣等必竭盡全力!”
最後,李淵看向李世民。
兄弟二人隔著陣圖對視,千言萬語,盡在不言中。
李世民上前,走到李建成面前。
兄弟倆誰都沒說話,只是互相看著,彷彿要將對方的樣子刻進心裡。
九年西征,三年整合,十二年間,這對兄弟從明爭暗鬥到並肩作戰,從互相猜忌到生死相托。如今分別在即,所有恩怨都煙消雲散,只剩下血脈相連的情誼。
“皇兄,”李世民終於開口,聲音有些沙啞,“大唐……交給你了。”
李建成紅著眼,重重點頭:“二弟,星空之路,珍重。”
兄弟倆重重擁抱,然後分開。
再多的不捨,也到了分別的時刻。
【叮——】
【本世界錨定完成】
【座標已記錄:大唐世界·武德十五年十月十五】
【能量儲備充足】
【隨時可啟動飛昇程式】
系統的提示音在腦海中響起。
李淵深吸一口氣,最後看了一眼這片土地,看了一眼長安方向,看了一眼送行的眾人。
然後,他轉身,面向陣圖。
“諸位,”他的聲音傳遍全場,“時辰已到——我們,啟程。”
一百二十三人齊齊轉身,面向陣圖中央。
送行隊伍中,有人開始啜泣。那是親人在告別,是師徒在分離,是君臣在永訣。
李建成強忍著淚水,高舉雙手,帶領千餘人齊聲高呼:
“恭送陛下——!”
“恭送陛下——!”
聲浪如潮,在山谷間迴盪,彷彿整座終南山都在送別。
李淵沒有回頭。
他只是抬手,啟動了飛昇大陣。